作者：文如泉涌
“哈哈，也是，那我去拜托坂田小哥送我们去店里好了。”服部平次摸摸鼻子走开了，没过一会儿，坂田警官便走过来。
“各位，现在时间有些晚了，平次说的那家店大概要歇业了，我带你们去我最近发现的一家店吧，离这里不远，那附近可以坐电车到达你们晚上要去的花火大会现场。”
众人一起道谢：“坂田警官，那就拜托了！”
在众人有意无意下，这一次是七生怜坐在副驾驶座，车辆行驶在路上，后面的几人叽叽喳喳聊起来。
这一次是服部平次在抱怨：“七生，上一次你教训我和工藤的话都忘了吗，我们只是跟踪，这次你可是直接挑衅犯人啊！”
“就是，虽然你会中国功夫，但也不能如此冲动，万一犯人身上藏着刀子怎么办，以后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七生小姐，你是普通市民，热心报案帮助警方是好事，可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七生怜坐在位置上，忽然打了一个哈欠，脸上显出些许疲惫来：“嗯，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
“其实我是饿了，所以想快点解决案子，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她擦着眼边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在心中问系统小事。
【小事，上车之后，我就莫名其妙困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店长，你的分身现在都是咪罗兽状态，使用技能会消耗你的体力，本来一个人的消耗不算多，但你还有六个咪罗兽分身，所以消耗会增加。】
【我不是有个提高恢复速度的被动技能吗？刚才就没这么累啊。】
【因为店长你坐在车里嘛，双脚离开地面，无法直接得到地脉的灵力支援，所以恢复速度会稍微慢一点。】
七生怜想着，又不自觉打了个哈欠，车内其他人看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再说话打扰她。
【坐新干线也会这样吗？轮船、飞机呢？还有电梯，是不是也算离开地面啊。】
【轮船在河海之间，飞机高悬于天际，电梯架设在建筑里，这些不会，但离开地面，却没有离开太高的交通工具就会。】
【原来如此，看来在解决宫野姐妹的问题前，最好还是少出门，不过应该不需要太久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说起来，小事，触发任务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嘛，店长，你需要自己找到答案哦。】
【好吧好吧，反正不管有没有心愿任务，我都会想办法救下那对姐妹，也不期待奖励，无所谓了。】
七生怜不在乎奖励，她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宫野姐妹的危机明明比小兰和青子更大，却始终没有触发心愿系统的任务。
嘛，不过不重要，七生怜闭上眼睛，在车上稍稍眯了一下，将心神转到了自己的分身处，看看现在“咪罗兽”们怎么样了。
拥有分身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而且七生怜一次性就多出了六个，所幸有三个都藏在手机里睡觉待机，否则她还真不一定能立刻控制好它们。
先将注意力放在“宫野艾莲娜”处，七生怜以防万一，没有动电脑里的资料，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手机内存中的信息。
相比管理权限更高的电脑，大多数底层权限都被锁起来，而且难以立刻察觉文件内资料量变化的手机是最方便让数码兽隐藏身形的地方，只要七生怜不跑到桌面，基本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可惜能借由信号潜入手机的机会可遇不可求，酒厂被DM针对太多次，早就有防备了，七生怜没办法通过底层成员的手机入侵高层，更别提“宫野艾莲娜”这个明显是头几号成员的高层。
“宫野艾莲娜”在和琴酒通话，而且语气非常轻佻，七生怜听得出来，她的地位似乎比琴酒隐隐高一点，或者说更受宠一些。
琴酒的话音中能听出明显的反感，真够怪的，这可是以杀人为乐的冷血杀手，竟然能耐着性子和贝尔摩德（苦艾酒）沟通，问的还是为什么要去警局。
不过七生怜并没有偷听到重要讯息，便悄悄开启前置摄像头权限，想看看这位琴酒口中的麻烦女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在贝尔摩德挂断电话时，七生怜还是看清了她的面貌，与刚才的黑发亚洲女性长相完全不同，是个银发蓝瞳，明显有着北欧人种血统的超级大美女。
而且奇怪的是，七生怜总觉得贝尔摩德看着有些眼熟，只是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曾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位美丽的女杀手。
但也不能确定，因为贝尔摩德明显精通易容技巧，不能保证这一定是她的真实面目，七生怜看她将手机放进包里，没有再用它的打算，便进入底层数据中查找是否还有其他与组织相关的资料。
酒厂对数据保密措施做得太严了，七生怜什么也没找到，就连电话记录中也找不出什么内容，太多了，难以分辨，只有刚才打电话的琴酒勉强能算是信息，但七生怜早就查过他，琴酒身边啥也找不出来。
直接对琴酒下命令的是酒厂BOSS，而酒厂BOSS从来不通电话，只用邮箱联系，而且经常更换地址，这位BOSS的反数据侦查早在DM出现前就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但是七生怜决定继续让这个分身留在贝尔摩德的手机里待机，说不定她能接到酒厂BOSS的电话呢？
这边没有信息可以调查，七生怜就把注意力又移到了宫野姐妹那边。就这一会儿功夫，宫野明美已经和Sherry分开了，她独自一人坐在电车中写邮件，写了很长一段话，口吻像是对父母的。
可是宫野明美写完后，并没有发出去，而是直接点击删除，没有留档。
七生怜看着她带着悲伤的温柔笑容，真的感觉有些心疼了。她很早前就调查过宫野明美的资料档案，属于酒厂内最底层的成员，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父母早早死去，妹妹被强行带走，还要为毁掉家庭的组织工作，真是太惨了。
更显得酒厂可恶了！
不过，刚才宫野明美说自己叫“广田雅美”？倒是可以利用这条线索去调查米花町内及周边的银行女性职员，确定抢劫案究竟会发生在哪里，提前做好最差的准备。
当然，如果七生怜接下来做的事能够顺利的话，就不必花这些精力了。
她要试着和宫野明美交流，最好可以达成合作。
先让宫野明美死遁离开组织，再通过她得到Sherry的信任，里应外合将Sherry从研究所中救出来，七生怜可有酒厂间谍的联系方式呢！
APTX系列的保密编号非常靠前，想必那些间谍一定想知道更多信息，如果能带走关键研究员就更好不过了，他们肯定会让宫野姐妹加入证人保护计划。
一方势力不愿意，七生怜还能去找其他几个，什么日本公安、FBI、CIA……酒厂里面的二五仔可多了。
第88章 正义究竟用什么来衡量
但七生怜没有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她悄悄藏在宫野明美的手机里，只等她回到动静再说，哪里的酒厂势力已经搬出去许多，正好可以趁虚而入。
另一边的七生怜本体也睁开眼睛，时间刚刚好，坂田警官已经将车开到目的地，他们要去吃饭了。
下车后，七生怜很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感散去不少，重新恢复了活力，很好奇地打量着附近，这是居民住宅区内的小店，一点半的时间，店内已经没有多少顾客了。
“七生，你真是一下车就精神了，刚才该不会是装困不想听我们说教吧。”
七生怜哼了一声：“平次，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我像是这种无视朋友关心的混蛋吗？”
“刚才对着车的暖风出口，不由自主就困了，这几天玩得很开心，所以容易累，才不是装的。”
“抱歉抱歉，我错了，请你吃烤鱼。”服部平次拿过菜单，特意为七生怜点了一条烤鱼，七生怜有来有往，也给三位点了烤鸡串，以做感谢。
等到菜上来了，几个高中生都聊得很开心，只有坂田警官坐在角落，显得有些忧郁，和他邻座的服部平次便问道：“坂田小哥，之前逃走的抢劫杀人犯还没有找到吗？”
坂田摇摇头，他捏着乌龙茶杯，犹豫地问道：“平次，被害者的亲属一直没有放弃，他们也在调查凶手的踪迹。”
对面的铃木园子听到，插嘴问：“这不是好事吗？坂田警官，为什么你要担心呢。”
毛利兰解释：“因为很多时候，被害者家属会认为法律的惩罚太轻，尤其是恶性杀人事件的被害者亲友，认为锒铛入狱反而是对凶手的保护，他们更希望凶手能偿命。”
“杀人凶手逃逸，警方迟迟没有找到目标，有些冲动的家属就会……自己寻找，然后以暴制暴。”这句话，毛利兰说得比较委婉，她在母亲妃英理的律所看到太多类似案件了。
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郁，七生怜看朋友们忧郁的样子，忽然咬住筷子，嘟囔了一句：“叫我说，这种人都是笨蛋，人渣的命轻如鸿毛，何必用自己的前途去换，如果死者亡魂还在人间，肯定不希望他们做傻事。”
坂田沉声说道：“实在是愤怒难消，也不能怪他们。”
七生怜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位年轻警官的表情实在难看，想了想，又说道：“可是坂田警官，我认为，对某些犯人来说，死亡不是最严厉的惩罚。”
“让凶手失去一切，连同未来的幸福生活，必须沉沦在痛苦与折磨之中，让未来的他永远后悔于这一次的犯罪行为，每一次深夜回忆起，都悔恨得想杀了这时候的自己，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报复吗？”
七生怜笑笑，举起指头数着犯罪被抓的后果：“首先，犯人被抓捕入狱后，动辄坐十几年牢，等他们从牢里出来，社会已经变了太多太多，他们要如何在城市生存呢？”
“其次，虽然他们通常有家人，可是能有多少人愿意无条件接受一个犯过重刑坐过牢的犯人呢？而且他极有可能杀过人，恐怕连父母亲情也要没了吧，说不定等他们出狱，长辈已经去世，或者还需要他们照顾呢。”
“社会生存的艰难，亲人朋友的冷眼，已经足够让人痛苦，这时候还要加上外人的指指点点，哇，这个人几十年前杀过人，在牢里呆了几十年，千万不要和他来往……呵呵，只要不是反社会人格，这人肯定懊悔得要死，他的悔恨和一直延续到死的痛苦，对受害者的亲属来说，比杀了他的一时快/感好得多，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是反社会人格，我觉得他可能活不到从牢狱里出来的时候，或者出来后很可能又进去几轮游，”七生怜摊手，也有些无奈，“其实我觉得现行法律对某些罪的判罚太轻，但也没办法，我又不是制订法律的高官政客，只能用这种想法安慰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理由多么正当，越过法律杀人就是犯罪，只会影响自己的正常人生，如果真想报仇，有的是合法合规的方法。何必要为此搭上自己的一生，一百个恶徒的命都比不上一个好人，就算说改邪归正，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正义究竟用什么来衡量，生命的重量又该如何判定，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看法，如果能听得进劝，能及时停手是好事，不能的话，那就公事公办呗，好人与坏人只在一念之间啊。”
坂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七生小姐，如果你的家人被杀，法律却无法惩罚凶手，你还能说得出这番话吗？”
七生怜唯有苦笑：“比这还惨，我父亲是为了救一个杀人犯死的，而且那个杀人犯是个真正的恶徒，甚至不是冲动犯。”
她没有再说更多情况，可所有人都愣住了，坂田低头道歉：“对不起，七生小姐，是我太激动了。”
“嘛，其实没什么好抱歉的，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发自内心地觉得，好人的命比恶人珍贵得多。坂田警官，如果你怜惜死者的亲属，就稍微劝解一番吧，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了错事。”
“不要只看死去的家人，要多珍惜身边还在的，仍旧关心自己的人啊。”
坂田警官站了起来，非常郑重地对七生怜鞠躬道谢：“是，受教了，非常谢谢你，七生小姐。”
“不用客气，坂田警官，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是个好警察。”七生怜侧身避让了，看到坂田警官的表情和动作，她忽然有一种直觉，那个心有不甘的死者家属或许不是别人，正是坂田警官自己。
这顿饭的气氛不免变得有些沉闷，几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很小心地看着七生怜，明显有些担忧，就连大大咧咧的服部平次也没有再说开玩笑的话。
倒是工藤新一，还像平时一样和七生怜聊天，他早就猜出七生怜的家庭恐怕有问题，也知道七生怜是真的早就放下了。
她已经把悲痛化作提升自己的动力，好让自己不会再被牵扯进恶性事件中，不会再让仅有的，关心自己的家人难过。
可与此同时，在遇到危险时，七生怜还是会帮助他人，她的正义感其实很强啊。
虽然在朋友们面前装得若无其事，但是七生怜心情并不好，她不在意死去的父亲，可她介意朋友流露出的小心翼翼，因为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源自友情和善意，所以才更让人心中发闷。
真是的，所以她才不喜欢聊到家庭啊。
七生怜在心里微微叹息着，表面上却完全看不出郁闷，和工藤新一有说有笑地谈论着推理小说，没过一会儿，服部平次也参与进来，谈话间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愉快。
只是，七生怜心里某个角落又传来了隐隐的刺痛，这种微弱的痛感随着时间慢慢变淡，终于浅淡到难以察觉的地步。
七生怜不再想这件事了。
吃过午餐，一行人再次向坂田警官道过谢，便坐着电车去了今晚的目的地，在临近年关的12月，日本总是有很多场花火大会可以看。
这一次服部平次可以说提前踩好点，甚至找到了可以让两个人单独相处，非常适合告白的宝地，几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不约而同地落后他们，贴心地为粗神经的两位友人留出独处时机。
只是远山和叶好像没意识到这一点，发现身边的朋友们消失不见后立刻拍上服部平次的背，以为朋友们又走丢了。
七生怜几人躲在小树林里，看着两人互动，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只是要保持安静，什么都不能说。
夜空中，烟花冉冉升起，将两人的侧脸照得透亮，不停歇的烟花声掩盖住了少年的话，五彩斑斓的烟花光亮映在少年少女身上，明明是如此美好的画面，但连续不断的烟花却掩不住少年脸上的失望。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服部平次只能强颜欢笑，至少没有被直接拒绝，所以他还勉强笑得出来。
“和叶，你……我会监督你学习的！一定要考上志愿啊！”
远山和叶很不自然地挠挠侧脸，眼神有些飘：“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再来吧。”
“……就我们两个人。”
服部平次眼睛睁大，下意识抓住远山和叶的手，连连点头：“嗯！一定！”
躲在林子里的几人观察着两人前后的表情变化和动作，心跳都快赶上飞上天的烟花了，一飞一降，幸好最后结果应该还算不错。
七生怜暗暗点头，表面却说：“咱们悄悄到入口那边等吧，别让他们俩看到了，多尴尬啊。”
来自东京的四人蹑手蹑脚地从树林小路中离开，最后沉默地靠在路边看天上烟花，各自心情难以言说，只是七生怜和铃木园子分外有默契地将互有情意的青梅竹马隔开了。
她们没有忘记多罗碧加乐园发生的事，不会在这个时候留给工藤新一机会，除非他知道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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