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泠风
莫非，他是天命圣人，所以生而知之？
宇智波羽矢默默点头，不愧是他！
虽然他有成圣之资，但他对忍者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看着这个世界，看着他的族人，就像是在看一朵花，好看的，热闹的，但他不会攀折，因为麻烦。
宇智波羽矢安安静静地长大。
战国时代是一个需要将年幼的孩子都投入战场的时代，但族里并非所有的孩子都要在四岁就要投入战场。这样的“殊荣”一向是族长家和长老家的孩子才拥有的，主要是为了以身作则。
像是宇智波羽矢这种父母双亡但生前都没有开眼的英雄遗孤，并没有人逼迫着他尽快上战场，但在十三岁时断掉补助金后，他总得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
忍者有忍者的活法，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
宇智波羽矢四岁的时候测过资质，他有着成为忍者的天赋。他毫不意外，他可是天命圣人，查克拉这种能够喷火翻地的力量，他怎么可能会没有！
以为他会一鸣惊人，先打脸族学小朋友、老师再打脸族里其他天才，踩着宇智波族长的脑袋成为新宇智波族长，分分钟一统忍界，登基为皇？
想多了。
今天的他，依旧是一条可爱的咸鱼。
宇智波挺有意思的，但他喜欢看，并不喜欢成为“有意思”的一员。
他知道他跟族人乃至整个世界都有隔阂，但拜托，他可是生而知之的圣人，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有隔阂就对了，他们还有生殖隔离呢。
族学老师尽职尽责地教导一众小萝卜头提取查克拉。
宇智波羽矢：“……”
这种天生就在身体里流动着的能量还需要提取？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吗？等他提取一个试试……诶嘿，真变多了啊！
族学老师演示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火遁忍术，当然，这不是要教导他们的意思，刚学习查克拉提取，立刻施展遁术就超纲了。这一手是为了炫力量，就跟鱼饵似的，保管钓得一众慕强的小宇智波们嗷嗷学习。
宇智波羽矢托着腮，看着族学老师开始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族学老师嘴巴一鼓，一颗硕大的火球从他嘴里喷吐出来，火焰熊熊燃烧，转眼就将前方的训练场地烧得一片焦黑。滚滚热浪在前，略微靠近一些都能够感到皮肤的刺痛。
“哇，好厉害啊！”
“这是火遁��豪火球之术，是我们宇智波一族开发出来的火遁忍术呢。”
“宇智波都会这个术。”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在一众仿佛被打了鸡血的小宇智波中，宇智波羽矢的脸跟包子似的皱了起来。
噫！看着嘴巴好痛的样子！
为什么忍术要从嘴巴吐出来？就不能手一挥，大火球“啪”地一下就出现吗？
真是的，到底是谁要从嘴里吐火球啊，又不是表演杂耍的。
他平时喝水都不要喝太热的！
宇智波羽矢一脸抗拒，恨不能每一根头发丝都写上对这种忍术的抗拒。
下学回家的时候，宇智波羽矢想着族学老师结出的那五个手印，他跟着比划了一下，发现每一个印结出来，他体内的查克拉都会跟着做出不同的反应。
这就很有趣。
比起用嘴的忍术，他对这些能够引导查克拉流动的手印更感兴趣。
十二手印是忍界公开的常识，宇智波羽矢毫不费力地知晓了它们对应的结印手势，他挨个试了试，又结了一遍豪火球的六个印，仔细地感知了体内查克拉的流动方式……嗯？感觉，似乎并不需要结那么多印的样子？还有体内查克拉的流动是不是太绕了？好像有更便捷的流动方式，就是对查克拉的控制要更精细一些……他试试。
宇智波羽矢闷在房间里琢磨了半个多时辰，最终慢吞吞地两个印下去，他张开手心，一团火焰在他手中熊熊燃烧。
论大小，这半径才五公分的小火球肯定比不上半径五米的豪火球之术，但火焰的温度可是一点都不打折的，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不用嘴巴吐火球！
“这才是我想要的火遁！”宇智波羽矢看着悬浮在掌心的火球，用一层查克拉隔热，掌心也不会被灼痛，至于想要大火球，也不难，根据他的计算，只要结印的时候多往里面塞查克拉就行。
“不愧是我！”
宇智波羽矢感慨道，脸上却止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
***
虽然将老祖宗传下来的印与术玩出了花，但宇智波羽矢在族学依旧低调得很。
宇智波羽矢六岁的时候，族学老师按惯例询问他的意愿，愿不愿意成为忍者，开始执行一些低级任务。
宇智波羽矢拒绝了。
没兴趣，钱够用。
打工是不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能打工的。
但实话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宇智波羽矢一本正经地告诉族学老师，他还太弱小，想要多修炼几年再上战场。
这个理由很顺利地通过了。
主要是族里不曾对宇智波羽矢这个人抱有什么期望，一个父母双亡的普通小忍者而已，又不是什么万里挑一的天才，再晚几年也不是问题。
宇智波羽矢心安理得地猫在宇智波族地，他还想着，要不哪天假死离开宇智波一族好了，反正他对成为忍者，被那点微薄的酬劳驱使着出生入死的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
宇智波羽矢想得很好，他这些年通过“玩”手印组合玩出了不少术，威力可大可小，能打二十个族学老师，离开宇智波后，控制几个大名贵族不是问题，等他改头换面，分分钟享受起剥削阶级的腐败生活，到时候，他借几个任务多给宇智波送点钱，就算是全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宇智波羽矢计划得很好，就是他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从来计划没有变化快。
宇智波羽矢刚满八岁不久，他那十四岁的养兄宇智波雅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家里，看着似乎是被人暴打了一顿，但他的精神状态极为美妙，就像是吸了木天蓼的猫猫一样，兴奋地在家里转圈圈，路过的宇智波羽矢被他抓了个正着，被迫听了一大堆宇智波式夸夸。
宇智波羽矢为了自己的人设，没有挣开他这个已经开启一勾玉写轮眼的养兄，听了一耳朵对“斑大人”的疯狂夸赞。
斑大人？
宇智波一族只有一个叫“斑”的，那就是族长家的大公子，那个四岁就上场的宇智波天才宇智波斑。
但是这天才吧，因为宇智波斑还未开启写轮眼而显得不那么名副其实，因为宇智波在开眼后实力会有跨越式的进步，说一句“脱胎换骨”都不为过。
宇智波斑的少族长之位之所以一直没有落实，就是因为他没开眼。
宇智波羽矢知道这个人，但因为他和宇智波斑四岁的年龄差，外加他专注在族学混日子，虽然他们同住一个族地，宇智波羽矢还真就从未见过宇智波斑这个人。
他不知道宇智波斑，但他知道他养兄宇智波雅人是个什么性格啊。打从他三年前开眼后，他就陷入了对力量的疯狂追求中，日常不是出任务就是泡在训练场。他嘴上不会说他瞧不起没开眼的族人，但在行动上，他已经无视了那些人。
还未开眼的宇智波斑在宇智波雅人无视的范畴内，他不会因为宇智波斑是族长之子的身份而有半分另眼相看。
所以说，宇智波一族的人是真的很有意思，他们是真的慕强，慕强到族长和长老的权势都要在强大面前让步，这算是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不畏强权”吧？
宇智波雅人兴奋地描述他在训练场遭遇宇智波斑的全程，说他的体术，说他的操手里剑之术，说他的火遁……即使宇智波雅人有着写轮眼加成，即使他比宇智波斑大了整整两岁，他依旧不是宇智波斑的对手，甚至在短短几招内就败了。
宇智波雅人有些被打懵了。
但懵过之后，便是对宇智波斑的疯狂崇拜。
没有写轮眼又如何？
宇智波斑毫无疑问，就是宇智波一族最天才的忍者！
再说了，他只是现在没有写轮眼，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写轮眼！他相信，斑大人以后肯定会开启写轮眼的。
宇智波羽矢：“……嗯嗯……哦……啊……对……”
宇智波雅人：“……羽矢！”
被狠狠敷衍的宇智波雅人有些恼羞成怒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将宇智波羽矢从被子里薅出来，带去了训练场。
宇智波羽矢还是第一次进训练场，虽然不是自愿的，但很快他就被宇智波雅人撂在训练场外了。
因为宇智波雅人那家伙看到某个人就冲了过去，嘴里还超兴奋地喊着“斑大人”。
哦豁。
他昨天就想吐槽了，虽然这边习惯在称呼上位者的时候加上“��[さま]”，但宇智波雅人对着一个矮了他一头的小少年喊出这样的称呼，实在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宇智波羽矢搓了搓手臂，发癫的宇智波还真是……
宇智波羽矢愣住了。
训练场上，正陪着一个孩子练习手里剑的刺猬头少年转过身，露出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蛋来。
十二岁的少年眉眼精致，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蓝色浴衣，腰带还别有趣味的系出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面对宇智波雅人的邀战，他抬了抬下巴，露出了一个傲气又骄矜的笑容来。
“好，来战！”
“哥哥加油！”之前由宇智波斑陪着练习手里剑的黑发男孩露出了一个期待的笑容，他向后退去，将场地让给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雅人。
宇智波斑和瞪出一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雅人打了起来。
宇智波羽矢完全没看他那个便宜养兄，一双眼睛只顾盯着宇智波斑。
……雅人说的对，斑的体术凌厉又漂亮，出招的时机总是抓得很完美，即使写轮眼有着洞察眼之称，宇智波雅人还是在斑的连招之下溃不成军。眼睛跟得上，但身体跟不上也没用。
宇智波羽矢的心脏怦怦直跳。
好看！
是真的好看！
好看到他想要占为己有，他喜欢……等等，他这么早熟的吗？
倏然想起族学里那群小崽子有理有据地讨论喜欢谁、长大后要跟谁结婚还因为喜欢同一个人而争风吃醋的一幕幕，宇智波羽矢放下心来：嗯，他不是禽兽，大家都是这样的，早恋是忍者的标签，不早恋的忍者才有问题。
宇智波羽矢只顾盯着宇智波斑，好快的动作，有点看不清……看清了！
不仅看清了，眼眶还有些热热的，眼角似乎有什么淌下来了。
第73章
宇智波羽矢：“？？？”
他默默掏出一把苦无，对着光可鉴人的刀刃一照，果然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眸，但跟宇智波雅人那可怜兮兮的一颗勾玉不同，此刻点缀在他眼眸中的是三颗黑色的勾玉。
至于从眼角淌下来的，是一缕鲜血。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