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箐欢
穆王抬了抬眼皮, 温声问：“你有骗他吗？”
九喇嘛和重明侧目。
“那倒没有，都是真心话。”琉空回顾自己的话，认真思索, “我只是怕他走极端。”
九喇嘛懒洋洋地垂下眼皮, 又趴了回去, 九条尾巴心情很好地甩来甩去，人形猫爬架的头发更乱了。
重明见穆王和九喇嘛都没有开口的想法，随口道：“你没说错话，别多想了。”
哼, 人类就是麻烦, 要外耗啊外耗, 懂不懂？
“嗯？”穆王支起头，“有个人冲着你来了。”
另外两只尾兽又抬眼看了看, 再次安静下来。
其实背着人说出的话，总是最真实的, 如果琉空真的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它们可不会像以前那么亲近，真有人要利用它们，那它们心情不好就可能直接出走了。
可这家伙表里如一……真是的, 怎么又有人表里如一得如此爽朗, 如此……让它们怀念。
千手琉空摆手：“哟。”
来人正是羽衣玲音。
他之前对兄长的势力是威逼利诱, 让他们帮忙做了很多工作, 这几天过去, 如今他少族长的位置算是稳住了, 也就没人找麻烦。
但有人给他传消息，告诉他今天火影去了羽衣族地，也算是在支持他兄长的事。
羽衣玲音笑了一下：“琉空大人。”
“有几天不见了。”琉空随口说到, 好似真的在怀念与他相处的时候。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漫不经心，才经常让他为此着迷，但很可惜的是，他也意识到了，两个人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不论琉空有没有智纪，都不会有结果。
所以，就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放进实验和研究，这样也能推动木叶的项目进度，反倒是能让琉空高看一眼！
这样，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就会更久了吧？
玲音笑眯眯地说：“琉空大人，我听说你就这样去了我家找我兄长，还一起逛街？”
“就这样”指的是他身上的挂着那些尾兽的状态。
虽然用的是“我家”这样的说法，但其实就代指了羽衣族地，这“兄长”多少代表了他和光贵之间仍旧有些裂痕。
琉空心想：“这是在对我的站队表示不满？”
不，这可算不上是站队，他只是随心而已。他们忍者本来就不是纯粹的政/客，用不着为了这点东西来换取什么。
而且，关玲音什么事？
“你都没和我单独逛过！”玲音说。
琉空：“……”
看来这不满是对一起逛街的不满。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我只是想和他逛一逛你们族地，此前我还没逛过，至于和你逛街这件事……下次有空的吧。”
玲音看看他：“那就陪我走这一条街，好吗？”
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是委婉的拒绝，琉空居然没那么直白了吗？是当上火影的辛酸？
“好哦。”琉空眨眨眼，“抱歉啦，因为我怕智纪会误会嘛，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呢～等下还要回去处理公务！”
和兄长就不怕被误会了吗？因为原本就是敌对，不可能有类似的谣言吗？
玲音想了不少东西，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愿意在忙中陪我一会儿，我已经很感激了。”
他看到街边的周边店，看到了自己的形象：“琉空大人，你看那些玩偶。”
琉空转头，从一堆玩偶里看见了一个Q版的羽衣玲音：“连你也有？”
“托你的福。”玲音道。
与火影有关联的、交友圈里的人都被创造了Q版的形象，然后做出了玩偶。
他们也问过为什么是“Q版”，琉空反问：“你们不觉得它很Q弹，很可爱吗？”
然后大家就没有再问了。
火影大人嘛，脑子奇奇怪怪，从小的想法就不一样，现在也奇奇怪怪，没什么的嘛！
……难道还指望想法奇怪的人长大变成正常人吗？
总之，大家知道它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就好。
琉空看着眼前的羽衣玲音Q版玩偶，看到那一头白发和浅褐色的眼睛，还有身上十分有辨识性的羽衣族服，就知道这家伙必然是羽衣玲音，这抓的重点非常有特色。
就连眼睫毛浓密的人，体现在玩偶上也多了几道弯弯的粗细渐变黑线，很明显是眼睫毛。
琉空看见了自己的和智纪的，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睫毛：“嘿嘿。”
还真挺长的呢。
自恋一瞬间涌了上来，然后他弯起嘴角：“很可爱，但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它？”
玲音摇摇头：“我只是想说，这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进项，而且我的风评也变好了，在平民心里，忍者没有那么可怕了。”
但忍校的平民忍者还是会被歧视，这大概是无法那么快转变过来的。
这个时代的平民忍者，意味着弱小，因为他们没有家族固定传承下来的秘术、忍术卷轴，也没有血继限界，只能自己摸索，天生下限就更低，上限也更低。
但，不乏有特例。
玲音仰头看着天空，眼中带笑，这时候他看起来倒是很柔和：“我啊，其实本来不想当什么少族长，也不懂什么政/治……大哥当得还行，三弟本来也很厉害……反正与我无关。”
他根本就不是第一选项。
然而呢？
大哥德行有瑕，差点给羽衣引来大祸，还是靠这段时间的Q版玩偶输出，才挽回了一些形象。
三弟……小弟最小，不必说了。
面前的千手琉空正是杀掉小弟的凶手。
羽衣玲音的眼睛有一瞬间染上了仇恨，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他甚至有些病态地想：“小弟被杀掉了是他的运气，不是谁都能被琉空杀掉的……啊，居然有点羡慕。”
琉空抱着两只尾兽的手臂紧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妙。”
九喇嘛的九条尾巴都竖起来了，乍一看像是在后面开了个毛茸茸的屏。
琉空抬手安抚，看着那份仇恨又慢慢地被压下去，他放松了一些：“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玲音果然很快就回神：“抱歉，我失态了，我只是想起了小弟。”
琉空挑了挑眉。
哦，他的小弟是被自己杀的，但自己的两个亲哥哥就是被羽衣杀的，父亲是被宇智波杀的，母亲因为打击太大，也自杀式袭击了宇智波。
嘿，遍地是仇人。
他没提这些，只是说：“然后呢？”
“我是想说，这些原本就不会在我手里。”
玲音耸耸肩：“但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就便宜了我。不过现在我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
因为那个失踪的羽衣拓，因为他似乎身上有更多的秘密，比如控制，比如替代？
“羽衣拓……就拜托您了。”他微微鞠躬，语气也变得郑重，改口称呼。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琉空应得很快。
羽衣拓本来就是他们木叶的人，他不应当推脱。
而且，真正出力的其实是侦查班班长的日向族长和他手下的人。
琉空心想，真想让水户姐现在就找到了封印黑绝的办法啊。
羽衣玲音没有再纠缠，亦没有多说：“那么，请允许我现在离开，我也还有工作要做。”
他是在被人禀报了之后，立刻来找千手琉空的，确信大哥和他还能和平相处，他就准备离开了。
“好，去吧。”琉空回应。
九喇嘛看着玲音远去的背影，等人不可能听到了才说：“他的脑子应该不太好吧。”
“……瞎说什么呢。”琉空无奈地摸了摸它的头，被它用爪子推出去。
穆王本来想说什么，被九尾的话一下子就搞忘了，马蹄不安地动了动。
重明倒是说：“小心思好多。”
得到消息急急忙忙地过来，生怕自己在火影这里失势，可又看上去没什么破绽，似乎只是为了这件事见一面火影，还利用自己的身世和小弟得到了一点同情。
卖惨吗？
琉空也会，只不过没有必要。
对外来讲，他可没有需要卖惨才能达到目的的情况，自然也用不上这种手段。
强大，自然就不需要这些。
����对智纪时除外。
*
显然，智纪的消息也很灵通。
在这个忍者到处跑，通灵兽和忍者能比速度的情况下，消息的传递也就比手机慢亿些。
但速度足够慢悠的琉空回到得知消息的智纪那里，然后被问：“现在是只有弟弟不够，还要哥哥了吗？”
琉空瞪大眼睛，茫然：“啊？”
这什么话，怎么组合在一起他无法理解了？
智纪毫无隐藏想法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说：“开玩笑的，就是暗部刚刚和我报告了这些。”
琉空：“……我说真的，要不你来当火影吧。”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上身往前压，按住桌边，影子蔓延过去，张牙舞爪地笼罩了智纪。
智纪的眼睛一直在往上看，似乎生怕自己有什么被上面的人看到，可是每次他都舍不得避开眼前人的亲近。
不不不，别多想，现在你们还有小半米的距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