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尘步虚
“你便以这化身,下界去助朝歌平定西周叛乱。”
一听这话,云中子微微抬眸,面上露出一丝讶异。
“老师的意思是......?”
==========作者有话说:==========
注1:免符:没查到商朝调兵用的啥,虎符出现得到春秋战国了,这里就用西周的“免符”替代,反正距离也不远。。。【心虚.jpg】
写到塌天大祸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知否大娘子,于是写着写着就笑出声了emmmm
然后然后,预收的《【剑三】随机技能可以拯救末世吗》和《【名柯】系统编号AAA-R270》求收藏呀qwq,孩子可以等到一个300+的预收吗
如果可以的话试图下半年挑战双开这两本【逐渐自不量力.jpg】
第126章 战
云中子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如老师方才亲口所说,师弟姜尚已奉命下山助周伐商。阐教既已站在周室一边,为何又要他下界去助商?这一教之中, 同时往交战双方派遣弟子, 岂不是自相矛盾?
“老师......”云中子斟酌着开口, “弟子愚钝。姜师弟助周, 弟子助商,这......弟子实在不解。”
元始天尊闻言, 面上却没有分毫不悦。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微微抬起,似笑非笑地看了云中子一眼。
“天机不可泄露。”元始天尊缓缓道, “你只须依命而行, 去了朝歌, 见机行事便是。”
云中子心中一凛, 不敢再问,只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弟子领命。”
他起身退出殿外, 心中仍在反复咀嚼着老师那几句话。天机不可泄露......老师向来算无遗策, 既如此安排, 必有深意。
他只需依命行事便是。
想到此处,云中子不再纠结,径自驾云回转终南山玉柱洞准备去了。
元始目送着弟子的身影远去, 微微叹口气,思绪不由得回到当日女娲找上门来那一天。
那一日女娲来得突然,面上怒意未消, 开口便道准提暗中下界,以戾种诱得商王在女娲宫题诗渎神, 意图借她之手降罪殷商,为西周造势。
元始与老子、通天听完, 皆是眉头紧锁。通天当场便骂了出来,直言准提欺人太甚。老子则沉吟良久,问女娲如何得知此事。女娲也不隐瞒,将霜霁如何登门、又如何点破准提手段的前后说了个清楚。
元始在一旁静默不语,却在听到“洛衍前辈下界历劫,转世身便在殷商”这一句时,心中倏然一震。
他面上不显,只端起茶盏浅呷一口,心中却已翻涌起无数念头。
洛衍前辈竟是在殷商?
那个本该在西昆仑白玉京闭关的洛衍,竟不知何时入了轮回,转世到了凡间,还偏偏落在了殷商王室之中。女娲说霜霁亲口所言,那便绝不会有假。白玉京首徒行事虽桀骜,却从不在大事上胡言。
如此说来,殷商的气数便不能以寻常眼光去看了。
元始放下茶盏,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犹记当初封神榜签订,他夜观天象,见西岐上空紫气渐浓,商都气运则现衰颓之象,心中便早已有了计较。按着那势头,西周当兴,殷商当灭,他便也顺着天机,准备先遣人下山助周,先占个先机,日后......再根据战况与气运变化徐徐图之。
可如今洛衍既在商,那这“天命在周”四个字,便要重新斟酌了。
原因无他。
洛衍那是什么人?洪荒最先成就圣位的人之一,是连真正的道祖都要礼敬三分的存在。如此人物,岂会无缘无故入世轮回?
他既转世在殷商,那必有深意。有他坐镇,殷商这看似将倾的大厦,便有了撑天的梁柱。
总归一时半刻,这气运还能续上一续。
元始越想越深。若是洛衍要保商,那西岐起兵便不是顺天应人,而是逆势妄为。阐教若再助周,岂不是襄助叛逆?这可不是元始的行事风格。
他向来谋定而后动,既要入劫,便得站对位置,否则一个不慎,整个阐教连带着人截二教都得搭进去。
......他倒是从未想过老子与通天不曾与他站在同一阵营的情境。
思及此处,元始心中便已有了决断。
女娲离去后,他与老子、通天又商议了许久。老子自然想得通透,通天更不必说,他本就对白玉京上下都有好感,如今一听洛衍在商,当即拍案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截教便助那殷商又何妨?”
立时就要安排弟子(的化身)下界。元始看着说风就是雨的通天哭笑不得,赶忙与老子一左一右将通天拦住,言道量劫刚起,战事还长着,如今以西周的实力,暂且压不住殷商,且先静观其变。
三人意见相合,便定下了保商灭周的计策。只是这封神榜已签,代天封神之人也须得下界了。元始想着一开始的“天命”,心下了然,看来,这“天道”是要姜子牙去那西周了。
也罢,便将姜子牙遣去那西周,一来迷惑天道,二来......
想到送姜子牙来玉虚宫的人,元始眸光幽深。
二来......说不得便是一枚极好用的钉子呢。
如今姜子牙与云中子皆已下山,元始收回思绪,抬眼望向凡间方向。那里劫气翻涌,战火已起。他缓缓合上眼,不再多看。
*
凡间的战事,此时确已拉开了序幕。
张桂芳领了西征总兵之职,带着调兵的免符离了朝歌,一路昼夜兼程赶回青龙关。他本就是青龙关总兵,麾下将士皆随他征战多年,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回到关中,张桂芳当即点齐五万人马,留副将守关,自率大军西出,直扑西岐地界。
西岐那边早已得了探报,知道商朝命张桂芳为西征总兵,率大军前来征讨。张桂芳声名在外,姬昌不敢怠慢,召集群下商议。伯邑考率先请战,愿领兵迎敌。姬昌沉吟片刻,命长子伯邑考为前部先锋,领兵两万先行,自己亲率主力随后接应。
两军在岐山以东的旷野上短兵相接。
张桂芳列开阵势,一马当先,扬声叫阵。伯邑考披挂上马,挺枪而出。二人通过了姓名,也不多话,打马战作一团。伯邑考枪法精熟,张桂芳刀法凌厉,两骑在阵前激战数十合不分胜负。
战不多时,张桂芳忽地虚晃一刀,拨马便走。伯邑考年少气盛,哪里肯舍?拍马紧追不舍。张桂芳早有准备,此时见伯邑考追近,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回头大喝一声:“还不下马,更待何时!”
这一喝乃是张桂芳的成名之术,呼名落马。但凡被他叫破名姓的敌将,魂魄便要被那道音摄住,当即坠马。伯邑考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身子一歪便从马上栽了下去。商军阵中早有准备的将兵当即一拥而上,将伯邑考生擒活捉。
西岐军见主将被擒,军心大乱,被商军趁势冲杀一阵,折损无数。姬昌在后方闻得前军大败,长子被俘,眼前一黑,险些栽下马去。左右急忙扶住,劝他先收兵回营。姬昌强自镇定,命大军后撤,在岐山北麓扎下营寨,高悬免战牌,不敢再出战。
张桂芳初战便得大捷,商军士气大振。他一面将伯邑考押送后营严加看管,一面遣人飞报朝歌报捷,同时继续向西推进,将大营扎在距西岐军不过三十里处,日日派兵在西岐大营不远处叫阵。西岐闭营不出,张桂芳便命人绕营射箭,将写有“献出叛逆姬昌,余者不问”的帛书射入西岐营中。
西岐营中一时军心浮动。
姬昌一面强撑着精神料理军务,一面又为长子安危忧心不已。他原本以为殷商那新王年幼,朝中无人,西岐大军一出便可不费吹灰之力长驱直入。却不料这张桂芳不仅悍勇异常,更不知从何处习得那诡异的左道之术,连自己文武双全的长子在他手中都走不过一合之数,如此人物,西周大营中,又有谁人能敌?
更令姬昌倍感心焦的是,四方诸侯见西岐初战失利,原本应允的援军便迟迟不至。西岐以一隅之地对抗殷商,本就艰难,如今首战受挫,士气受创,若再无破敌之策,后果不堪设想。
若拖得久了,待那闻太师还朝,西岐恐怕更......
想到此处,姬昌不由得暗恨自己轻易便被那道人说动,如今看来,天命在不在周不好说,那小王上竟不是个简单的,殷商朝中未必就生了乱子。
而那老道说好前来相助的高人也不见踪影。
姬昌焦虑不已,日夜与将佐商议,却始终找不出破解张桂芳那“呼名落马”之术的法子。众人说来说去,终究是一筹莫展。姬昌愁得茶饭不思,人眼瞅着便消瘦了下去。
这一日,姬昌处理完军务,心烦意乱,便只带了两名随从,换了常服,出营散心。他信马由缰,不觉行至岐山脚下,见那渭水蜿蜒东去,河面开阔,风过处波光粼粼。河边有老翁垂钓,白发如雪,蓑衣斗笠,坐在一石上,那钓竿悬在水面一尺有余,竟是不着水面,也不知钓了多久。
姬昌心中一动,下马走了过去。
行至近前,他方才看清那老翁。只见此人眉目舒展,神态安闲,手中钓竿直而不弯,钩上无饵,离水三寸,竟也能坐得端端正正,浑似真能钓出鱼来。
姬昌站在身后看了片刻,那老翁仍是悠然自得,并不回头。随从正要上前呵斥,被姬昌抬手止住。他上前两步,拱手道:“老丈在此垂钓,倒是好兴致。”
那老翁这才收了竿,回过头来。姬昌见他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目光清明如镜,倒映着渭水的波光,竟似能照进人心底去。
“西伯侯也来河边散心?”那老翁开口,声音平缓,“老夫等这鱼,等了许久,侯爷一来,倒把鱼都惊跑了。”
姬昌见这老翁一开口便称他为西伯侯,却也不应,只顺着他的话头道:“老丈说笑了。这渭水里的鱼,愿者上钩。老丈既钓了许久,想来是没遇上那愿者。”
老翁哈哈一笑,目光在姬昌身上打量了一遍,忽然道:“老夫观侯爷气色,似有郁结于心。可是为那张桂芳左道之术而愁?”
姬昌的笑容淡了些,正要开口,却见那老翁慢悠悠地收了钓竿,往河边的柳树下一靠,也不看他,只自顾自道:“张桂芳那‘呼名落马’之术,不过左道小术,专摄人魂魄,防不胜防。要破此术,却也不难。只需寻得一个不怕他叫名之人,又或是以术法封住耳窍,不闻其声,便不足为虑。”
姬昌闻言,心头猛地一亮。这些日子他只想着如何正面破敌,却从未想过还有这等规避之法。眼前这老翁轻描淡写便道出了张桂芳那诡异法术的关窍,绝非寻常之人。
难不成,这便是那老道所言前来相助的高人?
只听那老翁继续道:“这渭水深处,有鱼,但急不得。急则生乱,乱则失机。西伯侯若信得过老夫,且再等些时日,自见分晓。”
姬昌心知此人不凡,心下已有八九分确定此人定是来助西岐的高人,当即纳头便拜:“还请先生教我!”
那老翁这才站起身来,扶起姬昌,笑吟吟地报出了名姓。
“老夫姓姜,名尚,字子牙。”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亿点点少,封神演义忘得差不多了,一边翻书一边想商周战斗的场景,头差点秃了......这部分战斗大概写不了几章,大概就光速略过了,这一章引姜子牙就写得比较详细,后面大概会光速略过然后转视角。
然后就是这本写的时候和上本风格完全不一样,下午搓了一章上本的番外,晚上再写这本感觉脑子在打架救命
碎碎念:今天写得少除了以上问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牙疼,是的又是牙疼,我服了我的牙了,上回断更的起因就是右侧磨牙突发急性牙髓炎然后脸肿去挂水+根管治疗,今天吃东西的时候左侧原来补过的牙那个材料掉了被我不小心吞了
紧接着正好吃到辣子鸡牙被鸡骨头狠狠硌了一下,疼的要死,晚上就感觉有点肿了,于是明天上午我还要去看牙医呜呜呜呜呜
本章是吃了一粒布洛芬止痛后写的,所以就有亿点点少。。。
第127章 晋升
早已认定这老者定是那老道口中前来相助的“高人”的姬昌简直大喜过望。这些时日他颇为忧虑, 如今得遇姜子牙,顿时喜不自胜。
姬昌当即以国士之礼相待,将姜子牙请入西岐军中。
姜子牙入了西岐大营, 第一件事便是安抚军心, 告知诸位将士张桂芳那“呼名落马”之术并非不可破解。他先让姬昌传令下去, 将士于阵前皆以棉麻塞耳, 又散出数张符��以固魂魄。同时,他让姬昌整顿营寨, 深沟高垒,固守不出, 先将西岐的阵脚稳了下来。
张桂芳见西岐高挂免战牌, 又命人叫阵多日, 西岐皆不应战, 一时间心中也渐渐焦躁起来。他离了青龙关,大军远征, 粮草辎重全赖后方转运。西岐军龟缩不出, 他便无从下手。时日一长, 商军久战无功,士气也会慢慢懈怠。
商周双方一时僵持住了。西岐稳住了局面,商军却也未能再进一步。
张桂芳焦灼, 可朝中上下却未因此有半分焦躁。商王禄父在朝会上命人嘉奖张桂芳,又令黄飞虎总督粮草,确保西征大军补给不断。只要朝中安定, 将前线稳住,这仗拖下去, 对殷商来说并非坏事,对西岐可就不一定了。
而就在此时, 北海捷报传来。
闻仲平定了北海七十二部,斩了袁福通,凯旋还朝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登时在朝堂上激起了千层浪。商王禄父大喜过望,当即便下了诏令,命沿途各地方国好生犒军,又亲率百官出城相迎。
朝歌城外,旌旗如云,万民夹道。闻仲骑着他的墨麒麟,当先而来。那墨麒麟通体如墨,四蹄踏风,昂首嘶鸣,端的是神骏非凡。闻仲一身甲胄,身姿挺拔,面上却难掩风霜。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他领兵北征时,这朝歌还是帝辛的朝歌,王座上坐的是子寿。如今凯旋,王座上已换了新君,朝堂上的面孔也早已大变。他目光扫过出城相迎的群臣,比干、箕子、黄飞虎,甚至老迈的商容......老熟人们都在,却唯独不见仲衍。
闻仲眸光微沉。
“王上。”他下了墨麒麟,先向禄父行礼。
禄父连忙上前扶起,语气中带着真挚的敬意:“太师劳苦功高,一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