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似我
时间一点点过去，起初伏黑甚尔手上动作不停，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男人的动作慢了下来。
直到整点的钟声响起，他摸出了手机，注意力彻底从柏青哥转移到了手机上。
按照之前他和自家那小鬼的约定，等他们到达涩谷后，会定时给他发条简讯报平安。
现在距离上一次简讯传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这早就超过他们约好时间了。
伏黑甚尔盯了手机许久，结果屏幕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消息弹出的意思。
伏黑甚尔眉峰皱起，指尖点开手机，反复刷新聊天界面。屏幕依旧空空荡荡。
没有短信，没有来电，杳无音信。
出事了。
“他们搞什么。”他低声嗤了一声，那点漫不经心彻底消散。
他太清楚伏黑惠的性子了，他就不是个会无故失约的人，
一股不妙的预感攥住了他的胸腔。没有丝毫犹豫，伏黑甚尔不再原地等待，径直朝着涩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肉｜体超凡的体能被完全催动，数十公里路程，以惊人的速度缩减着。
在瞧见涩谷的封锁大「帐」之时，伏黑甚尔的手机响了。
伏黑甚尔动作一顿，从怀中掏出了手机。
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他此刻最关注的。
简短的文字映入眼帘，「嵌合暗翳庭」、大范围领域、咒力枯竭、涩谷出事。
伏黑甚尔垂眸看完讯息，轻扯嘴角，露出一个莫名弧度，低声自语：“这破运气，也没比我好哪里去。”
明明只是出门凑个万圣节热闹，结果被裹挟进了这种糟心的麻烦中。
“啧。”
下一秒，伏黑甚尔把手机随手揣进怀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男人周身没有半分咒力波动，可那与生俱来的、猎杀一切的凶戾气场无声铺开。
伏黑甚尔再度提速，向着那座被漆黑大「帐」笼罩的涩谷猛冲。
「帐」内高楼的阴影夹缝。
绢索，指尖依旧抵在冰冷玻璃窗上。
他冷眼瞧着下方奔流的黑色河流，它的突然出现，让原本计划好的一切无法顺利推进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将事情引导到原本轨迹上，或者选择放弃。
绢索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不断权衡利弊。
局面已经完全脱离最开始的剧本。
放弃吗？
要放弃吗？
如果这次放弃了，下一次想要封印五条悟会变得更加困难，而且不止五条悟，还有其他筹谋也得重新布置。
真人悬浮在一旁，看着绢索久久沉默，不安分地歪了歪脑袋：“怎么了？直接打进去把那个小鬼解决掉不就好了？”
绢索缓缓收回抵在玻璃上的手掌，眸色晦暗不定。
强攻，未必能拿到想要的结果，反而极有可能把自己的底牌折损在此处。
是咬牙强行执行原计划赌一把，还是就此收手，暂且撤退，重新筹谋后续？
绢索的内心陷入剧烈的纠结。
帐下的街区，「嵌合暗翳庭」的黑色浪潮依旧在苦苦支撑，好在有了其他咒术师支援，倒是不用继续扩张了，甚至可以缓慢缩小领域的包围圈，这倒是让伏黑惠有了一些喘息空间。
五条悟见状也不再守着伏黑惠他们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见识见识这件事的背后主使，弄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特意弄了这么一个囚笼，逼迫他登门，他要是不见见对方，也对不起他们这般筹谋。
“涩泽，这边暂时交给你照看了。”五条悟收回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语气褪去玩笑，变得干脆利落，“我得去把躲在暗处搞事的家伙揪出来。”
伏黑惠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心。”
“放心咯。”
五条悟轻笑一声，不再停留，术式发动，下一秒青年的身影原地消失了。
五条悟说走就走，少年们只感觉眼前一闪，青年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峰众人直到现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懵懵地看着五条悟离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破晃士郎攥紧了拳头，环顾四周，周遭只剩下影子流动低沉的嗡鸣，没有哭喊，没有哀号，却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底发紧的死寂。
只是远方却隐隐能够听到骚乱的波动。
他到底是抑不住心底的疑惑，率先开口：“涩泽君，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也看向了伏黑惠，他们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变故发生得太快了，上一秒还载歌载舞，下一秒就被危险裹挟。
这片刻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们本就不稳固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好的万圣节游行，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那些到处作乱的怪物，头顶的那个黑色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对于真相的好奇竟然压过了恐惧。
伏黑惠见状，也没卖关子，跟众人解释起来。
他指了指笼罩整座城市的厚重黑「帐」，介绍道：“那个叫作「帐」，是咒术师用来隔绝内外的结界。”
“幕后的诅咒师布下这层「帐」，设立了非咒术师不可出入的契约，封锁了整个涩谷，把普通人困在了里面。他们利用这里数十万普通民众作为诱饵，逼迫五条悟出现。”
“幕后之人的目的，至少其中一个目的应当是对付五条悟，不过他们具体要如何对付他我就不清楚了。”
几个高中生闻言，瞳孔猛然一缩。
为了对付五条悟，就将一整个城区的人当诱饵！？
“就为了这个，不惜把一整个街区的普通人卷进来送死？！”不破晃士郎惊呼。
“嗯。”伏黑惠点点头。
“……疯子，真是疯子。”二阶堂永亮喃喃。
��峰剩下三人缩在一起，抱团取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这惊异消息带来的恐惧。
伏黑惠见状没再继续吭声，给他一点时间缓缓。
顺便他扯了扯藤原愁搀扶自己的手，少年捏得太紧了，他感觉自己胳膊快被捏断了。
这一下也让藤原愁从惊异中回过了神。
“抱歉，惠，是我太用力了。”
伏黑惠揉了揉胳膊，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几人以往都生活在平和的温室里，猛然见识到这种腥风血雨受到惊吓也是正常反应。
瞧见六人缓过来一些了，他安慰道：“其实不用那么担心，这些事情跟我们关系不大。”
六人目光一致看向他。
准确地说是看向伏黑惠额头上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汗珠。
这人嘴上说着没关系，结果动起手倒是比谁都积极，结果差点把自己累死了。
伏黑惠看懂了几人的眼神，侧过头避开众人目光：“这么多生命，既然我有能力，自然不能眼睁睁瞧着他们死啊。”
众人沉默。
但凡，他们有这种能力，也会做出跟伏黑惠一样的选择。
这么一想，他们越发觉得幕后黑手不可饶恕了。
“不知道五条先生，找没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谁知道呢。”伏黑惠目光落在五条悟的咒力残秽上。
依五条悟的能力，他想找一个人自然不难。
但是，直觉告诉伏黑惠，这个幕后主使应该不好找。
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意识到计划无法扭转之后，绢索当机立断选择了撤退。
“走。”绢索低声吐出一字，不再观望下方街区翻腾的影海。
真人满脸不甘，还想争辩两句，看着绢索坚定的神情，也只能抿住嘴，跟在绢索身后。两道身影借着楼宇间纵横交错的阴影，舍弃原本布置的据点，向着「帐」相对薄弱的边角缺口逃窜，打算就此脱离涩谷，另寻时机再行谋划。
正是这份果断，让他避开了五条悟的追捕。
但人算不如天算，绢索避开了五条悟，却撞上了来找儿子的伏黑甚尔。
夜色沉沉，冷风吹过破败的天台。
转过一道楼宇夹缝，一道人影静静伫立在前方的月光之下。
来人身着深色衣装，墨色发丝肆意垂落，面容精致而锐利。任谁看，这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这位美男正是刚进「帐」的伏黑甚尔，顶着这副“四月一日��”的外皮跟他往日容颜大相径庭，就连五条悟都没看出他的真实身份，就更不用说绢索了。
但是绢索不认识伏黑甚尔，伏黑甚尔可认识绢索啊，准确地说是认识夏油杰的皮囊。
伏黑甚尔瞧着做僧侣打扮“夏油杰”，歪了歪头：这个世界式神使出家当和尚了？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油杰”，最后目光落在了青年额头处的缝合线上。
那一道狰狞、浅浅的缝合痕迹，在月色之下无所遁形。
伏黑甚尔凤目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