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箐欢
“日向的‘笼中鸟’也是防止他们的眼睛被觊觎，因为从月亮上，还有更远的地方都有可能观测到白眼的存在。”
“大筒木辉夜的眼睛外显就是白眼。”
“……”
属于千手琉空的声音在录音机的播放下，传遍了整个实验室，因为录制后的变声有些失真，听起来还有几分空灵，话语里叙述的故事也仿佛格外遥远。
“白眼居然也是……”
宇智波斑心想，他们和白眼虽然没有死仇，但有点不对付，一是因为同为瞳术家族的排斥；二是看不上对方用不了忍术，只能用家族秘术，白眼只是辅助战斗，却不能平推扭转战局。
这个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泉奈抱着双臂，腰靠着桌子思考：“森罗万象……”
果然，这就是要让他们的眼睛注射木遁细胞的原因吗？
之前虽然有些了解，但也是第一次知道的这么具体。总感觉顺利过头了。
泉奈看了眼手机的方向，又看了看智纪哥，默默地垂下眼。
果然……这两个人不对劲，就是因为他们曾经经历过一次，或者是从更加久远的记忆中所走出来的。
要么，就是更遥远的未来。
但不论过去还是未来，知道他们对宇智波和千手没有恶意，这就是最好的现在。
柱间皱眉，看上去特别靠谱。
扉间见进度条走到了尽头，关上了录音机，问他：“在想什么？”
柱间说：“你知道的，他和智纪一直都不一样。”
有关于这点，斑和泉奈都点头，斑甚至说：“他小时候就不愿意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玩，觉得幼稚。”
连带着他都沉稳了不少，开始静心思考问题。
只是，想出问题的答案对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来说还是太难了，他想不通，也坐不住。
“琉空也是，很小的时候他就很沉稳，只是大人们觉得他在故意装稳重，我那时候也只比他大一岁，这些东西我看不出来。”柱间耸耸肩，“现在想想，他卷训练场的这些孩子们，未尝不是因为看到了更远。”
扉间：“别跑题。”
他觉得刚才柱间哥要说的不是这个。
柱间“啊”了一声，干笑着用手指挠挠脸：“抱歉抱歉，差点忘了，我想说他们这么稳重，也许是因为有记忆，也许是因为灵魂太强大了？”
他看了一眼扉间。
因为他知道扉间最近在研究那什么秽土转生之术，也知道漩涡一族是有死神、灵魂这样概念的。
扉间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眼神。
“所以……”柱间说，“我在想，他们本来就知道我们的经历或者那些历史，才在不断的思考，确信我们能结盟……”
斑：“别吞吞吐吐，说重点。”
泉奈也掀起眼帘看他。
那被隐藏在迟疑之后的未竟之语才是重点。
“正因为如此了解这些，才会在上战场的时候这样痛苦吧。”柱间一屁股坐下来，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忧伤，这看上去太不像他了。
斑沉默了：“……”的确。
他回想起智纪刚开始上战场的时候，那时的智纪完全不能接受，看见鲜血也过于痛心，反倒是被父亲教育了很多次，实在不行就打。
共情太强不是好事，即便是在重情、最懂爱恨的宇智波里也是这样。
6岁的时候就这么共情，未来16岁的时候该怎么办？
十年的时间太漫长了，足以压垮一个人，让天才夭折。
知道这家伙早就开眼的宇智波田岛赌不起，所以疯狂训练他����如果不能抹消掉自己的情感，那就累得什么都不要去想����不思考，就不会陷入哲学的泥潭，天才就不会陨落！
而共情？
等别人为他而伤，为他而死，他就能理解生命的重量，不再共情、留手。
正所谓事教人，一次就会。
不强大，就什么也保护不了，连共情的机会都没有，自己也会因此而死去。
����智纪，你也不想让别人为你而付出生命吧？
泉奈当时还小，才3岁，刚开始学习提炼查克拉，理解不了这些，现在也记不清那时候的事情。所以他把视线转向了斑。
斑还记得。
因为他作为少族长被培养，没有上战场那么早，6岁……即使少族长是天才忍者，也不会让他上战场，更别说他还没有开眼。
他是15岁开眼的，在此之前甚至不知道柱间的姓氏，没有见过面。即便在那之前上过战场，也都是小打小闹，从没有在大规模的战争中出现过。
所以，六岁的他记得。
智纪不喜欢战争，不喜欢争斗，即便因为姐姐死去而对千手怀有恨意，也没有让仇恨蒙蔽自己的眼。
“‘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回忆着的斑慢慢开口，“这是他当时说出的话。”
他说：“我当时以为他是在说宇智波，可现在再看，是在说他和琉空？”
“他们的确没有坐以待毙。”扉间肯定道。
他们都没有提起死去的兄弟。
显然，如果能救他们就出手了，没救下来绝不是他们的过错，因为百密终有一疏，能做出任何一点改变历史的举动，其实都是一个孩子的拼尽全力。
“如果他们能再大几岁就好了。”柱间喃喃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又有谁在这样的小房间里听不到这句话呢？
耳力惊人的各位听了个完全，斑也“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如果那时候他们更大上几岁，身高抽条，查克拉量起来，他们的兄弟也许就不会死。
但被动投胎还能选择出生年份吗？
当然不能。
所以他们只是沉寂了几秒，假装这句话没有说过，继续探讨����没有那么多“如果”，也不应当压力别人。
现在正是一个统合信息的好时机！
“所以可以确定，羽衣拓是被黑绝控制了，它在挑唆羽衣一族的关系，是想让羽衣内斗？为什么？”柱间沉思，“木叶会留下他们，不会灭族，这举动……”
泉奈冷笑一声，声音放得轻柔，乍一听还有几分蛇一般的阴森可怖：“想要争夺地位的人会更偏激，不被理解的他们会放弃一切来赌这个结果，只想着孤注一掷。”
不跟随的人就是被和平蚕食了，是这个意思吗？
那可真是可怕啊。
柱间故作害怕地抱住了自己的上臂，上下搓了搓：“真可怕～”
扉间又斜过来一眼：“大哥。”
柱间咳嗽一声，站得笔直，搓上臂的手顺势一掖，假装自己环抱双臂，充满气势。
“黑绝也许是想让羽衣成为那个不该存在的一族，被削掉权利，然后木叶还会因此更加孱弱，让各个忍族觉得木叶在杀鸡儆猴，更有防备，然后内里分崩离析，貌合神离。”
柱间挠挠头：“不会的吧……就算是火影，也是出身我们千手这种大族的啊。”
斑微抬眼皮：“当他为了忍校和暗部对各个家族下手的时候，大家就不把他当纯粹的千手来看了。”
虽然琉空连着千手和漩涡甚至宇智波一起薅了，但是人只会更看重自己眼前的利益。
扉间：“羽衣受挫，那就是宇智波的颜面受挫。虽然现在羽衣对宇智波在名义上已经不是附庸的关系，可长久以来的认知，还在囿着忍族的思维。”
柱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
泉奈摊手，补充了下半句：“宇智波里必定有人心生不满，觉得千手卸磨杀驴，得到好处后立刻就要借着羽衣敲打宇智波。”
“哪怕真是羽衣少族长的错？”柱间问。
扉间：“政/客只看结果。”
还好他们忍村的政/客目前都是忍族的族长，比起短暂的这两三个月政/客来说，他们还是做忍者的时间更多。
“会议”结束了。
他们各自回去继续工作，回去前，柱间哀嚎，被扉间直接无视，拖着他去工作，甚至用飞雷神给送到了地方：“下班时间我再来接你。”
像极了父母送孩子上学。
斑和泉奈见怪不怪，早就走了。
只有智纪回去找了琉空，陪着他一起批文件。
“因为你的举动，他们恐怕会觉得你偏心吧？”智纪批文件的时候随口说。
虽然他看起来只是火影秘书或者助手，但更加严谨的说法是“火影辅佐”。
第一任部长什么的，很多都是千手和宇智波的班底，这就是偏心，羽衣一族还有人这么觉得。
“偏心？”琉空像是听到了很可笑的话，抬起头看他。
智纪飞快地看完一份文件，拢在批复完的那一摞：“是啊，偏心。”
琉空不走心地笑了一下：“心脏都长在左边，人心本来就是偏的，而我不是圣人，我也有私心，我的心永远会偏向你那边。”
而且，他又不认识那些人，谁知道什么性格，靠不靠谱，能力够不够？当然要可着自己认识的人来了。
反正第一代的领袖不能出任何问题。
智纪倒吸一口凉气：“别、别说情话！”
黑发青年的身量不再长了，这让比他高了8公分的琉空能看见他的发顶，他偏开头反而更显露出那通红的耳朵，白皙如玉的脸上也展现出了几分粉红。
哦……可爱。
琉空抬起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和耳后，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感觉到脸颊的柔软和下颚骨的轮廓，还得到了……恋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眼。
天呐，更可爱了！
浅金发的青年环抱住他，声音低低地响在他耳边：“智纪，我说的可是真话。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完美的人，性格也有缺陷，会走错路，做错事，也会钻牛角尖……”
他郑重道：“所以，我会偏心你。”
“真是狡猾啊，琉空。”智纪眨眨眼，憋回了酸涩的感觉，抱怨道，“这样我不就不能随心所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