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泠风
“日向族长！”
有人发出惊呼。
当即就有人按捺不住地出手了，但那人连大筒木羽矢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无形的斥力震开，身体各处瞬间爆开无数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高桥上忍！”
“你杀了高桥上忍，你……”话没能说完，因为有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先看看这是什么等级的敌人，小心还未正式开打就步高桥上忍的后尘。三代火影都没发话，你小子跳什么跳！
大筒木羽矢接过那些装着白眼的容器，还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一脸的嫌弃。
“这些白眼纯度真差，这分家果然一代不如一代。”将这些白眼往系统背包中一扔，末了，他看向最后的日向雏田和日向花火，意味深长地说道，“还剩下两个小丫头啊。”
“不、不要……”痛到几乎晕厥的日向日足挣扎着“看”向大筒木羽矢的方向，颤巍巍地恳求道，“雏田和花火还小，不要挖她们的眼睛……”
保住雏田和花火，保住宗家最后的白眼。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这两个小丫头确实小了点，就这样让她们没了眼睛，确实不太人道。”大筒木羽矢勾了勾唇角，语带戏谑地说道，“啊，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然后，日向日足就听到让他骨头都泛起寒意的话来。
“那就给她们上个‘笼中鸟’吧。”大筒木羽矢抬起手，指尖凝聚出墨绿色的查克拉，笼中鸟是日向宗家代代秘传的禁术，是宗家最大的秘密，但再怎么秘密，它也只是日向宗家家主脑中的一段加密记忆，扛得住其他手段的探秘，但扛不住轮回眼“看”一眼。
与日向日足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大筒木羽矢就从他的记忆里挖到了好东西，杀人哪里及得上诛心。
“不……不行！”日向日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空无一物的眼眶中流出更多浓稠的鲜血来，他感觉到了，笼中鸟咒印打下时的查克拉波动，因为他曾经就是这样给那些年满三岁的分家孩子们打下的咒印。
“啊啊啊啊����”原本处在昏迷中的日向雏田痛醒了，但很快就因为过量的疼痛而再次昏迷了过去。
然后是日向花火。
给日向宗家姐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纵是死亡，灵魂也无法摆脱的笼中鸟咒印后，大筒木羽矢将两人往日向日足的怀里一扔，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了，这样就公平了。”
“公……平……？”日向日足的喉咙里都是血，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知道，日向宗家完了，日向一族也完了。
“是啊，公平。”大筒木羽矢神情漠然地看着一脸崩溃绝望的日向家主，语气微凉，“都是我大筒木的分家，都得跪在本家主面前。在你们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玩什么三六九等呢。”
“实力不怎么样，破规矩倒是不少。”虽然很符合大筒木羽矢的说话风格，但说话的不是大筒木羽矢，这个声音遥遥响起，带着刀锋一般的锐利，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恶，“难怪日向一代不如一代。”
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身披暗红色羽织，过长刘海儿被三叶葵纹发夹别在脑后的青年缓步走来，身后是八十五个宇智波和二十来个大筒木傀儡。
这些宇智波中，有年纪大的，垂垂老矣，还是在傀儡的帮助下才能够跟上众人步伐。有年纪小的，才两岁多，被十来岁的宇智波少年抱在怀里。
至于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这两人依旧被查克拉棒封印着，被大筒木傀儡抓在手中。人是醒着的，却挣扎不能，连话都没法说出来。
前任族长夫妇走在最后，宇智波富岳双眼紧闭，眼窝凹陷，他的眼睛被取走了，但在一旁妻子的引路下，他稳稳地走在最后，怀里抱着哭晕过去的小儿子。
宇智波斑走到大筒木羽矢身旁，没有刘海儿遮挡的��丽面容完整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他微微抬眸，猩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之情，冷冷地睨了过去。
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宇智波斑，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道：“宇、宇智波斑？！”
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最后一个音节都破音了。
即使过去了五十多年，这张脸依旧如梦魇一般让他们铭记在心，如此强大，如此锋利，如此危险！以至于后来的宇智波的族人，哪怕只有几分相似，总会让他们梦回当年见到【宇智波斑】的时候。
他们相信，他们的老师跟他们有着相同的感觉。
这个名字一出，不少上了年纪的木叶忍者身体一僵，恐慌立刻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居然还有人认得我这张脸？”宇智波斑有些惊讶，这个世界的他还挺出名，明面上都没了五十多年，居然还有人能够认出来。
他身后的宇智波们安静地站着，他们在之前就知道了宇智波斑的身份，不仅是因为他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名字，更有族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被找到后，看到宇智波斑的那一刻就落下了泪，呜咽着喊“斑大人”。
宇智波斑没有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虽然在看了【宇智波斑】的记忆后，他对宇智波憋了一肚子火，但看着被杀了一通就剩下这么一点的异世界族人，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于是，其他年纪还小的宇智波就知道了宇智波斑的身份。
建村时的族长，被族人背弃，袭村然后被初代火影所杀……当然，斑大人现在好好的，所以是斑大人耍了初代火影。
不愧是斑大人！
经历了近乎灭族的屠杀，侥幸活下来的宇智波众人对木叶的好感度已经降到了最低点，而斑大人当年就看出木叶不靠谱，当初的袭村，说不定就是为了救宇智波离开，只是当年宇智波先辈眼瞎，又被初代火影那个无耻的千手阻拦……如今宇智波遭遇灭族，斑大人还回来阻止，实力还那么那么强，宇智波幸存者对宇智波斑好感度直接爆了表。
去他的木叶！
宇智波幸存者们同仇敌忾，开眼的没开眼的，齐齐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着以三代为首的木叶众人。
“所以，这一切果然就是宇智波的阴谋！”志村团藏大声喊道，他的脸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偏执，“宇智波果然背叛了木叶！”
“背叛？难道不是你们木叶高层排挤在先，不断压榨宇智波的生存空间吗？”眼部凹陷的宇智波富岳上前一步，他想要质问，想要怒骂，夹在木叶高层和族人之间，他已经忍耐了太久，忍到他差点以为自己就是这么窝囊的人。
但被斑大人骂了一顿，又被惩罚性地挖去了双眼，宇智波富岳的大脑反而清醒了不少。
是了，宇智波阖族战死也比跪着当猪狗被宰了强，宇智波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血性全无？他在当上族长的时候明明想着要改变宇智波一族的现状，可他从什么时候起就一步步开始妥协了？
“我看啊，宇智波就是背叛晚了。”大筒木羽矢凉凉开口，“要不然，也不会从有着上千族人的大族变成如今只剩下八十来人的残族。这木叶真有意思，人住在这村子里不是当人的，而是当叶子被火之意志烧的。”
志村团藏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宇智波斑忽然“啧”了一声，身形一闪，竟直接出现在志村团藏的面前。
志村团藏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猛地一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右眼便传来的一阵剧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已经被宇智波斑拿在手中。
“还……”志村团藏下意识开口，但下一秒，一股大力凭空生成，狠狠压在他的身上，瞬间就压着他扑倒在地，狼狈不已。他想要挣扎，想要使用他的风遁和禁术，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更别提结印发动忍术了。
“这是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斑拿着那只猩红色的眼球，任谁看了都明白那是宇智波的眼睛，他平静地看向猿飞日斩，用没什么波澜的语气说道，“在宇智波止水向你们请命要用这只眼睛里的别天神改变宇智波鹰派的思想后，他就被志村团藏带着根部埋伏围杀，最终被夺走这只眼睛。为了避免这件事引爆村子和宇智波的导1火1索，他将另一只眼睛给了宇智波鼬，然后就自杀了。”
“这件事，你知道吗，三代火影？”
猿飞日斩瞳孔地震，他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志村团藏，不是说止水是被宇智波族里那些激进派暗害然后伪装成自杀的吗？为什么止水的眼睛会在团藏这里？！
团藏到底背着他做了多少事情！
“我……不知道这件事。”猿飞日斩原本挺直的脊背都有些佝偻了，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他固然觉得宇智波的存在很棘手，但他绝不会在宇智波可能安分下来后还要追着他们杀。
比起将宇智波灭族，任何一个有远见的火影都希望将宇智波化作手中最强大的力量，而不是一堆躺在墓地里的尸体。
宇智波斑瞥了猿飞日斩一眼，哼笑一声，没说信或是不信，但这样的不置可否让猿飞日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事已至此，一切都不重要了。
“滚开吧。”宇智波斑抬了抬下巴，猩红色的眼眸瑰丽而危险，整个人如淬火的刀锋，说不出的凌厉逼人，“这些宇智波，我要带走。”
“不行！”猿飞日斩脱口道，他紧张地看着宇智波斑还有他身后那些满眼仇恨的幸存者，心脏砰砰直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宇智波的事情，我愿意给大家一个交代！我愿意以死谢罪！但宇智波不能离开木叶，宇智波是木叶的一份子，你们是建村的一族，不能离开木叶！！！”
宇智波有多强，没有人比木叶高层更清楚，这个家族的基因天生就比其他人优越，哪怕被打压被排挤，每一代都会出现让人惊艳的天才，比如当年的镜，比如止水和鼬。
止水，还有鼬！
猿飞日斩没法不感到痛惜，他们都是继承了火之意志的好孩子，但前者被团藏害了，后者因为灭族任务被毁了。
作为村子的火影，他绝不能看着宇智波离开木叶，投奔其他忍村。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力？”宇智波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这里的木叶村是真的有意思，从上到下，都有意思。哪怕是没有查克拉的普通村民，都奇妙极了。
从宇智波鼬的记忆里，从【宇智波斑】的记忆里，宇智波斑都能够看到木叶村民一边恐惧着宇智波，一边试图霸凌宇智波。言语上的霸凌，肉1体上的霸凌……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面对一众木叶忍者的阻拦，宇智波斑只是抬了抬眼眸，那双猩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转眼就变成了紫色的轮回眼。
“轰����！”
无形的斥力精准地轰在木叶众人身上，如同弹开垃圾一般将他们弹飞。
“看在千手柱间的份上，这一次，我不杀你们。羽矢。”
“收到。”大筒木羽矢唇角含笑，抬手打开一道空间门，然后示意众人，“走吧。”
在大筒木傀儡的护送下，这些宇智波幸存者依次走进空间门中，等受伤的木叶众人强撑着受伤的身体赶回原处的时候，现场只剩下大筒木羽矢和宇智波斑两人。
大筒木羽矢抱着肩，站在那道空间门旁，而宇智波斑则面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一只手平平伸出，淡淡道：“神罗天征！”
“轰����！！！”
远胜刚才震开木叶众人百倍的斥力爆发，瞬间将整个宇智波族地轰碎，别说那些建筑物，就连地下的土层都被掀开了几十米。
这一招爆发的能量余波都不容小觑，不少刚赶回此处的木叶忍者再度被掀飞出去，口吐鲜血，起身不能。
“这样才对。”宇智波斑自语道，之前他带着宇智波迁族去水之国的时候，羽矢就用了不少起爆符，将原本的宇智波族地炸得粉碎。他现在有轮回眼，倒是方便了不少。
彻底摧毁宇智波的族地后，将其变成一个直径超百米的深坑后，宇智波斑施施然转身，与大筒木羽矢一同进入空间门中。
空间门消失了。
宇智波也全部消失了。
只留下这个直径超百米的深坑。
满头满脸鲜血的猿飞日斩看着这个深坑，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而那些同样受伤不轻的木叶忍者们却目光闪躲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似乎在避讳着什么，这位年纪已经不轻的老火影心头一阵寒凉，他一口血喷了出来，仰头倒在了地上。
“三代大人！”
***
月球上，宇智波的幸存者们正在收拾屋子。
这里不缺房子，五十多年前，这颗有着空气、水源和人造太阳的星球内部还居住着数百大筒木族人，宗家将宅邸修在悬空岛上，分家则将房子建在大陆上。随着月球上只剩下两个人，这里的房子自然都空置了下来。
好在他们在来到月球之前，斑大人让他们回去打包行李，此刻他们不至于太过手忙脚乱。
不得不说，离开木叶后，宇智波幸存者发现他们去到的不是任何一个国家或是忍村，而是距离地星几十万公里的月球后，他们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不安，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里很好，真的很好。
不管日后他们会不会感到寂寞，但此刻，远离忍界也是他们想要的。
征求了羽矢大人的同意后，宇智波幸存者们开始建造墓园。
因为需要埋葬的族人太多，为免尸体在储物卷轴中腐烂，大筒木羽矢还让这边的傀儡们也跟着一起挖坑埋人。
宇智波斑收回目光，轻声道：“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志村团藏？”不管这是不是他的世界，敢对写轮眼下手都触犯了他的底线。他本来想弄死那老家伙的，但与大筒木羽矢目光交错的一瞬，他收到了羽矢的幻术讯息。
只夺眼，不杀人。
虽然不解，但宇智波斑还是照做了。
但事后得问问。
“自然是因为，留着那个老东西，木叶会更倒霉。”大筒木羽矢毫不掩饰自己对木叶村的恶意，“我也瞄了一些人的记忆，我发现，这个世界千手扉间留下的那几个弟子，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转寝小春还有水户门炎，个个是人才，人均烂橘子。”
“特别是猿飞日斩，他主观上或许并不想坑木叶，但他对他那几个同期的心软和维护才是将木叶一路带进沟里的原因。”
“所以，暂时留着他们的命，说不定会有更多惊喜呢。”
宇智波斑挑高一侧眉头，他想了想那四个人的操作，觉得很有道理。
“那就让他们多活几日吧。”宇智波斑因为【宇智波斑】的记忆，对木叶厌恶至极，但亲自动手毁掉木叶，倒也不至于，他还没有感同身受到那个地步。
暂且将木叶的事情扔在一边，宇智波斑垂眼想了想，然后对大筒木羽矢说道：“我需要回一趟忍界。我想将这个世界【宇智波斑】的尸体带走，羽矢你都不知道，这里世界的千手扉间搞出了一个非常邪恶的禁术‘秽土转生’，能够将灵魂从净土中召唤出来，控制他们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