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栖花
他有时会在一旁围观打牌，有时也会用几枚摩拉换取参加的资格，然后赢得一捧小小的摩拉山。
风纪官们坐在酒馆的各个角落，均神情复杂的看着游刃有余的砂金。
当他下了牌桌，摩拉小山有时会交给酒馆的掌柜，由他承包今日在做客人的酒钱。
有时也会交给当天来此演奏的流浪艺人，用来赞赏他们的出色表演。
到傍晚时分，他会拿着小摊上烤制的香喷喷烤饼，站在港口二层的大桥上，看着夕阳落下，暖光将远处的船只染成漂亮的颜色，船只航行的轨迹闪着粼粼波光，空气中的湿气让砂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唔，虽说飞船坠毁是个灾难级的意外，但奥摩斯港的松弛倒真是符合假日的氛围。”
砂金感慨着，依旧在奥摩斯港悠闲的生活着。
“老板，这些宝石成色极好，产地是哪里？”
商业街某家临时小摊前，砂金拿起一颗碧绿色的宝石询问着，看样子对宝石的成色和质量及其满意。
“这是璃月的好货，得来不易，至少这个数！”
老板神秘兮兮的伸出五个手指头，他还没听过砂金的事情，这才敢跟砂金做高额交易。
“五万摩拉？倒是不贵，不过我需要更加上乘的宝石，你知不知道更好的宝石从哪里买？”
砂金找出五万摩拉，毫不吝啬的交到商人手里，砂金知道要想获得有用的情报就必须给出足够的筹码，这五万摩拉就是换取信息的代价。
“嘿嘿，客人还真有眼光，这宝石确实不算是顶级，但我知道您去哪找能找到好货！”
成了一个大单子，商人开怀笑着，他一边收起摩拉，一边凑到砂金耳畔说道。
“艾尔卡萨扎莱宫的大商人多莉，她手里都是顶级货，个顶个的好，只是价格也都是天价，客人要是去看货，要带足了摩拉。”
大商人多莉？
这是砂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古董店，第二次是这个宝石摊。
“那位有名的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拜会一下。”
砂金收起刚刚购买下来的宝石，转身离开摊位，前往位于二层僻静角落的书店。
书店内很安静，书架上放置着各色书籍，店铺内飘散着油墨气息，书架上的书籍很多，砂金看着标识一排排书架找寻着。
《元素反应通论》《须弥植物图鉴与生态习性研究》《星象推演与命运概率模型》《赤王文明考古发现研究》《香料调配大全》......
各色书籍出现在砂金眼前，让他不由得有点看花了眼。
终于他在最深处的书架上找到了那本他想要的书，《如何识别潜在‘肥羊’客户》作者多莉��桑歌玛哈巴依。
当他伸手准备把书拿出来时，一只修长的手也伸了过来，指尖相触两人同时一顿。
砂金转头看向那位和他选择同一本书的人，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
“没想到拉帝奥教授竟然会对商业书籍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砂金：没想到啊，拉帝奥教授！
拉帝奥：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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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试探
书店内的彩色玻璃窗将阳光浸染上颜色，五颜六色的光投在木地板上，留下一片美丽的斑驳光影。
砂金的双眼直直的看向身侧的维里塔斯��拉帝奥，他的手还放在书脊之上，指尖还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温度。
“了解评估对象的知识储备和认知偏好，是评估需要的重要流程。”
拉帝奥没有在意手指上的温度，他微微使力将《如何识别潜在‘肥羊’客户》从书架上拿了下来。
砂金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书籍封皮那两个巨大又显眼的‘肥羊’两个字上。
“从某种角度，评估对象也相当于你的客户，不是吗？所以在教授看来我这个评估对象，也可能是一只肥羊？”
拉帝奥瞥了砂金一眼，他没有说话，而是将书本打开快速翻阅着。
“对于商人来说，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刚来须弥，需要了解本地商业规则的情报，而这本书的作者，多莉��桑歌玛哈巴依正是须弥最成功的商人。当然，他选择客户的品味很令人堪忧。”
很快他快速看完这本书，将这本书合上递到砂金面前。
“......这本书在教授看来很庸俗吗？”
砂金接过书籍，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购买这本书。
回答砂金的只有沉默，拉帝奥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提供购买建议。
“好吧，换个问题。”
砂金摊了摊手，没有把书放回书架，他想了解传说中的大商人多莉，除了打听消息，就是拜读他的名著，哪怕这个名著在大名鼎鼎的真理医生看来是一本品位堪忧的书。
“经过将近一周的评估，这位严谨的拉帝奥教授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一过去一周有余，尽管拉帝奥失忆，但在砂金看来拉帝奥永远是那个遇事果断，做事不会拖泥带水的学者，这一周足够拉帝奥得出结论。
“你的行动轨迹不稳定，目的隐蔽的很好，对本地规则缺乏敬畏，并且与至少亮起治安事件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拉帝奥翻阅着新拿的一本书，快速说着。
砂金听到他的评估报告，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一时拿捏不住最终的评估结果。
“但整体的目的明确，随机应变能力合格，对契约精神有认知且完成良好，具有受限环境下高效收集信息的能力，资金续航能力良好.......”
拉帝奥抬起手，将手上的书合上转头看着砂金蓝紫色的双眼。
“综合评分，及格。”
砂金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不再僵硬，他歪了歪头，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一个金色的筹码硬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抛出去，而是在指尖把玩着。
“教授能给出及格分不容易，我这是通过评估了？”
拉帝奥将书放回书架，转身面向砂金，他的表情专注又严肃，身形笔直像是在参加学术辩论会。
“可以合作，关于猫猫糕，我筹备了一个新的课题，名为《天外生物对提瓦特的环境适应性及行为逻辑研究》，它们正是合适的观测样本，课题已经提交到教令院，并得到批复。”
砂金把玩筹码的动作一顿，他轻笑出声，眼中流露出轻松的神情。
“我听说教令院批复课题很慎重，教授您的课题能被批复下来，应该也花了不少时间吧？”
他再一次把玩起筹码，这一次他习惯性抛掷着筹码，并拖长语调说道。
“所以......教授你早就已经认可我这位合作伙伴了？对吗？”
拉帝奥看着砂金带着一丝得意的笑脸，他伸出手半空中接住落下的筹码，并将它牢牢握在掌心。
“我的评估并不只是你，还有那三个小生物，它们的特殊显而易见，作为学者我不会对这样的研究机会视而不见。”
看到筹码被拿走，砂金只是挑了挑眉，身子一歪轻轻靠在书架上，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箱子。
“看来我算是占了猫猫糕的光，万分感谢，今天你要把它们接走吗？”
箱子中，猫猫糕们舒适的舔着毛，比起上一次见到的惊慌失措的模样，这一次小家伙们显得淡定许多，似乎已经适应住在箱子中被砂金天天带着走的生活。
“课题研究尽早为好，你要是愿意给我，可以正式签订合作协议。”
拉帝奥看了看书店的环境，足够安静却不够正式，他们可以换个地方正式达成协议。
“以拉帝奥教授的为人，我相信合作不会出错，更何况这次的交易还是在风纪官们的监视之下，我很放心。”
砂金却觉得没有必要，以他对拉帝奥的了解，这个人言出必行，不屑于撒谎。
他将装着猫猫糕的箱子递给拉帝奥，同时拿起那本《如何识别潜在‘肥羊’客户》转身走向柜台。
他边走边提出合作中的小小要求。
“课题研究由您主导，但对于这三个小家伙我有几条饲养要求，请您务必遵守。”
“第一，不能伤害它们。不能做会让它们痛苦或者留下后遗症的实验。”
“第二，饮食要规律定时定量。它们的食谱我会写给你，务必保证它们的饮食健康。”
“第三，给予它们足够的陪伴。我最近给他们置办了一些玩具，至少每天陪他们玩耍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它们只是您的观察样本，不是实验动物，不要忽视它们的情感需求。”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书店的柜台，砂金将书递给店员，交钱打包一气呵成。
直到两人走到店门口，拉帝奥才开口回应。。
“没有问题，你的要求很合理，互动是研究具有社会性生物行为的重要环节，陪伴细节我会记录。”
砂金抱着书籍微微点头，表情柔和的通过呼吸孔点了点‘教授’的小鼻子。
“教授、筹码、茨冈，乖乖跟着拉帝奥教授，不要闹，不要怕，我会按时来接你们的。”
嘱咐好三个小家伙，砂金看向拉帝奥依旧拿着筹码的右手。
“那枚筹码就当是达成合作的诚意吧，如果需要紧急联系我，可以将筹码抛掷三次，我会尽可能快的出现。”
拉帝奥张开手，看着手中那枚不同于提瓦特世界设计的筹码。
“有趣，这东西被打上了你的能量烙印？”
“呵，算是我的一个小小的保险，就算教授你没有拿走我也打算给你的。”
砂金先一步推开书店大门，回身看向落后他两步的拉帝奥和猫猫糕，他看向猫猫糕的眼神很温柔，让拉帝奥心头不禁一跳。
“说起来，不知道拉帝奥教授有没有听说过博识学会，那里的学者众多，也许和教令院很合得来哦！”
拉帝奥的眉峰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思考，砂金看到拉帝奥的神情微微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两人一人即将离开书店，阳光照射进来，砂金沐浴在阳光中，拉帝奥却被书店内的昏暗遮挡。
“......”
砂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拉帝奥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呵，我也就是随口一提。”
砂金知道今天不会得到答案，他拉帝奥摆了摆手，轻笑着告别。
“回见，教授，照顾好它们。”
他一步步走入阳光之中，身形渐渐融入到奥摩斯港的人群中，很快便寻不到踪影。
拉帝奥站在原地，看着耀眼的人逐渐远去，他在心中喃喃着博识学会四个字，他只觉得有一丝熟悉，但记不起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