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枣骨
莉娜刚回到单人宿舍,黛尔就跟了过来。
“一定要进宫做官吗?”
黛尔在床边坐下。
莉娜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您不希望我去?”
“很危险。”黛尔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很自然地帮忙整理,“你刚刚也看见了,稍有不慎……”
“我知道。”莉娜双手环抱,不经意流露出了攻击性。
黛尔看了她一眼,又说:“危险也要去吗?”
莉娜眸光平静,仿佛早在心中盘算了千万次。
“华光未必是单纯地欣赏我,我继承的产业更有价值,她救我一命,我本就欠着她,如果她需要我手上的商业网络,我难道能不帮吗?她能踩死赫尔特,也照样能踩死我,无论如何,我注定要跟她搅在一起。”
黛尔一愣,向来驯顺乖巧的小兔子,突然展露锋芒,她对这陡然间的变化有点不习惯。
莉娜眉梢轻挑,放柔了语气,但没再收敛自己的心思,“与其连个名正言顺的官职都没有,不如堂堂正正地进宫,混出个人样来,等我手上有了权力,现在的产业算什么?最多三年,我能让它翻十番,到时候您就在家里躺着数钱,不好吗?”
黛尔摇摇头,“我不在意金钱。”
我在意你。
莉娜,我只在意你。
但权力这壶酒,莉娜已经有点喝醉了,她直说:“可是我想要更多。”
气氛瞬间变得有点诡异。
黛尔望着莉娜,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
不旺,但是灼人。
她惊讶于自己强烈的掌控欲,一时默然。
莉娜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让步,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官的!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下一秒,房间门被拍响。
“她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大长老将一个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小姑娘推到黛尔面前,“你就照顾照顾她吧,反正你也喜欢。”
黛尔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极其冰冷的视线在上下扫视她。
能杀人的那种。
无形的狼耳朵颤了颤,要不是有外人在,她都想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
她的每根狼毛都被看得立起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一瞬间降到零度。
“我说了,我暂时不养新人。”黛尔强装镇定。
她堂堂白狼,难道会畏惧一只小小垂耳兔?!
……会。
“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大长老又说:“我这里是养不了了,你不养的话,我只能把她丢到大街上去。”
黛尔于心不忍,可她又怕莉娜多心,一时哽住。
大长老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她分明记得这个人是来者不拒啊,一旦把人养好了,要么亲自弄坏,再拯救,要么直接丢掉,还没有专一过……
莉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人……您不要我了吗?”
黛尔:?
莉娜的眼泪说来就来,她膝行两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黛尔的裤脚,说:“您再把我弄坏吧,虽然您已经把我的肋骨取掉六根了,但是我身上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玩……求求您不要丢掉我……我会很听话的……”
大长老眼睛里的怀疑渐渐被震惊取代。
什么!
取掉肋骨!难怪表面上看不出来伤口……
玩这么变态!?
莉娜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捂住前胸,颤抖着蹭了蹭黛尔的小腿。
“求您……”
两人四目相对,黛尔知道她是在帮自己坐实身份。
“我要你啊,怎么会不要你呢,别的人玩一玩就坏掉了,只有你……”黛尔抬手掐住她的脸,“只有你这么耐玩。”
莉娜喉间滚动,想起了自己的十秒一次,难以自控地红了耳尖。
她怀疑黛尔在报复她。
“底细干净吗?”黛尔松开莉娜,“我要是把人弄死了?”
她手上本来没用多大的劲儿,莉娜自己假摔到旁边,还假意疼得吸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感觉就像被黛尔推开的一样。
大长老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莉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后退了半步,将人塞给黛尔。
“底细干净!你慢慢玩,弄死了,丢掉就行……我先走了。”
她脚底抹油,一溜烟就消失在走廊上。
黛尔垂眸瞧着这个小姑娘,说:“你先起来吧,去外面的马车上等我。”
“是。”
等房间门重新关上,黛尔坐回床边,“你怎么看?”
“主人。”莉娜眨了眨蓝眼睛,说:“我还没有起来呢……”
“我怎么感觉你一喊主人就有点兴奋啊。”黛尔微微倾身,“你跟我讲实话,你有没有什么坏心思?”
莉娜一心虚,耳朵就往外冒。
她摇头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想做您的……”
差点一个“狗”字就冒了出来。
她捂住自己的嘴,紧急避险。
黛尔表情微妙,她双手撑在身后,俯视着莉娜,“不想做我的兔子,那你想做什么?”
“宝贝。”
“哦——”黛尔迅速接上她的话,“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一边像宝贝一样对你,一边又像狗一样对你呢?”
莉娜僵在原地,被黛尔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她的心思被看穿了!?
“好孩子。”黛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想要什么,就得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她收敛了眼神里的笑意,轻飘飘的尾音里藏着危险。
“还是说,不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会喜欢?”
莉娜望着她,全身难以自控地发抖,忍不住将实话全都讲了出来。
“是、是……您怎么对我都行。”
莉娜双手撑在地上,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的满足感。
她真的要绝对且完全地被黛尔占有了吗?
好喜欢。
“莉娜?”黛尔瞧着坐在地上傻笑的人,头顶有一圈问号在旋转,“诶!”
莉娜猛地回过神来,“啊?!主人。”
“人已经走了。”黛尔直接将她拽起来,“地上凉,什么主人不主人的,你又不是我的女.仆。”
莉娜顺势坐到她的腿上,“大长老送来的那个姑娘,手指葱白,掌心无茧,小腿光滑细腻,就连耳洞都打得十分精巧,贫穷人家,恐怕养不出这样的小孩,她的来历,只怕不简单。”
莉娜“心怀鬼胎”,说:“她很有可能是送来我们身边的眼线,所以,我们在家里也得演下去啊……”
黛尔点点头,“有道理。”
莉娜乘胜追击,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女.仆了!”
“请您尽情支配我吧!”
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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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当初一定要进宫做官?为了让老师过上好日子?为了有能力控制她?这都是次要的。真正的原因是,我苦日子实在过怕了,那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那种灵魂任人践踏,尊严一文不值的日子,我真的过怕了。”
“感情是虚无缥缈的,是转瞬即逝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比蝉翼还不如,但权力与金钱是沉甸甸的,是能握在手里、永远不会背叛的,我需要权力,说得更赤.裸一些,我需要能将别人踩在脚下的权力,这样才能让我觉得安全,我要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我!”
“黛尔会永远爱我吗?我只知道她一直很爱我,但我无法保证,未来她还会爱我,我并非对她没有信心,我只是对人性没有信心。”
“所以我只能早做打算了,我可以跪下求她疼爱我,但下跪一定留不住想走的人。装可怜,博同情,本身就不是长久之计。”
“只有权力可以,就像今天,我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将黛尔的位置、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中午吃了几个菜,全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我。”
“她根本离不开我的手掌心,也别想离开!”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
“但重来一次,我就不要权力了,我要跟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要与她分开一时一秒,我只想要她的拥抱,要她再叫我一声宝贝。”
第40章 气绝
M兔是垂耳兔的一种吗?
如果手边有浏览器,黛尔一定会输入这个问题。
直到坐上马车,她才回过神。
谁说一定要扮演女仆了?她们也可以是其他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