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彦非鸽
德布劳内把他的手拿出来,冷脸起身,走向门口。
塞缪尔不解:“凯文?”
“不是说要去舞会。”德布劳内回头认命般对他说,“走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没到遛弯时间硬要出去玩的狗」和「没办法只好答应陪狗出去玩的主人」
第41章 41
下午4点, 塞缪尔和德布劳内到达舞会现场。
看得出学校还比较用心,现场到处都是气球和彩色装饰,两边有长桌, 铺了金色的丝绸桌布,盘子里有点心和冷餐,每隔一段距离还有酒瓶和酒杯。
“你猜这里面是真的酒吗?”塞缪尔捏起一瓶香槟晃了晃, 笑着问德布劳内, “虽然说是中学毕业, 但我敢说这里还有很多人没到合法喝酒年龄。”
德布劳内瞥了他一眼, 拿过酒瓶放回桌上:“是不是真的都和我没关系。我不在乎。”
虽然说确实有规定未成年禁止饮酒, 但中学生谁没做过几件违法的事?假ID,喝酒,叶子。这里可是欧洲。他讽刺地想。
“那就不要酒。”塞缪尔还是笑着,“我去拿点冰块, 我们喝饮料。”
德布劳内没回答,算是默认。
正当塞缪尔去拿塑料杯, 一个穿了露背裙的卷发女孩来请他跳舞, 塞缪尔以自己没穿正装礼貌拒绝。
拿到杯子, 又有两人前来邀请塞缪尔。这次是一男一女,穿得都比较休闲。大概是刚才的卷发女孩告诉了他们被拒绝的理由。
塞缪尔当然还是拒绝。
这次的借口是:“我有点不舒服, 暂时没有跳舞的心情。”
于是新来的人手里总是带着药片。
德布劳内扫了塞缪尔一眼, 塞缪尔对他讨好一笑, 用口型说:你别想摆脱我, 我是不会离开的,除非你愿意和我去跳舞。
哈哈!
跟你去跳舞?
开玩笑。
德布劳内回了塞缪尔两个中指。
“如果你穿裙子,跳女步,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他说。紧接着他想到塞缪尔为了和他跳舞很可能真的会去那么做, 于是又补了句:“只是考虑。”
塞缪尔做了个哭哭脸。
这时珍妮丝来了。
“嗨塞米。”她笑着打招呼。今天她穿了条很性感的黑色的深v裙,像是完全抛弃了学生时代的自己。
然而塞缪尔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站着。
珍妮丝眼珠转了转,微微低头,对德布劳内打了个招呼:“你好,凯文。”
“嗯?嗯。”德布劳内很意外,但还是点点头。
塞缪尔这才对珍妮丝露出笑容:“你今天很漂亮,珍妮斯,。怎么不去跳舞?雷蒙德和特纳没有抢着邀请你?”
“今天也来了很多新生。男人嘛,总是更偏爱年轻貌美的。”珍妮丝甜甜一笑,“说到跳舞,我正要去。”
“那么,谁是那位幸运的舞伴?”
“你。”珍妮丝对塞缪尔伸出手,“你欠了我很多个吻,罗密欧先生。赔一支舞,很划算不是吗。”
“得了吧,珍妮丝。我不能����”
塞缪尔话没说完,听不下去这两人对话的德布劳内照着塞缪尔的屁股,一脚把他踢到珍妮丝面前。
“凯文?”
“去跳舞。给你一首歌的时间。”德布劳内命令道,“现在我要去卫生间洗脸,等我出来,你最好回到这里乖乖等着。明白吗。”
塞缪尔沉默几秒,微笑点头。
“好。”他和珍妮丝滑进舞池,“你听到他说的了,我们有3分钟。”
“完美。”珍妮丝说。
后面他们怎么样德布劳内就没再看了,他来到卫生间,拽开领子大口喘气,然后把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烦死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而最烦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些来邀请塞缪尔跳舞的男男女女,但这完全不应该。
塞缪尔很迷人,很招人喜欢,他是知道的。他不嫉妒那些人,因为塞缪尔是他一个人的,是独属于他德布劳内的狗。他也是知道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很烦?
说不清楚。
难道是珍妮斯?
不不,从撞见过她和科学老师偷.晴的那天起,德布劳内对这个女孩的认识来到了新的高度,也开始察觉到她身上和塞缪尔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
不是外貌或者性格像,而是某种气场。
总之他们没可能在一起。
德布劳内再次打开水龙头,重新洗了一遍干净的脸,然后透过镜面审视自己。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烦。
*
舞池里,塞缪尔和珍妮丝的舞即将过半。周围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感叹最终能得到塞缪尔青睐的只有他的朱丽叶。
珍妮丝眨眨眼,“听到了吗,塞米,大家都在讨论我们。”
“听到了。”塞缪尔微笑。想把他们的舌头拔下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珍妮丝问,“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说着她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
塞缪尔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塞缪尔假装不懂。
“你呢。这个时候还要利用我吗?”他反问她,“我看了你的职业规划,下个月就要去法学院了对吧。瑞德教授怎么办。”
珍妮丝一点也不惊讶塞缪尔知道她的事,眨眨眼说:“谁管那家伙。在这个无聊的小镇上,我需要解闷玩具。”
“那很好。祝贺你,以后可以换新的玩具。”塞缪尔笑容幅度更大,“可是珍妮丝,我不想要玩具。我也不需要。”
珍妮丝很惊讶。
“你是真的坠入爱河了,塞米。”
“从一开始就是。”曲子结束,塞缪尔带她离开舞池,“抱歉,我得走了。再见面就是4年后,希望你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律师。”
珍妮丝用遗憾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真可惜。”她小声说,“你应该知道,塞米。我们这种人,最忌讳爱上别人。”
是,但那又如何。
遇上灵魂伴侣,不管是用偷,抢,骗,编故事,还是给他当狗,塞缪尔无论如何也要和对方绑定。
然后永远都不分开。
*
塞缪尔结束跳舞的时候,德布劳内终于决心放过自己。烦就烦,他不是一定要搞清楚自己为什么烦,说不定只是因为他不喜欢舞会。
然后就在他准备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他听到最里侧的隔间似乎正在发出某些不寻常的响动。
有人在做那种事。
德布劳内觉得好笑,于是故意制造声响,假装自己已经出去,然后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听里面的那两人声音越来越大。
“噢天,他可在这里待了够久的。久到我快要夹不住你了亲爱的。”有人说。
另一人笑起来,然后是接吻的声音。
哈哈。
德布劳内心里发笑。
原来真的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做。他想,而且我也差点成了这样的人。
通常情况下,德布劳内不会在有人做.爱的情况下留在卫生间,他对那不感兴趣。但今天,在他听到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前不久的赛后聚餐。
塞缪尔那个白痴喝了坏东西,像发.情一样在隔间里疯狂蹭他的腿。
如果当时他没有拒绝,那么在隔间里做的就会是他和塞缪尔……会很刺激吗?会很刺激吧。这种徘徊在被人发现和不被人发现之间。
有点羞耻。
但又让人忍不住去想。
德布劳内把幻想和现实分得很清。
在想象中他可以做任何事。他想过和塞缪尔在没人的更衣室接吻,在新闻间的背景布后脱衣服,甚至在告解室给对方手*。
他清楚的知道这不可能发生。
但它们仍然很带感。
“天啊,宝贝。我们真的太嗨了。你在酒里加了料吗?”刚才没说话的那人问。
“不是酒,是蛋糕。”另一人回答。伴随着撞击声,他又说:“提供蛋糕的我认识,他说里面不小心放了□□。”
“难怪����”
新的的幻想被打断,德布劳内厌恶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趁着有人进来赶快离开卫生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非常想和塞缪尔接个吻。吻到大脑缺氧什么都不想的程度。
然后他停住了。
隔着跳舞的人群,他看到塞缪尔已经没在和珍妮斯一起了,他正像个乖狗狗坐在椅子上,然后有礼貌地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人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