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参商
千秋：。
“……把穹放着不管不会出问题吗？”
“他都不知道测了多少次了，这次的改动又不大,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黑塔随意地摆了摆手, “而且我们不是都在这儿看着吗！”
天才一心二用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也不是不能多线程操作多个黑塔人偶啊，只是基本都没有必要而已。
“那不然我们看一下模拟宇宙？”千秋觉得还是得稍微慎重一点。
网络上的交流再加上刚才的相互了解，已经对对方的情况有了相当程度的信任, 黑塔勉强还是愿意迁就一下他的：“也行，反正你之后也要进行测试……”
之前答应过的。
“嗯，另外，希望你可以替我做一个身体检查。”千秋很平静地说，
虽然之前没有在网上交流的时候提到, 但是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还挺正常的, “你这里的仪器应该是齐全的吧？”
这对于黑塔来说是小事����不过在对象是千秋这个身上混杂着多重命途力量、本身却似乎没有跨上任何一条命途的奇怪存在的时候, 她的兴趣就非常高涨了。
“哦？这倒是没有问题。”黑塔把后台权限直接开给千秋之后就没有多给他解释什么，非常自然地默认千秋都能理解。
“不过……之前仙舟上出现的那个意外就是你吧？”
黑塔和公司有合作, 之前琥珀王那件事情一出来黑塔空间站都差点炸锅……这个她也是真的很感兴趣。
“嗯。”
千秋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黑塔对他的兴趣更大了：“等他这次模拟宇宙结束之后就去给你做检查！����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实验开始了吗？阮��梅刚好和我合作开发模拟宇宙����螺丝咕姆也在, 斯蒂芬远程。”
天才俱乐部#76螺丝咕姆，天才俱乐部#84斯蒂芬??劳艾德，后者不说, 前者应该是可以合作的。
后者其实也应该可以远程合作，只是他有社恐……嗯。
千秋歪了歪头：“实验还没开始，列车上条件不太合适，我本来准备蹭一下你这边的资源的……让她一起来吧, 我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
黑塔对他说的蹭资源完全不在意：“你在生命科学领域也有研究？”
“我都能提出那样的实验了，有想法不是很正常吗？”千秋分神低头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自己就是龙尊啊。”
“哇哦。”这样的身份不足以让黑塔感到震撼，她惊讶的只是对方身上居然没有不朽的味道、没主动说的时候连她的人偶都没能识别出来����
持明本就是不朽命途的行者，不朽的力量在他们的血脉之中流淌，从来都不是可以轻易掩盖过去的东西，
“这倒确实很适合研究。”
不是说他适合做研究一类的事情，是他适合被研究。
持明龙尊一类的设定连仙舟上的都没几个清楚的，黑塔能知道一点还是因为她是个天才，所以就更好奇了。
千秋对这样的话没什么反应����毕竟对他们两个如有必要都会拿自己当研究对象的人来说，这本来就算不上冒犯，反倒理所当然。
在科学研究深入到一定程度之后，人性的模糊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人的身体和思想都完全可以解构为冷冰冰的数据和理论，那么理所当然地不再将人视之为人、或者将自己视作超脱为人这种存在的东西也非常正常。
“所以先去叫一下人？”千秋艰难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最后还是放弃了、让头发自己整理自己，“她最近在忙什么项目？”
并不是所有天才每天都在忙于做一些天才“应该做”的事情，也有可能拥有天赋却并不将其利用起来，只是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我只知道她上一个创造生来便是天才的生命的那个实验失败了，倒是不太清楚现在又在做什么。”
黑塔漫不经心道，“反正她又不可能把空间站炸了。”
真的炸了也无所谓，黑塔只会在意自己的模拟宇宙、自己正在进行的其他实验有没有出问题。
嗯，当然空间站里面的其他资源也是很有保存必要的，她有这是自己领土的自觉。
“嗯……”千秋似乎听到了什么，有些微妙地向某个方向看去，“感觉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有点像是……繁育？
……生命科学涉及到这一部分也很正常呢。
但反正还没开始，联系一下人吧。
����于是穹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模拟宇宙旁边已经没人了……千秋给他留了条短信表示自己先去做身体检查了不用担心至于你自己爱干啥干啥吧。
“……先不说我的任务报酬还没有拿到……”穹缓缓变成呐喊脸，“千秋你怎么真的这么容易被拐走啊！����”
“被拐走”的千秋正缓缓睁开眼睛：“……麻醉是不是有点过量了，居然对我都有效。”
他过去放在“现代”科学的世界里面都对麻药有免疫性……只能说这个世界是真的星际。
正在和黑塔一起研究数据的阮��梅缓缓转过头看他，非常礼貌：“方便说一下，你的心脏到底是什么材质吗？”
“是圣杯。某种纯粹的感情以及能量的凝结体，可以代换成星核。”
千秋一边解释一边从实验舱里面爬出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走过去看她们面前的数据，有种就算知道自己在自己睡过去的时候被生剖了一遍也能平静地问一句“谁剖的”的淡定感。
“眼睛扫不到是正常的，状态太复杂，进行了一些屏蔽。”
……主要是身体脆皮和能随便剖是两回事，怕不是对他的自我保护机制有什么误解。
至于眼睛，这个奇怪的器官在人体的结构里面本来就不被免疫系统视作为自己的身体，放在千秋的体系中就更神奇了。
黑塔简直啧啧称奇（？）：“确实很有研究价值。”
阮��梅依旧很礼貌，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实在是相当雷霆：“介意我取一点你的生殖细胞以及身体组织吗？”
“介意。我没有生殖细胞，身体组织无法用来培养直接后裔，如果真的有族群的话，模式会类似于不朽和繁育，每个孩子的出生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和许可����不过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千秋也相当礼貌地拒绝了，“在我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下，我的血液只会产生负面的污染效果。”
生命科学什么的……他还是明白的。
甚至即使他自己愿意，血液的自我特性也不一定能保证繁衍效果正常生发……��，污染，唉，世界规则。
阮��梅觉得似乎还有一点余地，先不说千秋的用词其实都相当克制、留下了相当大的余地：“那只是血液可以吗？”
千秋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可以，污染处理起来很麻烦。”
黑塔：“没办法处理的那种？”
“差不多，基本上可能需要星神才能处理。一般情况下，需要神秘（命途）的力量将其封锁，”
千秋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情，“……算了，你用这个试试看。”
“这种能量……？”阮��梅异常讶异地看向千秋取出的那一管金色液体，“……古兽？”
“是我的血液。初步处理过的，稍微克制点的话应该不至于出现污染，”青年有些无奈似的，
确实是血液，甚至是他本体的血液����而在血液上，他有着无论如何都能将其控制的能力，
“我是龙尊，但在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和不朽持明同出一脉，只是同样是龙����性质上可能真的有些相似？其实我也不太能确定，希望你研究出结果的时候可以分享给我一份。”
阮��梅毫不犹豫地应下：“没问题。”
对于天才来说，他们并不会觉得自己的成果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但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永远都是更前方的知识。
当然被偷、被用其他方式利用是另外一回事。
主攻项目不是这个可也有点感兴趣，黑塔在一边抱胸挑眉：“那我呢？”
“我之前准备和你一起做的那个课题你都还没有处理掉吧……”千秋停顿了一下，“还有模拟宇宙、还有我接下来要做的实验……”
黑塔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那是因为你走的空间方向和我之前理解的根本就不一样！”
网上交流的时候，她倒也确实觉得千秋是一位天才，足够令博识尊瞥视，只不过天才见多了，并不以为奇，最多觉得自己以后多了一个还算能交流的天才同行者。
真正接触之后，才发现他用来和她进行交流的那些知识都是他最近一个月补上来、重新建立的体系，之前学习的东西并没有在那个过程中暴露出来����
而在真正触及到了对方的知识研究体系之后，黑塔可以确定，起码在空间、时间以及部分虚数能量的推论上，他是确凿无疑的、天才中的天才，黑塔完全认同他。
千秋显然也已经对她的水平有了足够的猜测：“但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个难题不是么？”
黑塔人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所以你接下来要完成的实验，不会真的是恢复持明的繁衍能力吧。”
这是一个富有挑战性的课题没错，但似乎不像是千秋会去关心的事情。
毕竟出发点很像是为了解决问题。
“这是之前答应了他们的。不过不是完全恢复，只是稍微……扩充一下他们的族群数量而已。”说到这里，千秋发出了邀请，
“阮��梅，你难道不想尝试一下吗？关于不朽和繁育、甚至混合丰饶的力量，最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建木。神骸。龙尊。
“我当然很感兴趣。”即使没有之前那一管“龙血”，阮��梅也同样会欣然应邀，“你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各种意义上的。
“但你的身体情况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容乐观，你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真的能撑住吗？”黑塔看到他的身体情况报告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做身体检查了，
“这么多的命途力量挤在你一个人的身体里，你居然还没有爆炸……这所谓的圣杯可真是一个强大的‘心脏’、生物能量反应炉����不过它和星核的性质可不太能对的上。”
她很会找重点，虽然现在还没有完成对千秋身体里面一团乱麻的能量的解析，但是已经找到了其中的核心。
“这是人造的核心，被后天赋予了类似于愿望的概念，有用感情去推动它熔炼成心脏的模样，所以才能产生现在这样的效果����它本身的结构来自我为它提供的模型（异能力），驱动它的能量从它熔炼能量的过程中提取、或者也可以视作是灵魂的力量，而最开始推动这个系统启动的则是‘愿望’。”
其他东西也都很重要，没有他们这个系统就无法合成、无法完成这样天衣无缝的一套运转。
但如果没有“愿望”，就不会有“开始”。
以及，“身体内部没有被严重破坏，是因为有存护的力量在守护，能够维持住现在的基本平衡是因为有均衡在辅助。”
“人的信念以及感情吗？这倒也确实是个不错的课题。”黑塔带着点勉为其难地说，
“但是先不说你这个破破烂烂的全靠那颗心脏在维持的、像个勉强粘起来的瓷瓶一样的身体，这些能量几乎是把你的身体当成战场在横冲直撞，就算有其他力量在稳着、对你来说最严重的问题可能只是精神压迫力……但这种定时炸弹的状态也不适合做其他事情吧？”
黑塔的语气里面更多的是探究，像是在看着某种非常奇异的生物。
其实看看还感觉挺离谱的，感觉他的身体里面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超新星爆炸那样壮阔的场面，但是这个人居然面不改色。
怎么的，你也是智械啊？
黑塔看着似乎不以为意的千秋，微妙地补充了一句，“无名客会愿意吗？”
千秋：……
“你说出这样的话总让我有一种穹下一秒就会来扒门框的感觉。”千秋也不能说真的有被拿捏住，更多的还是无语，
“之前在仙舟解决了一点问题，我的身体情况已经基本维持住了……重点在于，现在处理没什么用。”
旧伤依旧还是靠调养慢慢来，冲撞的主要是命途能量，现在这些能稳住不代表接下来也能稳住。
这不是也平衡住了吗？均衡努力中����
黑塔兴奋：“……我有机会在这里看到其他的星神降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