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琛君
几乎是同一时间，冰冷褪去，变成了一种无法被忽视的喜悦，隐隐地还带着一种无辜感。
“蝙蝠侠先生！”阿祖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来，在蝙蝠侠的面前停了下来。
阿祖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刚才那个冰冷的人形兵器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蝙蝠侠没有说话。他看着面前的这张脸……热情，生动，这些本该被他习惯的表情，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
然后蝙蝠侠想起这个人在韦恩集团以霍姆��兰德的身份和人相处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样子，社恐而又安静，就连卢修斯都说过霍姆这个人比较单纯，完全值得信任。
值得信任的社恐天才，在纸条上写“你的手指真好看”的怪人，面无表情就让枪管熔化的人形兵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大概不会相信这三句话竟然可以用来形容同一个人。
“你到底是谁？”他问。
阿祖愣住，笑容挂在脸上。或许是因为蝙蝠侠的这句话有些歧义，也可能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是蝙蝠侠，他并没有仔细去想这句话的意思，着急地说道：“蝙蝠侠先生，小丑这次的毒气这么恐怖吗？竟然连你都中招了！”
他眼睛睁得很大，上前两步凑到蝙蝠侠的面前，“你刚才问我是谁……我是阿祖，是蝙蝠侠先生的干儿子预备役，我给你的钩爪枪你还挂在腰带上，你看，就在这里，你能想起来吗？”
蝙蝠侠看着阿祖指着自己的钩爪枪一脸认真地帮他回忆，刚才那一瞬间因为阿祖实力的危险升起的警惕，在这个人语无伦次的发言中悄然消退。
没有人会为了伪装身份专门练习这种天然的着急，是他想多了。
蝙蝠侠的视线移到阿祖的眼前。他想问阿祖眼睛里冒出来的光束到底是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把注意力移回战场，一拳揍飞了距离最近的敌人。
“三分钟。”蝙蝠侠侧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杂兵，“这些人，由你负责。”
阿祖：？
这句话的意思是……蝙蝠侠把后背交给了他吗？
阿祖的表情顿住，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恭喜宿主，得到情感锚点对象授予的战术任务。这是信任度提升的重要标志，建议宿主在此次配合中充分发挥实力，避免任何可能导致情感锚点对象改变评估的行为。】
听到系统的声音，阿祖第一次没有回怼。他转过身，面向那群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杂兵。
他们的表情带着些震惊，此刻正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这个不速之客。
看着这些人，阿祖听到了自己心跳。不是因为紧张，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蝙蝠侠那句话。
他的拳头攥紧，径直冲向面前的人群。
第22章 英雄救美（？）
阿祖的加入让这场本来就没什么悬念的战斗结束得更快了。
不知道是强迫症还是已经养成了肌肉记忆，他把最后一个杂兵放倒之后，环顾四周找到一根不知道从哪个设备上拆下来的超长水管，把所有人像穿烤串一样地绑在一起，然后在末端拧了一个形状标准的蝴蝶结。
做完了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想跟蝙蝠侠汇报战况，却发现蝙蝠侠在看自己。
阿祖的脸红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披风边角蹭了蹭，“你知道的，这是我的个人签名。”
蝙蝠侠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越过阿祖的头顶，落在后方那片被火光拉长的阴影里。
“出来。”他的声音很冷，“我知道你在这里。”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从阴影深处传了出来。
那笑声像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有人在用刀尖刮金属板，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踩在让人不舒服的频率上。
伴随着笑声一起的，还有密集的鼓掌声，带着一种在剧院欣赏演出谢幕的从容。
阿祖转过身，看到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对方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紫色西装，绿色的头发精心打理成了背头，嘴角涂着红色的口红，裂开的角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面部肌肉能够达到的极限。
����是小丑。
之前阿祖在新闻和系统给的资料里见过这张脸。数据面板上的危险等级标注，阿卡姆档案里的犯罪记录，每一段文字描述都带着“危险”的红色标签。
现在这个人站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那些曾在文字里读过的冰冷描述忽然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适感。
小丑停在蝙蝠侠面前，“哦，我亲爱的蝙蝠侠，你真是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在寒暄。发现蝙蝠侠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也没有生气……或者说，他把蝙蝠侠的不搭理也当成了寒暄的一部分。
然后他笑嘻嘻地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了阿祖的身上。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小丑的嘴角上扬，声音不住抬高，像是在宣布一个重大发现，“一只新的小鸟！金色的！真有趣！”
小鸟？
阿祖有些迷茫。
是在说他吗？
头一次和小丑面对面说话，同时对蝙蝠侠的家庭情况没有那么了解的阿祖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纠正道：“虽然我可以飞，但我没有鸟类基因。我的飞行能力来自基因模板，不是羽毛和空心骨结构，所以我不是鸟。”
小丑完美的笑容因为这句话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蝙蝠侠，眼神里带着一种被新鲜事物冲击后的复杂。
“他真有趣。”
蝙蝠侠的声音很平淡，“我并不打算和你讨论这些。”
听到这句话，小丑的眉毛上挑。
他看看蝙蝠侠，又看看阿祖，那双涂着深色眼影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也更发自内心。
“既然是新朋友，那么我说什么都要送你一份礼物。”
他伸出两根手指，“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留在这里，能够阻止我和蝙蝠侠一起被炸死。或者……”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去旁边的孤儿院，那里被我埋了一颗炸弹。”
阿祖的表情在听到“孤儿院”的一瞬间变了。
小丑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带笑的语气补充道：“别担心，时间很充裕。如果你现在过去，大概能够听到这边爆炸的声音。如果你选择了蝙蝠侠，炸弹也会在规定时间引爆，而那些孩子的死会被归到你的头上。”
这是小丑的惯用套路，蝙蝠侠就曾面临过这样的选择，现在……轮到阿祖了。
蝙蝠侠和小丑已经是“老熟人”，他自然知道小丑的套路。不管阿祖选哪个，结局都是一样的。
孤儿院的炸弹和这里的炸弹同时都会触发，至于小丑，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看到阿祖因为纠结而痛苦。
蝙蝠侠的视线落在阿祖的身上，正要开口，耳边却响起了阿祖的声音。
“为什么要做选择？”阿祖的语气不是愤怒，也不是纠结，而是一种在博士论文答辩现场被问到自己擅长的题目，那种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就不能都要吗？”
小丑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阿祖的这个反应不在他的剧本里。
关于小丑的心理活动，阿祖是一点也不知道，当然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看着面前的小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声音抬高了一些：“你刚才说……阻止你和蝙蝠侠先生一起被炸死，你这里说的是化工厂门口的那个井盖下面安的炸弹吗？”
提起这件事，阿祖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来的时候看到了那颗炸弹，因为刚好有时间，所以我就顺手拆了。”
“……”
拆了？
小丑的表情僵住了。
那颗炸弹是他亲手设计的。不是随便接几根线的那种便宜货，是真正经过反复测试，足以让任何拆弹专家在三分钟内放弃的精密装置。
结果这个人说拆了？
他不信。他需要亲自验证。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引爆炸弹的装置，用力按了下去。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连个闷响都没有。
他又按了一下。
很好，无事发生。
“你是怎么做到的？”小丑看向阿祖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怎么做到的？阿祖眨了眨眼。
他能说自己在做博士论文的时候因为太无聊去研究炸弹差点把实验楼炸了，最后被校方勒令再也不允许碰这方面的东西吗？
况且有系统在，他拆的时候全程开着能量扫描，每一根引线的触发逻辑都被系统分析得明明白白，他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搞错。
拆完了炸弹他还顺手把控制装置拿走了，那个型号的无线信号发射器用的是锂电池，正好他最近缺一块备用。
真是个好人啊！
阿祖看着小丑，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也不知道续小丑还能不能拿出其他东西。那个便携引爆器看起来用料不错，刚才小丑那么用力去按都没坏，说明按键寿命很长，拆下来装在自己跌下一件装备上刚好。
既然拿了小丑的东西，阿祖觉得还是应该等价交换一下。毕竟他是搞技术的，他要尊重知识产权！
阿祖看着小丑脚下的地面，调整了一下措辞，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开口：“关于你设计的炸弹……小丑先生，我有一些建议。”
“虽然陷阱设计得不错，一旦我和蝙蝠侠先生靠近，地面就会因为承受更多压力触发机关，从而点燃炸弹引线。但有几个力学方面的问题。”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剪刀的动作，“只要能在引线被点完之前截住，炸弹就不会爆炸。顺带着你脚下的地面也会因为受力点便宜而坍塌……你要不要试试？”
小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这是在教我怎么改进？”
阿祖摇头，表情很真诚：“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举手投降比较划算。因为如果你不投降，我就要在你身上测试我的新装备，但我没有做好，结果可能会很难看。”
小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声和之前不一样，少了表演性质，多了一种纯粹的疯狂。
“那就试试！”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引爆装置，按了下去。
阿祖心里一紧，想也没想就朝着自己刚才计算好的引线位置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蝙蝠侠也动了。他几乎是在一瞬间闪到小丑面前，朝着对方的脸上重重落下一拳。
一对一的情况下，小丑没有任何胜算。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道打得往后仰倒，头被蝙蝠侠的一只手按着，脸紧紧地贴在水泥地面上，紫色西装的肩膀处蹭满了灰。
即便如此，小丑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狼狈，反而发出了更加肆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