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似我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这需要看少年人是什么想法。
太宰治是什么想法？
比起瓮中捉鳖，少年更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太宰治眼底光芒闪现：东京这潭浑水真是越来越浑浊了……
***
是夜，东京的某间居酒屋里，三个刚刚下班的可怜警官凑在一起痛饮。
三个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主动打破这片平静。
末了，三人不约而同端起面前的啤酒杯，一饮而尽！
一时间，包房里，只剩下他们咕嘟咕嘟的饮酒声。
砰����
随着几声轻响，玻璃杯放置在桌上，三人长舒一口气。
“呼����”
再次抬头，他们之间的气氛也没有刚刚那般紧张了。
伊达航率先开口：“所以，你们今天在爆炸现场看见涩川了？”
��原研二摇头：“只有小阵平看见了，我并没有瞧见。”
伊达航闻言，将视线移到松田阵平身上，问道：“所以，涩川是什么情况？”
“……”松田阵平听到班长的询问，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神情复杂地说道，“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一年多未见，松田阵平感觉织田作之助好似没什么变化，又好似哪哪都发生了改变。
一时间，松田阵平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言语。
过了好半晌，松田阵平说道：“他……现在头发挺长的。”
憋了好半天，他才憋出这样一句话，可见织田作之助那头长发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长发？”伊达航和��原研二对视一眼，如是问道。
松田阵平点头，随即他又端起新上的酒水，喝了一大口。
“特别长那种，比千速姐都长。”
松田阵平仔细回想着早晨那匆匆一瞥，虽然只有短暂一瞬，但是此时回想起来织田作之助的形象却清晰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从警校毕业一年多了，青年好似完全张开了。五官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成熟锐利。穿衣打扮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一头长发……如果不是曾经朝夕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松田阵平都有些不敢认织田作了。
松田阵平斟酌着说出了织田作之助现在的外貌形象，而后又开始说他身边的情况：“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凶恶的男人，以及一个奇奇怪怪的小鬼，那两人应该是他在……嗯，那地方的同事。”
松田阵平提醒道，“时机不怎么合适，所以我也没多看。不过，直觉告诉我，那两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尤其是那个黑衣少年。”
松田阵平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无论是织田作之助，还是那个练家子，都站立在少年身后，呈现出拱卫之姿。显然，织田作之助和另一个男人都是少年的保镖。
三人之中，那个少年才是主导者。
“最重要的是，那个少年穿着一身黑西装。”松田阵平点出了其中关键。
“黑西装吗？”伊达航若有所思。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原研二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作为神奈川人，��原研二对于黑色西装这个限定条件很是敏锐。
毕竟，横滨就隶属于神奈川，与二人的老家都在同一片辖区里，有关于横滨的传说他们也算是从小听到大的。
要说横滨之上喜穿黑色的那个群体最有名����非港口 mafia 莫属。
三人：“……”
三人：“…………”
沉默良久后，三人长叹一口气。
“涩川酱怎么会被派遣到那种地方当卧底啊？”��原研二将自己的疑惑说出了口，“涩川酱怎么看都跟mafia 那地界格格不入啊。”
松田阵平烦躁地揉了揉头：“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啊！我甚至都没搞明白他为什么好端端地，偏偏要调职去神奈川？！”
关于这一点，��原研二和伊达航也同样没搞明白。
在他们警校时期，织田作之助就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神秘角色了。
结果，毕业之后，青年不止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彻底成了神秘系男子。
甚至连带着其他两个家伙，也染上了这种坏习惯。
“涩川这边好歹还有点声响，zero 和景旦那他们两个才是真过分！简直跟人间蒸发没什么两样！”松田阵平没忍住吐槽道。
“嘛嘛，毕竟他们两个是属于那个部门的，没有消息反才是好消息。”��原研二出声安抚，“反倒是涩川酱这里，才是特殊情况。你说对吧，班长？”
“嗯。”伊达航点头，“按理说，卧底警察的消息应该是保密的，自然也不能讲此信息告知亲属……”
“当然了，涩川显然并不是会违背保密条令的人，所以应该是涩泽先生自己猜测到涩川成为卧底了。”
“但是光靠猜测，涩泽先生可无法涩川酱的行程啊。”
“啧����”
松田阵平撇嘴，特权阶级什么的，果然无论何时都让人感到不爽！
卷发青年往座位上一瘫，那张本就凶帅凶帅的脸庞，此刻多了几分锐利，让人更加不敢直视了。
前来送餐的服务员对上青年那张写满“老子很不爽”的脸，吓得差点把手中盘子打碎，好在强大的肌肉记忆帮她稳住了自己的动作。
她动作颤抖却干脆利落地将一碟碟菜品摆到了众人面前，而后服务员像是逃一般地走跑掉了。
瞧着服务员那宛若身后有恶犬追赶的仓皇背影，��原研二无奈伸出手揉了揉他家幼驯染的俊脸。
“小阵平，收敛一下啦，服务员小姐都被你吓到了。”
“啧，我又没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你只要臭着一张脸，就足够恐怖了。”
“呵呵，那还真是抱歉了，我长得这么凶。”
有��原研二这一番插科打诨，松田阵平那股子郁气也消散了一些，他抬头看向伊达航，问道：“班长，你对那个涩泽先生的印象怎么样？”
伊达航回想了一下，和那位文雅端方的白发青年见面的情景。
末了，青年叹了口气，说道：“嗯……不怎么好形容呢。”
“不好形容？印象很糟糕吗？”松田阵平不解。
伊达航闻言连忙摇头，他对着二人摆摆手，示意：不是这个意思。
��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见状对视一眼，双方眼里疑惑越来越浓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伊达航饮起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开始组织语言：“从形象上来说，涩泽先生十分出众。此外要说还有什么发现，其实并不多，因为我跟他接触的时间很短暂。”
“非要说的话，涩泽先生是个让人感觉很不好接近的人。
生人勿近的气场十分强烈。
“……这点不是很正常吗？”松田阵平没忍住吐槽道，毕竟，他们曾按照织田作之助口中涩泽龙彦的相关信息进行过侧写，勾勒出的涩泽龙彦的形象就是个不好接近的高冷角色。
伊达航无奈笑道：“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
松田阵平道：“还有什么不能一起说吗？”
伊达航无奈：“我正想说呢不是被你打断了吗？”
“虽然那位涩泽先生并不好接近，但是意外的不算难相处。至少，挺好说话的，我们例行询问的时候特别配合。整个过程都表现的彬彬有礼，就是态度有些冷淡。”
松田阵平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原研二也有些好奇：“班长，你确定你遇到的是‘涩泽龙彦’，不是哪个同名同姓的人吗？”
虽然前日伊达航通知他们时，是说过自己遇到了涩泽龙彦，但涩泽龙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没有仔细说。只是着重强调了，织田作之助要来东京出任务的事情，提醒他们两个要是在东京街头瞧见织田作之助，千万不要上前搭话。
因此，他们其实并不清楚，当天伊达航和涩泽龙彦谈话时，青年是何表现。
而今听到青年“很好说话”“不难相处”的评价，着实是让他们震惊了一下。
主要是上学时期，青年留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伊达航对青年的那个评价有些违背他们的固有认知，一时间“涩泽龙彦”这个形象有些破碎了。
原来不只是阴郁斯托卡控制狂么……
涩泽龙彦，一个家世极好、样貌出众、才华横溢的阴郁斯托卡控制狂大少爷。
这就是他们从织田作之助的言语中，拼凑出的关于涩泽龙彦的第一印象。
现在班长竟然告诉他们，涩泽龙彦其实是个“不难相处”“很好说话”“彬彬有礼”的贵公子，这让他们如何不惊异！
伊达航无奈：“我跟他接触的时间，也只有那短短几分钟，怎么可能看出更多东西啊，只是说说当时的情况罢了，你们能别这副活见鬼的样子吗？”
话说到这里伊达航又说道：“不过，那位配合归配合，给人的压力感也挺强烈的。”
��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听到这里又生出了些兴趣，催促道：“嗯？怎么个压力法？班长你别卖关子，快点仔细说说！”
伊达航看着对面两个异常八卦的友人，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自己头有些疼。
“你们真是够了……”
“嘛，谁让涩川酱之前将他藏得太严实了！”��原研二说得十分理直气壮。
松田阵平点点头，对幼驯染的说法表示认同。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织田作之助越是对涩泽龙彦的事情表现得讳莫如深，越是容易勾起其他人的好奇。
只是他们也没法向织田作之助询问关于他另一半的消息，那实在是太失礼了。所以他们只能将好奇深深埋在心底，拼命抑制着。而今终于有了渠道了解那位神秘的涩泽先生，他们自然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了！
伊达航：“……”
对于这两个好奇心完全抑制不住的家伙，老大哥完全没有办法，他满心的无奈：这两人刚拆了一天的炸弹都不累的吗？怎么还有精力听八卦？
腹诽归腹诽，伊达航还是顺着二人的意思，将那一日的会面情况全说了出来，当然涉及案件具体信息的地方他选择了一笔带过。
��原研二听完伊达航的讲述，手指摸索着冰凉的酒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