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泠风
宇智波斑想起这事就来气。
因为宇智波祖传石碑不仅是象征着宇智波传承的信物，更因为上面扭曲不明的文字唯有通过写轮眼的瞳力才能够进行正确阅读。
在宇智波斑还是少族长的时候，父亲宇智波田岛跟他说过这件事，只是神情格外复杂，自顾自沉默许久又要宇智波斑答应他，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去“看”石碑。
宇智波斑答应了。
后来，宇智波斑成了族长，和泉奈先后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跟千手一族打得更凶了。
等他和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逐渐扛不住瞳力消耗，视力出现问题的时候，宇智波斑自然想到了父亲说的祖传石碑。
但那个时候，石碑已经被砸了。
宇智波斑怀疑上面记载着阻止万花筒写轮眼失明的方法，或是万花筒写轮眼之上还有进化之路，有人不想宇智波得到更强大的眼睛，所以毁掉了石碑。
但又想着父亲那时复杂难辨的神情，宇智波斑又觉得进化这双万花筒写轮眼可能要比开启它承受更大痛苦，所以父亲才会留下这么矛盾的话来。
宇智波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一旁的大筒木羽矢说的。
“……很有道理哦。”白发蓝眸的青年笑得坦然又无辜，仿佛两年前亲手砸了宇智波祖传石碑的人不是他一样，“不过，我还真知道万花筒写轮眼的后续进化方式。”
宇智波斑：“！！！”
原本有些惆怅看着面前那一堆碎石的宇智波斑猛地转过头，震惊不已地看向大筒木羽矢。
“你知道？！”
大筒木羽矢看着眼前的宇智波斑，那震惊瞪大眼睛的样子真的好像是猫猫，还有他的眼睛……斑的眼睛会说话。他不禁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宇智波斑的眼角。
这双还未融合泉奈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眸保持着它最原本的模样，是纯粹的黑色，图案也是简洁明了的纹路，猩红的眸底是三个空心勾玉首尾相连。
简单又纯粹，像极了斑这个人。
“我知道。”大筒木羽矢微微地笑了起来，语气轻柔地说道，“是轮回眼哦。”
至于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那纯粹是用叠加两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来提升瞳力上限，如此接连使用大型瞳术也不会一口气耗尽眼中瞳力，避免失明可能，其本质等级跟万花筒写轮眼没有区别。
也难为黑绝那家伙能编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说法，在琢磨轮回眼的道路上，黑绝还真就是一个行家。
宇智波斑任由大筒木羽矢摸来摸去，这小子就喜欢动手动脚，他都已经习惯了。他喃喃着重复道：“轮回眼……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是了，族内有记载，说宇智波是六道仙人的后裔。”
既是六道仙人的后裔，他们眼睛进化的终点是六道仙人的轮回眼，那就不奇怪了。
一听宇智波斑提起六道仙人，对这人印象不怎么样的大筒木羽矢轻哼一声，意义不明地说道：“六道仙人，呵。”
何谓“六道”？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此六道囊括众生，所以“六道”即是众生。
六道仙人这样的称呼，跟说他是众生之祖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呸，不要脸！
宇智波斑见大筒木羽矢表情不对，不禁歪了一下脑袋，直接问道：“羽矢讨厌六道仙人？”
“确实很讨厌。”大筒木羽矢的回答同样直白，他微微挑眉，问道，“斑，你知道六道仙人的本名吗？”
宇智波斑：“？”
“他叫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矢利落地公布答案。
宇智波斑：“……又是大筒木？”
“是啊，又是大筒木。”大筒木羽矢故作唏嘘，“麻烦的大筒木。”
宇智波斑：“……”
很好，果然不是羽矢有宇智波的血脉，而是宇智波有着羽矢家族的血脉吗。
这么算来，宇智波和日向岂不也有着亲缘关系？
想到那群都快因为宗家和分家魔怔了的白眼们，宇智波斑表示拒绝。
大筒木羽矢伸手握住宇智波斑的手，温声道：“轮回眼出现的关键便是‘阴阳之力，合二为一’，斑的万花筒蕴含足够纯粹的阴之力，有我在，开启轮回眼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泉奈的万花筒差了些，但有阳之力进行治疗，起码不会失明。”
宇智波斑看着大筒木羽矢，倔强翘起的发梢似乎都软了下来。他认真地看着对面白发蓝眸的青年，低低地说道：“谢谢，羽矢。”
谢谢，让他认定不会萌芽的理想种子在陌生土地上生根发芽。
谢谢，在他以为会永远失去唯一弟弟的时候出现，挽留了他仅剩下的亲人。
谢谢，在他准备接受未来不幸命运的时候，将希望捧到他的面前。
“斑永远不需要向我道谢哦。”大筒木羽矢倾过身，莹蓝色的眼眸笑意盈盈，但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郑重，“我们可是一家人。”
宇智波斑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
“对，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一家人。”
他未来的丈夫，他未来的家人。
***
宇智波一族花费了一整日的时间打包了行李，终于进入下一个阶段，也就是最危险的迁徙。
带上全族老弱妇孺，离开安全的族地，向水之国迁徙的过程中，即使是忍界豪族也会招来无数趁机过来掠夺血继的鬣狗，宇智波不可避免地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并不知晓真正迁徙方式的宇智波一族已经做好了一路血战的心理准备，他们只带上最值钱的那部分家当，尽可能轻装上阵。
“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虽然只是临时住所，但斑应该会觉得很熟悉。”大筒木羽矢眼含笑意，“至于哪里熟悉，就由斑自己去看好了。”
宇智波斑斜睨了大筒木羽矢一眼，低声道：“小鬼。”
所以这么幼稚。
“既然觉得我是小鬼，那以后可要多让让我才好。”大筒木羽矢握着宇智波斑的手，屈指挠了挠他的掌心，但对方想要将手抽出来的时候，立刻抬眼看向族地中央的空地上，一道莹蓝色的空间瞬间凝聚成型。
目睹这一幕的宇智波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三天前的族长大宅外，羽矢殿下已经随意曝出自己会时空间忍术这件事，但亲眼见证到这一幕，还是会觉得震撼。
这可是时空间忍术！
大筒木羽矢松开手指，轻轻地推了一下宇智波斑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斑，去看看我们的新世界。”
第25章
空间门开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大筒木羽矢的瞳力，虽然很想收拾一下最近越来越过分的大筒木羽矢，但见到开启的空间门后，他瞪了大筒木羽矢一眼，立刻抬脚走向那道空间门，对目瞪口呆的宇智波族人扔下一句“跟上”。
说完，他迈进空间门中，背着焰团扇和镰刀的身影瞬间被莹蓝色的光芒吞噬。
“快，跟上！”宇智波火核指挥族人跟上，宇智波是瞳术家族，哪里会不知道用瞳术开启这样一扇空间门会带来何等恐怖的消耗，没有时间给族人耽误下去。
众人排着长队，背着大包小包，以着最快的速度冲进空间门中。
族长开道，三勾玉宇智波们中途护持，最得宇智波斑信任的副手宇智波火核负责看顾昏睡不醒的宇智波泉奈，大筒木羽矢这个空间传送门的施术者押后。
众人埋头向前冲，他们既震惊大筒木羽矢的手段，又担心大筒木羽矢的消耗，谁也不敢多言一句。
很快，九百余名宇智波族人都通过了大筒木羽矢开启的空间门，而大筒木羽矢依旧一副施施然的样子。
维持空间门带来的瞳力消耗确实很大，可谁叫他是一个正宗的大筒木，瞳力数值高达3700，完全经得住消耗，而他的身体还未成长至巅峰状态，他的数值每天都在增长。
这体质，不愧是能够横渡宇宙的掠夺种族。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空空荡荡的宇智波族地，大筒木羽矢抬手打了个响指，扔下一句“爆”，他抬脚走进空间门中。
维持了半个时辰的空间门悄然消散。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废弃的宇智波族地响起，直接将这里残留的建筑炸得粉碎，带起的地面震动隔了老远的城池都有感应，差点以为是地震了。
自此，曾经在火之国扎根数百年的宇智波族地永远消失在这接连不断的爆炸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因为各处都不曾见过宇智波族人出行的踪迹。不管是被杀还是迁族，起码应该留点痕迹。
但现实就是：什么都没有。
突兀得就像是这一场爆炸，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顾弟弟阻拦，以着最快速度冲到宇智波族地的千手柱间呆呆地看着正在被爆炸和火焰毁灭殆尽的宇智波族地，仿佛看到了十三年前那个转身回眸的少年，猩红的眼眸中，一颗黑色的勾玉缓缓转动，昭示着他斩断过往羁绊情谊的决心。
眼前这一切何尝不是另一种斩断。
千手柱间抬起手，死死专注心口处的衣服，只觉得心脏绞痛难耐，像是有人硬生生从中挖走了什么，他的喉咙动了动，终究没能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斑……”
无人回应。
***
宇智波斑本以为他对大筒木羽矢口中转生眼自带的时空间忍术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能够在感知到查克拉晶石破碎并在一个时辰内从水之国来到火之国，这样的时空间瞳术何其强大，但在亲身经历过这个瞳术后，宇智波斑发现，他居然低估了这个瞳术的力量。
一步迈出，天地变换，宇智波斑抬头看了看周围鳞次栉比的房屋建筑，不管是房屋结构还是总体布局，几乎跟宇智波族地的一模一样，只有一点边边角角有些区别，气温也要比火之国族地要高一些……好吧，宇智波的写轮眼最擅长这种找茬，换个人站在这里可能都有些恍惚了。
难怪羽矢说会很熟悉。
宇智波斑抬眸看向远方，写轮眼带来的绝佳洞察力让他看到距离新族地不远处那座高约20米的塔型建筑物，熟悉的三叶葵纹高悬塔尖之上，下方是“雾隐”二字。
竟然一步就从火之国来到水之国的雾隐岛！
倏然想起大筒木羽矢说过，他只能够将空间门开到他曾经去过的地方……所以，之前稍稍拖慢羽矢脚步的，其实是他从未去过宇智波族地，他是先抵达火之国某处后又花了点时间才赶到宇智波族地？
与时空间有关的术，不管是忍术还是瞳术，果然都很逆天。
而在这时，宇智波族人也通过空间门来到了新族地。
他们就没有宇智波斑有定力了，看到了几乎跟原本族地一模一样的新族地，他们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有人差点抬手结印想要解除幻术……还是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宇智波斑才放下了手，族长在这里，他们还能集体中幻术不成！
宇智波斑直接道：“按照原本的族地布局住进去。这里是临时族地，不会一直住在这里，你们都注意点。”
“是，族长大人！”
众人齐声应是。
他们原本还有些忐忑，理智上，他们是下定决心跟族长和羽矢殿下来到新地方扎根，但情感上，忐忑不安犹豫等等负面情绪，不是说不在意就能够彻底不在意的。
但是在见到了跟宇智波族地几乎一模一样的临时族地后，他们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最起码，羽矢殿下相当重视斑大人，也很在意宇智波。
不然，不会一个临时族地都特意布置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