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妖冰蓝
德拉科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觉得父亲和教父都活得挺辛苦的。想到自己刚刚还因为哈利对自己的冷淡而苦恼,不由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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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到底是谁在游走球上下咒的?”德拉科皱着眉,恨恨地说,“这根本就是在陷害我们球队!”
斯内普冷淡地说:“现在还不知道,麦格认为,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干的。”
“那个人还没找到?”德拉科泄气地看着他。
斯内普皱眉,“还没有。万圣节那天有人缺席的,有人迟到或是早退,名单很难在不惊动学生的情况下查清。而且,出事的地点附近画像都被施了混淆咒,根本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
德拉科低下头,遮住眼底的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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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听说你在留校名单上签了字?”
“马尔福少爷,如果您不想回去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的话,可以去我家放松一下。”
“德拉科,你真的不回去过圣诞啊?是不是和你父母闹别扭了?”
……
烦死人了!
谁说斯莱特林的学生优雅冷静的?八卦起来一点也不输给格兰芬多们。
“德拉科……”潘西拖得长长的声调朝他跑来,“我听说……”
“是的是的,我准备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帕金森小姐有什么意见吗?”德拉科一脸厌烦地说。
“不是,”潘西眨着眼说,“你没看通知吗?学校要开办决斗俱乐部,我们斯莱特林是和格兰芬多一起参加的。亲爱的,你要加油哦……”
有机会多和哈利相处的确不错,可是,看到格兰芬多那群人眉来眼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德拉科的心情又开始郁闷了,就连某个蠢到去挑衅教父大人耐性的白痴“吧唧”一声摔在他面前,都没什么兴趣多看一眼。
那只该死的花孔雀,居然让他和哈利像个小丑一样到台上去决斗给别人看?
“除你武器!”
哈利很快躲过他的攻击,转身也是一个缴械咒朝他扔来。
“除你武器!”
德拉科只觉得右手一痛,魔杖就被打飞了。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咒语,可是,即使当初和父亲对练,感觉也不过如此。哈利……他的魔力很强大,力度控制得也恰到好处……
看着空荡荡的右手,德拉科突然开始质疑之前的决定。那个男孩,不但有着令人羡慕的天份,本身也相当的勤奋好学,即使自己比他提前了几年学习这些知识,他也能很快的赶上来吧?哈利��波特,他真的需要别人保护吗?
迷茫地抬头,哈利正熟练地运用一个飞来咒,将他的魔杖招了回来,随手扔给他。
德拉科看到哈利那毫不在意的眼神,突然间觉得怒火中烧。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你为他做了什么,他眼里永远只有那群野蛮愚蠢的格兰芬多,从来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还在期望些什么?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
抬起魔杖,想也不想地扔出一个魔咒。
“乌龙出洞!”
面对骤然冰冷的目光,德拉科竟觉得后背隐隐发寒。
原来,普塞真的没有说谎……
他抿紧唇,一脸倔强地瞪回去。袖子里的双手却不停地颤抖着,几乎捏不紧自己的魔杖。
哈利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那只黑蛇,赢得台下一片欢呼,转过身来,脸上竟是一派无辜的神色。
“教授,马尔福用黑魔法攻击我。”
黑魔法……攻击……
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德拉科的脸色慢慢的变白,直到被斯内普拎到办公室,他仍然觉得浑身发冷,好像孤零零的置身于一个寒冷的冰原。
他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哈利,现在一定更讨厌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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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像卷风一样刮进了办公室,将德拉科往沙发上一扔,怒气冲冲地朝壁炉里扔了一把飞路粉。
“卢修斯��马尔福,你给我滚过来!”
他恨恨地磨着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很好,看来你的脑袋已经被那些愚蠢的格兰芬多给同化了,这里可是霍格沃茨,你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使用黑魔法攻击哈利��波特?!我们平时是怎么交待你的?在学校里,你只要表现得比同龄的学生稍微优秀一点就可以了,你……”
他停了下来,看着蜷缩在沙发上微微颤抖的男孩,不由自主地软下了语气,“德拉科,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我喜欢他。”
细细的、微弱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语气中的惨淡与绝望让斯内普猛然瞪大了眼。
生平第一次露出如此惊愕的表情,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喜欢哈利。”德拉科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极为苦涩的笑意,“教父,怎么办,我喜欢他……”
五雷轰顶都不足以形容斯内普现在的心情,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涩涩地问:“那你为什么……”
德拉科露出一丝似哭似笑的神情,“我只是不甘心……那些格兰芬多除了给他找麻烦,还为他做过些什么?他对他们笑,帮他们补习,给他们做点心……我那么努力的学习,只是希望有一天他有危险的时候,能够在他身边保护他,可是他总是那样漫不经心地对待我,从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斯内普坐到他身边轻轻搂住他,沉声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可能,还是放弃吧。”
德拉科靠在他胸口呜咽起来,“可是我真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我有什么办法……”
刚跨出壁炉的卢修斯华丽丽地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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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上那个波特了?”卢修斯姿态优雅地靠在沙发上,听完德拉科嗑嗑巴巴的解释后,平静无波的脸上再没有出现刚刚无比失态的震惊表情。
“是的。”德拉科垂下头,紧张得胃都缩成一团,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吐出来一样。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父亲坚决反对,如果他直接让自己转学,如果一个遗忘咒让他忘了关于哈利的一切……
“还有谁知道?”
“呃……潘西……”想到上学期末在医务室外遇到邓不利多时他探究的眼神,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实话,“可能,邓不利多也猜到一点。”
卢修斯和斯内普交换了个眼色,脸上带着丝淡淡的恼意,皱眉沉思起来。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办公室里沉默的气氛让他几乎窒息。
“德拉科,我曾经告诉过你����”
卢修斯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捏了捏拳头,一脸坚定地抬起头,望进一双淡漠的灰蓝色眼睛。
“自己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卢修斯看着骤然瞪大双眼的儿子,轻哼一声,“我不会反对,也绝不会帮忙,你自己处理吧����只是别忘了你的身份,德拉科,如果你再为此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我不介意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德拉科松了口气,低下头顺从地说:“是的,父亲。”
看着走向壁炉的身影,他歉疚地垂下眼。
有些事他之前并没有想过,或者下意识地不愿去想。马尔福家族这么些年来一直在凤凰社和食死徒之间保持着危险的平衡,难道都要因为他被破坏掉吗?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已经很晚了,潘西坐在壁炉旁等他等得昏昏欲睡,德拉科上前推了推她,“嘿,回去睡吧。”
“德拉科?”潘西揉了揉眼,“你没事吧?”
德拉科在她身边坐下,闭上眼倦倦地说:“我没事。”
潘西看着他犹有泪痕的长袍,迟疑地说:“你……院长知道了?”
“是的,我父亲也知道了。”德拉科重重地靠向沙发,微微苦笑,“他说,他不会插手。”
潘西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一声,“你有个好父亲,德拉科。”
所以,我才更加愧疚。
虽然他没有说,潘西仍然察觉到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无论你选择放弃还是坚持,我都会支持你的。”
“潘西……”有些软弱地靠了过去,德拉科抿着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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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站在窗前,怔怔的看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
整个寒假,哈利除了参加过圣诞那天的宴会,再也没在餐厅出现过。听平斯夫人说,他借了许多的书回去看,只有还书的时候才会到图书馆走走。
那群该死的格兰芬多,亏哈利对他们那么好,明知道他寒假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他们居然还把哈利扔在学校里自己回家过节?!每当想到哈利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闷头看书,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就觉得满腹心疼与气恼。
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回过头,惊喜地发现哈利正慢慢走近。
“波特,今天怎么有心情从你的窝里爬出来了?”
哈利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只是单薄了些。为什么他呆在霍格沃茨这么久了,都没被家养小精灵们养胖点呢?
“我去图书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克拉布和高尔呢?”
“他们在休息室����”这样随意的交谈,在他们之间还是第一次。德拉科回答了他之后,突然有些不安,“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到那次决斗时哈利冰冷的神情,右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却发现魔杖并没有带在身上。
哈利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原本温和的笑脸立即冷了下来。
“你说呢?上回那个‘乌龙出洞’用得很好嘛!教教我怎么样?”
德拉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即使知道他并不像平日里表现得那样温和无害,但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毫不掩饰地露出冷酷的一面对付自己。
“格兰芬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风度,趁别人手上没有魔杖的时候动手。”
“和你这种背后偷袭的人讲什么风度?”
冷漠不屑的语气,听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看着哈利把玩着魔杖渐渐逼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得有些可笑。
看呐,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人,在他心里,你只不过是一个阴险卑鄙的斯莱特林,一个碍眼的敌人。
也好,早该死心了不是吗?明明知道不可能,还非要坚持下去吗?
“好了,不陪你玩了,我还要去还书呢。”
什么?
德拉科茫然地看着他收起魔杖,绕过自己朝楼下走去,肩膀一耸一耸地,仿佛在偷笑。
骤然放松下来后,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恼怒,德拉科飞快地追上哈利,扯着他的袖子怒吼道:“你……你耍我?!”
“我在展现我们格兰芬多的风度!”
“可……可是你刚刚……”
德拉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想起刚才近乎绝望的心境,觉得眼里热热的,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恼,恨不能把这个可恨的家伙拎起来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