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默momo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莱昂纳多嘴上这样说着，心头却一阵发虚。
如果有可能，莱昂纳多真想让詹姆斯��卡梅隆帮他和瑞凡拍一个男男版的《泰坦尼克号》，就像之前拍摄《罗密欧与朱丽叶》时一样才过瘾。可惜詹姆斯��卡梅隆可没有巴兹��鲁曼那么好说话，要是莱昂纳多敢提这么无理头的过分要求，片场暴君卡梅隆先生就能把这个胡闹的臭小子直接扔进海里醒醒神。
不过，聪明的莱昂纳多还是找到了变相和瑞凡亲密的玩法，自从拍完那场三等舱的跳舞群戏，莱昂纳多就开始打着“和凯特��温斯莱特闹着玩”的旗号，每每有和凯特��温斯莱特的亲密戏，必然会拉着瑞凡来一场超级模仿秀，两人乐此不疲，或认真、或玩笑、或恶搞的表演，总是能把凯特��温斯莱特气得又笑又骂，片场其他人，甚至包括暴君詹姆斯��卡梅隆却渐渐爱上了两个小帅哥的耍宝，每次都看得捧腹大笑，直把腮帮子都笑的酸疼。
杰克和露丝在车里第一次亲密的那场戏，中间休息的时候莱昂纳多就硬是拉着瑞凡到车里躺一躺，滚一滚，在黛西的死亡凝视之下终究没能亲一亲。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在剧组一众人哈哈大笑的围观中，用高超的演技以及耍宝的态度，给温丝莱特小姐示范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车��震”。
还有露丝想要跳海自杀的那场戏，由于詹姆斯��卡梅隆的要求太过苛刻，用了各种不同的拍摄手法来完成他想要的效果，剧组在实景拍摄了不下十遍，又在室内摄影棚拍了很久，不过是几分钟的戏，整个剧组愣是磨了好几天。其他人还好，凯特��温丝莱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哭，直到最后，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她怎么也哭不出来，只能借用眼药水和气味浓重的樟脑丸硬生生熏出眼泪，整个拍摄过程简直生不如死。剧组的其他人也因为连续几天卡在一场戏渐渐开始焦躁，在这种时候，当然就需要莱昂纳多和瑞凡这对活宝兄弟活跃气氛了。
“你很悲伤吗？你很痛苦吗？为什么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一滴眼泪？”莱昂纳多向站在围栏外的瑞凡投去怀疑的小眼神。
“眼泪？没有嘛？”瑞凡愣了下，而后立即挤眼睛，表情夸张，神色痛苦，一张脸都憋红了，像是正在用吃奶的劲儿把眼泪挤出来。然而几番努力无果，他眨巴着干燥的眼睛面朝大海，声情并茂的鬼嚎，“哦！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看！这浩瀚无边的海水都是我的泪……”
“……”被嘲讽哭不出来的凯特��温斯莱特，气得将手中的樟脑丸向着瑞凡的后脑勺一把扔了出去，那双早已哭红的眼睛似乎也被气得更红了。
不过接下来瑞凡竟然假装被那颗樟脑丸砸伤，一头栽了下去，整个身子悬在其实并没有多高的道具船头外，却像是惊吓过度一般夸张大叫“救命”，那样子实在搞笑，凯特也忍不住捧腹，破涕为笑。可惜，这笑还不过三秒就立马僵住了，只听莱昂纳多一遍拉着瑞凡胳膊，一遍憋红了一张脸大声抱怨：“小姐，你该减肥了，太胖了，根本拉不动啊！”
“……”被不知第多少次嫌弃太胖的凯特抽抽嘴角，嘴巴贱却偏偏长得好看到不忍责备的男人，实在太讨厌了！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明明很欠揍，却又可爱得让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于是，可怜的温丝莱特小姐一边拧着莱昂纳多的耳朵大喊“绝交”，一边却已经根本绷不住的弯了嘴角。而随着拍摄剧情到了沉船部分，真正的艰苦拍摄才刚刚开始，凯特也是直到那时才后知后觉，之前的重拍其实只是小CASE而已，快乐时光实在太短暂，因为，沉船戏才是詹姆斯��卡梅隆真正的大杀器。
整个片场成了让演员谈之色变的人间地狱，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让所有人几近抓狂。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瑞凡和莱昂纳多的超级模仿秀能给大家一点情绪上的调剂了。活宝二人组一次又一次将笼罩在剧组的烦恼焦躁成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大家裹着毯子、抱着暖水袋、前仰后合的爆笑。作为被模仿的对象，温斯莱特小姐也变得豁达坦然了许多，不仅不会再被气得跳脚，甚至还学会了苦中作乐，和莱昂纳多、瑞凡一起改编剧情，用夸张的表演排解拍戏的压力，为大家的快乐做出了突出贡献。
不论如何，大家还是要在《泰坦尼克号》剧组继续痛并快乐下去，只不过痛苦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漫长拍摄最先搞垮的不是泡在海水中的悲催演员们，而是大名鼎鼎、财大气粗的福克斯。
“什么？花光了？一亿多的预算难道都被扔到海里了吗？”福克斯的一众老板抓狂，这么多钱，就算是扔到水里也能听个响，可是他们至今却连电影都还没拍完呢。怎么办？再这样继续烧钱下去，整个公司都要被他们拖垮了！
大名鼎鼎的《泰坦尼克号》还没拍完就把钱花光了，这简直比票房扑街的《未来水世界》还要可怕一万倍，整个好莱坞都在看《泰坦尼克号》和福克斯的笑话，而此时艾瑞斯也板着一张严肃脸按住瑞凡想要掏腰包的手����
“这电影就是个无底洞，你的1000万扔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这个钱还包含了游戏公司没打过来的代言费，投进去你就是穷光蛋了！亲爱的傻小子，你只是个配角，这电影就算失败也不会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听我的，千万别犯傻！”艾瑞斯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剧本从包里掏出来，“我不能放任你在这艘沉船上浪费时间，看看这个本子吧，是诺兰的弟弟写的，与其放任你整天围观莱昂纳多在海水里泡着的傻样，不如拍部小成本片子打发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艾瑞斯：听我的，千万别犯傻！
瑞凡：我没犯傻！真的！
第126章 迷弟：没钱！肉偿！
《泰坦尼克号》资金吃紧大概是剧组所有成员都想不到的, 当初在电影刚拍摄时，负责道具的副导演还曾经感叹“我们太有钱了, 这些钱从福克斯要过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把他们花光，没错, 必须花光, 反正福克斯那么大的公司也不需要我帮着省钱。”
而现在, 让整个剧组、让福克斯、甚至让整个好莱坞都瞠目结舌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他们真的花光了所有的钱！花…花光了！而《泰坦尼克号》这部已经开拍了好几个月的电影, 正在面临流产的危险。
由于福克斯高层坚决不信剧组真的花光了他们的预算，账目核查人员空降剧组，福克斯更是要求詹姆斯卡��梅隆亲自到总公司解释汇报，却遭到了詹姆斯��卡梅隆的拒绝, 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一众高层都闭了嘴：“我的剧组有上千人，吃饭睡觉都是用钱的, 而且停拍一天就要白付给他们一天的工资，这比浪费的钱你们谁补？”
即便外界嘲笑不断，众多媒体汇聚到了片场等着拍福克斯和《泰坦尼克号》的大笑话, 剧组内部也人心惶惶，各种停拍流产的谣言传遍整个好莱坞。可詹姆斯��卡梅隆依旧顶住了压力, 没有让剧组真的停工。只不过演员的状态多少受到了影响，尤其是那些群演，也不知从哪里听说剧组资金链断了, 没钱给他们发薪水片酬了，一传十，十传百, 最后竟然集体罢工，要求剧组提前支付片酬，他们才愿意继续拍摄。
“拍电影多数不是件快事，尤其是拍这种大片更是苦不堪言。但是，能和你们这一群好演员合作，我倍感荣幸，你们让我在创造中身临其境，每一天的拍摄都是享受。”被迫将原计划的群戏拍摄取消，詹姆斯��卡梅隆改为拍摄莱昂纳多、瑞凡和凯特��温斯莱特的戏份，几人虽然也听说了资金紧缺的传言，但拍摄状态没有受到丁点影响，这让詹姆斯��卡梅隆阴沉了好几天的脸终于放晴。
等第二场戏才拍到一半，忽然就有福克斯的审计人员和一位高管来到詹姆斯��卡梅隆身旁，像是监工一样。
詹姆斯只瞟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把那两人当了空气，该怎么拍还怎么拍，只要有不满意，他依旧会喊停要求重拍。福克斯高管见状，皱眉提醒詹姆斯��卡梅隆别过于吹毛求疵，太多的重拍无疑是在浪费时间和成本。面对这样的质疑，詹姆斯却只是回了对方一个冷淡地反问：“你是导演吗？你懂这电影最终想要呈现的是什么样的效果吗？如果糊弄拍摄，最终的电影遭到差评，票房扑街，你来负责吗？”
几个问题将那高管搞得面红耳赤，周围的片场工作人员以及莱昂纳多几人也目瞪口呆。平常詹姆斯��卡梅隆对着他们咆哮已经是家常便饭，如今才知道，这位导演是真牛啊，管你是谁，出钱的投资方照吼不误！莱昂纳多和瑞凡对视一眼，顿时只想高喊一句����暴君陛下威武！
而接下来威武的暴君陛下干脆凶巴巴的开始赶人，还无比霸气的撂下一句话：“没钱就从我的片酬里扣，能拍一天是一天！这是我的电影！不论如何，我现在只想把它完成！”
审计人员和福克斯高管被詹姆斯��卡梅隆气跑了，大家又花了一个小时将剩下的戏份完成，詹姆斯��卡梅隆的情绪明显不高，往常他都会对当天的拍摄成果简单评价两句，今天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而他自己则坐在片场发呆。
“真的已经到了要停拍的地步吗？需要追加多少预算呢？”原以为所有人都走了，却没有想到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问话。
詹姆斯��卡梅隆回头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瑞凡，她有些错愕，只是不解的看着瑞凡，并没有立即回答。
“哎，我说……”小跑着追回来的艾瑞斯，有些生气的抚额。
“瑞凡？”跟着回来的莱昂纳多也眨巴着眼睛一头雾水，尤其是在莫名其妙被艾瑞丝瞪了一眼之后，他无辜地挠了挠鼻头，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这位大经纪人。
“我手头正好有些余钱想要投资，不过，数额并不算多，所以我才想问问电影需要追加多少预算。”瑞凡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艾瑞斯，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导演，耳边至今还在回响着詹姆斯先前无比霸气又充满了心酸的话����“没钱就从我的片酬里扣，能拍一天是一天！”
詹姆斯��卡梅隆的双眼愕然瞪大，半晌才不可置信地确认道：“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想要投资《泰坦尼克号》？现在？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说的吗？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导演，非常非常非常优秀的导演，能够和你一起拍戏是我的荣幸，虽然我并不是你选定的男主角……”瑞凡说着，看了眼已经来到身旁的莱昂纳多，搂住自家小狼崽子的肩膀，笑的越发灿烂明媚，“不论那些媒体怎么唱衰，我都对你、对莱昂、对整个认真拍摄投注了所有心血的剧组，充满了信心。”
谁能想到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在全世界都等着看自己笑话的时候，竟然是这个交情不深的年轻人，忽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带着温和的浅笑，第一个站出来对他说，不论如何，都相信他！在片场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处于咆哮状态的暴君陛下，此时忽然就控制不住的哽咽了。
而站在一旁的莱昂纳多也张了张嘴，看着自己的爱人，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鼻子有些酸酸的，心头却甜甜的。
在场的，恐怕只有艾瑞斯气的抓狂想要掀桌，明明之前都说好了，不冲动！不犯傻！怎么拍了一天戏就忽然变卦了呢？她现在只想抓着瑞凡的肩膀狠狠地摇一摇，看是不是能从自家大明星的脑子里摇出水来。没错，自家乖巧的凤凰一定是拍摄《泰坦尼克号》的时候脑子进水啦！
“什么？1500万？那可真是你的全部家当了！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在听了瑞凡的决定之后，艾瑞斯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先前还只是说要投资1000万，现在莫名其妙又追加了500万，这些钱砸进去之后大家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放轻松，你要对我有信心，即便这些钱都打了水漂，难道我就不能再拍一些别的电影和广告赚回来吗？我可是好莱坞当红的超级巨星呢！”瑞凡从始至终都十分淡定，挽住艾瑞斯的胳膊带了点撒娇意味的摇着，乖乖保证道，“我一定会认真拍戏赚回更多的1500万，那个记忆碎片的本子我昨晚已经看了，的确不错，不如你先去和福克斯商量投资的事，看能不能谈下一个可观的分成比例，我呢，马上给诺兰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来墨西哥。”
“少来这套！那可是1500万，不是你拉我胳膊撒撒娇就能过去的事。”艾瑞斯的脸依旧黑着，不过情绪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暴躁了，她狠狠地瞪了瑞凡一眼，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老实交代，追加投资是不是因为莱昂纳多那臭小子？”
“冤枉啊！我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吗？”瑞凡立即瞪着眼睛叫屈，无比正经的板着脸，重申自己是个有理智、有理想、有商业头脑的精明老板，“我是在剧组亲自参与拍摄的，对影片的质量自然不会看错，相信我，詹姆斯��卡梅隆绝对是我见过最完美主义，甚至最吹毛求疵的导演，就凭这一点，他的这部《泰坦尼克号》就绝对差不了！”
瑞凡眨巴这眼睛，让艾瑞斯可以看到他真诚而认真的小眼神。可惜，大经纪人这回是真的被气到了，完全无视自家大明星的解释，只扯着嘴角冷笑：“呵呵，信你才有鬼！瑞凡��菲尼克斯先生，你现在在我心中的信誉度为零。”
可即便如此，对瑞凡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艾瑞斯，在发了一通牢骚之后，还是带着支票去和福克斯谈判了。这1500万可是她家大明星的全副身家，如果谈不下一个满意的分成，就算瑞凡躺在地上打滚儿撒娇，她也绝不会允许这个合作达成的。
而另一头，搞定了自家经纪人的瑞凡还没缓一口气，就见莱昂纳多扭着小身子羞嗒嗒往自己怀里蹭。不论瑞凡说多少遍自己投资《泰塔尼克号》真的是看电影有前途，小狼崽子都一副感动到眼睛都湿漉漉水汪汪的小模样，嘴上附和着“嗯嗯，我也相信电影有钱途”，满眼却都无声说着另一层意思����“我懂！我明白！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对我爱得深沉……”
小狼崽子没钱，但有一副美好的身体啊！瑞凡看着自家热情如火求献身的小男友，当然美滋滋地笑纳了。《泰坦尼克号》能不能赚钱？重要吗？有这么可爱热情的小男友，就算1500万真的都打了水漂，瑞凡也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詹姆斯��卡梅隆真的好棒！虽然是真的烧钱！不过能抗住那么大的压力，最终还是给我们呈现了最完美的《泰坦尼克号》！谨以此章，献给世界之王！
瑞凡：那个立志要养凤凰的男人呢？
莱昂纳多羞嗒嗒蹭过来：我现在没钱，先肉偿成不？
第127章 瑞凡：我的智商呢？掉线了？
“我们正在被《泰坦尼克号》拖垮, 再继续下去，整个福克斯都要破产了, 所以，及时止损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否则, 我们就要被那艘破船一起拖向毁灭的深渊。”福克斯办公大楼的会议室内, 压抑得在座众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福克斯影业CEO比尔��麦克尼柯用力搓了一把脸，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1.35亿的投资还不够？詹姆斯卡梅隆到底还要烧多少钱呢？是不是也要和《未来水世界》一样烧掉1.75亿才满意？不！坚决不行！我不能放任，公司在我的手上走向灭亡。”
《未来水世界》就是摆在眼前的警钟, 制作成本1.75亿，最终北美票房却只有8825万, 这部电影很烂吗？至少，比尔��麦克尼柯不认为它是个烂片。剧组的拍摄不用心么？环球花了500万搭了个海上废墟，结果还没拍就被一场风暴吹散了, 于是他们不得不再花600万重新搭建，没有半点偷工减料, 甚至比第一次搭的更好，这力求完美的态度和福克斯花费大半年造一艘大船没有半点区别。可最终，环球却赔得血本无归。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制作未必就能带回大回报。可即便有这样的前车之鉴, 他们竟然还是被詹姆斯��卡梅隆忽悠的启动了《泰坦尼克号》，简直蠢透了！而且，詹姆斯��卡梅隆早就是圈子里有名的“偏执烧钱狂”, 当年《真实的谎言》预计投资6000万，最终却花了1.2亿，照着这种烧钱的架势，《泰坦尼克号》岂不是也要翻倍？奔着2.5亿去！？
比尔��麦克尼柯有一瞬间脑袋几乎是木的，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脑海中甚至还回响着大老板默多克先生的冷酷声音����“《泰坦尼克号》可以继续拍下去，但别想从我的口袋再多要一分钱。”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福克斯在《泰坦尼克号》上花出的1.35亿不能就这么打水漂，所以电影必须拍下去，能赚回一点是一点。但是福克斯自己不能再往里烧钱！
那怎么才能继续把电影拍完呢？为今之计，也只能拉其他冤大头下水了！环球已经被《未来水世界》吓惨了，他们现在谈水色变，别说5000万就是500万，也绝对不愿意掏。迪士尼、华纳、派拉蒙、索尼……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放过。总要找个冤大头一起上船，只要他们愿意分担风险，票房分成甚至多给一些也没关系。不论如何，少赚总比全赔强。
“少赔一点儿是一点儿，能赚一美元也是赚，总比1.35亿砸在手里要好的多。”比尔��麦克尼柯满脸的苦涩，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恨不得把舌头咬断，“而且筹钱必须要快，詹姆斯��卡梅隆那混蛋虽然坑了我们，可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们已经扔进去了1.35亿，即便想下船也来不及了，这艘大船不能停，所有的拍摄只能继续，不能终止！剧组员工的工钱可都是按天算的，停工一天，我们的经费就白白燃烧一天。”
“F…UCK…”也不知道是谁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在这间坐满了福克斯高层的会议室，脏话不仅没有引来侧目，反倒是按下了神奇的开关，压抑了许久的众人再也无法保持高管该有的矜持和涵养，纷纷咒骂起来。不说远在片场的詹姆斯��卡梅隆大导演会不会打喷嚏，反正各位高管骂的挺带劲，仿佛这样骂詹姆斯��卡梅隆几句，就能把那些被烧光的预算骂回来。
这样压抑的会议像是没有尽头，早在一个星期前《泰坦尼克号》剧组那边传出资金预警，各位高管的屁股就被钉在了会议室的椅子里。一个会议接着又一个会议。主张放弃这个电影及时止损的，主张继续拍下去赌一把的，主张拉个倒霉蛋下水分担风险的……大家各执己见在小小的会议室争论不休。为着福克斯的命运和自己前途纠结着挣扎着痛苦着。
而在发出了众多邀请函之后，他们痛苦的会议桌上终于有了期盼已久的冤大头…啊不…应该是期盼已久的合作伙伴。
环球果然如同预料那般谈水色变，迪士尼也冷眼旁观拒绝登船，华纳和索尼同样拒绝趟这趟浑水，只有派拉蒙有些意动，却要求观看《泰坦尼克号》已经完成的部分视频素材再做考虑。而就在派拉蒙考虑期间，有一个并不在福克斯邀请名单的不速之客，竟然顶着风雨飘摇，拿着支票主动送上了门！
瑞凡究竟有多少钱？1500万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吧？他对《泰坦尼克号》居然这么有信心？福克斯高层一时间有些迷糊，完全不能理解瑞凡此时上船到底是想要干嘛，用所有身家来一场豪赌吗？这毫无疑问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啊！
对于这种送钱来的傻子，福克斯当然不会拒绝，喜滋滋打开大门、张开怀抱、热情迎接。然而，当坐到谈判桌时，福克斯才知道这个主动登船的冤大头其实并不傻。瑞凡的那位女经纪人竟然早就和派拉蒙偷偷勾搭到了一起，狮子大开口在福克斯的身上狠狠咬了一块血肉。
福克斯投资1.35亿，瑞凡的凤凰影业投资1500万，派拉蒙投资5000万，三家凑整2亿。而为了要来这后续6500万的投资，福克斯终究没能在谈判桌上撑太久，就无奈地败下阵来。不是他们口才不佳，而是对手根本油盐不进。
“算了，我们的小公司刚成立，参与这种大投资的确有些吃力，既然迟迟谈不拢，我还是退出吧！”艾瑞斯遗憾地摇着头，一边说着已经将文件夹收回包里了，显然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那我也要再考虑一下，毕竟《未来水世界》的惨败就在眼前，我真的很怀疑将来我的5000万能不能赚回来。”派拉蒙的雪莉��兰辛也面露犹豫，竟然也跟着起身了，甚至当着福克斯一众高管的面，拉住艾瑞斯兴致勃勃讨论起了《楚门的世界》，“如果《泰坦尼克号》流产，瑞凡的档期就空出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楚门的世界》可以按照原计划准时开拍了？”
“当然，我觉得可以把《楚门的世界》剧组拉起来了。”艾瑞斯点头，甚至还忍不住满是嫌弃的抱怨道，“当初也没想到这个《泰坦尼克号》居然这么耗时，给瑞凡开的片酬那么低，却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简直亏大了！”
“……”被当成空气的一众福克斯高管，几乎要被这两个女人气炸。竟然一言不合就拍拍屁��股起身走人，一副谈不拢就干脆不做这笔买卖的架势，实在让一众福克斯高管大跌眼镜，气的真想挠墙掀桌赶人，差点就气出心机梗塞了。可心中再怎么冒火，他们却还是得忍着肉疼，把两个已经走到门口的女士好言好语的请回来，咬咬牙，忍痛让出了北美市场的发行权。
艾瑞斯回来后就百感交集地将签好的合同塞进瑞凡怀中：“1500万换《泰坦尼克号》北美收益的15%，雪莉��兰辛女士让我带句话给你����她是相信你的眼光，才最终决定趟这趟浑水的，如果《泰坦尼克号》最终亏本，她将拒绝支付你《楚门的世界》片酬和分成。”
“好啊，我没意见。”瑞凡闻言，欣然点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艾瑞斯原本还想说，雪莉��兰辛太精明奸诈，嘴上说欣赏瑞凡、喜欢瑞凡，可一谈到钱却半点也不含糊，瑞凡和《楚门的世界》签订的片酬是600万加15%分成，以瑞凡如今的票房号召力，一部成本250万的英国电影《猜火车》，愣是能在北美赚回近5000万的票房，《楚门的世界》又会差到哪里去？只要影片质量在线，后期宣发给力，15%的分成必然也会是个可观的数字？要是真被雪莉��兰辛扣下，艾瑞斯非心疼死不可！
然而看着面前对票房、市场、收益乃至自己的身家都完全没概念的瑞凡，艾瑞斯满腹唠叨都卡在了嗓子眼，就算说出来也是对牛弹琴。
瑞凡察觉自家经纪人嫌弃的眼神，不禁困惑的眨巴了下眼睛，挠着后脑勺暗暗反思自己又哪里犯蠢了吗？可惜想了半天仍旧不明所以。他瞧瞧手中的合同，想把好消息分享给自家泡在冰冷海水中的小狼崽子，于是嘿嘿笑着向艾瑞斯提出告退。
可惜大经纪人正因为1500万的“水漂投资”看他不顺眼，见他心心念念全是小男友，更是没了好脸色，揪着他说起《记忆碎片》的筹备情况：“招聘信息早就放到了演员工会，诺兰这几天正在试镜演员。原本还想着给这片子多投一点钱，可如今所有钱都被你扔进了海里，我们也只能紧巴着拍了。不过这样也好，小剧组筹建起来更方便，过不了多久就能开拍了。”
“可……”瑞凡张嘴，明显有不同意见。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艾瑞斯强势打断了：“你不用担心影响《泰坦尼克号》的拍摄，谁糊弄拍摄，我也不会让你糊弄的，毕竟我们可是投了1500万在里面呢！”
“……”瑞凡有点无奈，又莫名有点心虚，弱弱地道，“又不是赚不回来，你别总是像看败家子一样看我……”
“呵~~”艾瑞斯嗤笑一声，眼里无声地写着一句话����“难道你不是？”
瑞凡挠挠鼻头，略感尴尬。好在艾瑞斯的注意力没有一直停留在那1500万上，似乎也是认命了。她转而说起瑞凡对《记忆碎片》的印象如何，虽然她本人很喜欢这个剧本，对电影很有信心，但瑞凡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不看好《记忆碎片》的前景。
果然，一说这电影瑞凡就十分头疼：“我不知道《追随》拍出来的最终效果有多好，才会让你对诺兰那么有信心，但是，亲爱的，我想说的是《记忆碎片》真的是给普通观众看的吗？虽然悬疑烧脑的故事被《七宗罪》带起了一波热潮，但《记忆碎片》似乎过于烧脑了，如果连我这个男主角都看不懂剧本，观众又如何走进影院欣赏电影呢？”
“什么？你别告诉我过了这么久，你竟然还没有把剧本看完！”艾瑞斯诧异，这样拖拖拉拉可不是瑞凡的风格。
“不，你误会了，我早就把剧本看了足足三遍，甚至还做了笔记，瞧，就像个小学生那样认认真真的写了很多笔记。”瑞凡说着，一边从头柜拿出一个速写本，上面零零散散写了很多，或是单词、或是一句话、或是一长段，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大大的问号。这全都是他在阅读剧本的时候随手写下的线索，“然而即便看的这么认真，我却仿佛已经成了剧本中那个有着失忆症的男主角，完全被这些线索搞蒙了。让我更抓狂的是，不论是诺兰弟弟写的那本小说，还是诺兰交给我的剧本，读起来都十分混乱，看得我脑仁疼，只觉得这个故事乱七八糟！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这样的电影放映出去一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的。”
“……”艾瑞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不满的打断，只不过随着瑞凡的讲述，艾瑞斯看向瑞凡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似乎……隐隐的藏着一丝怜悯？直到瑞凡说完，艾瑞斯才抬起胳膊，拍拍自家大明星的肩膀，再也没有先前的气恼和冷嘲热讽，而是十分温和的犹如一个慈爱老母亲般看着自家的傻儿子，“没关系，看不懂就不要折磨你的脑子了。事实上，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自己当做失忆症主角，按照诺兰的安排把他想要的剧情演出来就好，这也算是本色出演了吧？至于这个故事的真相，我亲爱的傻孩子，你不必强求的，毕竟，智商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强求不来……”
“……”瑞凡在自家经纪人温柔的声音中下意识点点头，但是点到一半，他的脖子就像是打了石膏一般僵住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总感觉亲爱的艾瑞斯在嘲笑自己呢？不！他家最最贴心的经纪人才不会如此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记忆碎片》对观众的大脑会造成短暂性伤害，同时还会对观众的自信心、耐心、逻辑等一系列属性造成精神攻击！所以，亲爱的瑞凡，别气馁，看不懂剧本真的不是你的错。
第128章 偶像：愚弄观众的好电影
“这个故事会不会太假？我的意识是, 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主人公这种失忆症患者吗？整部电影都是建立在主角失忆的基础上，如果这个前提不能满足, 剧本是不是就该推翻重写了？”莱昂纳多翻着《记忆碎片》的剧本，躺在床头打了个哈欠。
他一直忙着拍摄, 在预算吃紧的情况下, 剧组每天安排的拍摄内容越来越多, 身为《泰坦尼克号》的男主角, 他几乎每天都要在片场呆上8至12个小时之久，收工之后自然倒头就睡，以至于他花了一个多星期才终于把《记忆碎片》薄薄的剧本看完。如此慢的效率，也因为莱昂纳多一读《记忆碎片》就犯困, 本就疲惫的情况下还要勉强自己阅读这种烧脑读物，实在是对小狼崽子可怜脑细胞的无情摧残。
“我问过诺兰了, 他们兄弟在创作剧本期间就专程咨询了相关医学专家，证实的确会有类似的记忆功能缺陷患者。这种病症叫顺行性遗忘症，经历脑外伤的人会有可能患这种病。所以, 剧本的这个设定虽然罕见，却的确是可以成立的, 人的大脑是这世上最神奇也是最神秘的存在，很多现象都无法准确解释，就比如你一读《记忆碎片》就犯困, 我读了三遍还不能完全梳理清楚他的逻辑，而艾瑞斯只读了一遍就把整个故事看透了，这不是也很神奇吗？”
瑞凡一边说着, 一边将剧本从自家小男友的手中抽走，安抚地拍了拍：“睡吧，这段日子拍戏太辛苦，你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了。”
“是啊，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超负荷运转，在片场休息十分钟都能睡着。”莱昂纳多从善如流地窝进瑞凡怀里，舒服地蹭了蹭，闭上眼半睡半醒间忽然仿佛梦话一样低声咕哝了句，“其实不用拿大脑的神奇给自己找理由，亲爱的，承认自己笨其实一点也不丢脸，反正咱们笨也笨到一块了。”
“……”瑞凡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哑然。他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折磨人的剧本，不过，被艾瑞斯嘲笑了一通智商，他也释然了，之前胡扯一通只是没了安慰同样没太看懂剧本的莱昂纳多，却没想到小男友比自己豁达多了，不仅没有被《记忆碎片》的烧脑剧本打击到，反倒因为和自己笨到了一起而开心。
这反应让瑞凡越发释然，甚至有点跃跃欲试，很想看看等电影拍出来之后，观众们是不是也会和他一样被繁琐零散的剧情困扰，抓着头发哀嚎着逃出影院。那画面太有喜感，瑞帆不禁被自己的脑补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