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93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秦啸山在他身后轻轻揽住脖颈,温热的手掌摩挲着他被冷汗黏在额角的碎发,像是在无声安抚。

  封云明的脸颊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与苍白的肤色形成刺眼对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却难掩唇色的惨白。

  忽然他双膝发软,孟铮先将他背上的秦啸山安置在一旁靠墙坐下,随即转身迫不及待地抱住封云明。

  这一刻,封云明像是找到了支撑,转过身紧紧抱住孟铮的脊背,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孟铮像哄小孩般轻拍他的脊背,一遍遍呢喃:“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躲起来了你想哭就哭,害怕也没关系。你那么善良,手上肯定还没沾过多少鲜血,没见过这种场面,没亲手杀过人都没关系,都没关系”

  封云明将整个身躯几乎嵌进孟铮怀里,嗅着他身上硝烟与鲜血混合的味道,也听见他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

  满目的猩红、冯笙那庞大身躯如破布般淌血的模样、火焰与子弹交织的画面,密密麻麻地在脑海里翻涌。

  死亡如此轻易,生命如此轻贱,一切都可怕得让他窒息。

  他像个孩子般蜷缩在孟铮怀里,身躯止不住颤抖,不知是否落了泪,只觉得咽喉里不断涌出模糊而悲痛的呜咽。

  秦啸山倚靠在黑暗中,看着自己两条腿浸在血泊里,又看向相拥的两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空洞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封云明带着哽咽的声音突然在漆黑的空间里响起。

  秦啸山抬起头,看见封云明抹了把脸。那些分不清脸上是血、是汗还是泪,唯有一双闪着水光的眼睛定定望着他。

  封云明说:“秦老大,你要是这时候还胡思乱想,那我就讨厌你。”他竟然连说狠话都不会,出口的话语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可爱。

  秦啸山灰白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浅淡柔和的笑,轻声应道:“好。”

  封云明走过去想重新背他,却被孟铮制止:“这次我来。”

  三人重新站在无边黑暗的甬道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传来的混乱声响愈发清晰,木板的震动顺着墙壁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震颤。那些人似乎找不到密道入口,正气急败坏地乱撞。

  秦啸山说,他来的路上留了记号,许鹤州带着兄弟和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或许待在这里等救援是最好的选择,可秦啸山的伤不能拖,孟铮身上也在流血。

  方才相拥时,封云明手心已沾了一片湿热。若坐以待毙,他们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系统商城被锁,连半点道具都用不了

  大不了一起死。封云明闪过这个念头,却又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死去或许不是真的终结,但对秦啸山和孟铮来说,就是永恒的死亡。

  不行,必须为他们挣得一线生机。

  封云明的衣摆早已被血污与泥点染得斑驳,裤脚还在滴着水。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额角,忽然瞥见头顶漏下的微光。

  那光亮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隐约围成一个方框,像是通道口,还有��������的说话声从那里传来,比之前清晰许多。

  封云明在黑暗里摸索片刻,竟真的摸到一架积满灰尘的梯子。梯子的木阶早已朽坏,边缘磨得光滑,显然许久无人触碰,轻轻一扫,灰尘便簌簌落下,呛得他忍不住偏过头咳嗽。

  他将枪别在腰间,滚烫的枪身贴着冰凉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镇定。

  孟铮仰头叮嘱:“小心点。”顿了顿,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许说。”封云明压低声音厉声打断。

  两人都懂对方想说什么。

  孟铮想等待救援,让他安然无恙。

  封云明爬上梯子,头顶的微光洒在他沾着血污的头发与面容上,镀上一层细碎的光晕。他转头看向下方:“不要让我带着悔恨和愧疚念你们一辈子,否则,我只会恨你们。”说完不再看他们,继续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外面的声音愈发清晰,是崩溃无助的哭泣,夹杂着咒骂与唾弃,声音有男有女。

  封云明心中了然,明白了这上面是什么地方。他仔细听了听,那些咒骂恶毒污秽,若是那些人在此,绝不会容忍,说明这里无人看守。

  他攥紧腰间的枪,猛地推开通道口的木板。“嘭”的一声,地板中央突然裂开一个口子,所有哭喊与咒骂瞬间停止,众人齐刷刷怔愣地看向那块木板。

  封云明沾着血污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发梢还滴着水,几缕碎发黏在额头,遮住了部分眉眼,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明亮,带着未褪的警惕与疲惫。脸上的血渍有的已经干涸,结成暗红的痂。

  周围的空间狭小逼仄,墙壁上布满划痕与污渍,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令人窒息。

  不知是谁从脏污中认出了他,惊讶地喊道:“封、封云明?”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啜泣与慌乱都停了下来,无数道目光汇聚到他身上,有人轻声重复着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欣喜。

  封云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个个年轻周正,有些甚至容貌出众,只是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他们认得自己,说明是近期被掳来的。

  封云明环顾四周,此处的门果然被紧锁,这些人都是被关在这里供怪物们取乐的。竟然有这么多人那这些年,江底又沉了多少枯骨?

  封云明从通道口爬出,有人上前想扶他,他轻声说:“没关系,我自己来,没受伤。”话虽如此,身旁的人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

  见周围确实没有看守,封云明赶紧将孟铮和秦啸山也拉了出来。众人看见秦啸山那两条软绵绵的腿时,再次陷入沉默,方才还残存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连哭泣都发不出声。

  封云明来不及安慰,先和孟铮查看四周情况。

  忽然,孟铮从咽喉里发出短促的兴奋笑声,封云明走过去一看,看见那边的粗柱子上,竟绑着之前带他们上船的五个老头。

  几人被绳子串在一起,嘴里塞着酸臭的布料,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双双眼睛满是愤恨地瞪着他们。

  孟铮冷笑:“你们这些死老头也有今天。”

  不知是积攒了多大的恨意,孟铮瞧见他们这副狼狈模样,心中畅快至极,甚至凑过去,给每个老头都踹了一脚。

  几人疼得狼狈哼唧,又因嘴里塞着酸臭布料,吸气时呛得差点呕出来。

  孟铮居高临下地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冷笑:“就是你们这些死老头,养出了那些怪物,早就该遭反噬了!”

  他瞥见任白飞那双狡猾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似有话要说,怒火当即翻涌,蹲下身一把攥住对方衣领,厉声质问:“你说!是不是你们杀了我爹?为了抢帮主之位,你们是不是合谋下的手!快说!”

  他力道大得几乎将任白飞勒得面色青紫,濒临窒息。

  封云明见状快步上前,握住孟铮的手。

  他的手因用力而手背青筋暴起,仿佛有头失控的野兽要冲破皮囊。而当封云明冰凉的指尖抚上他手背时,那些暴起的青筋渐渐平复,那股即将喷发的戾气竟也被悄悄安抚下去。

  随后,封云明取下了任白飞嘴里的布料。任白飞剧烈咳嗽几声,声音嘶哑凄厉,刺耳难听。

  孟铮厉声发笑,眼眶却泛红:“你们合谋杀了我爹,肯定没想到他还有个儿子吧!我就说他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原来他早知道,你们这群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就是你们!就是你们!”

  “是血阎罗!”任白飞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赤红的老眼死死盯着神色怔愣的孟铮,缓了口气才继续道,“是血阎罗杀了你爹!他早就不想当狗了,为了打破局面,故意杀了老帮主。他知道我们会争权内斗,这样天盛帮就能被他趁乱夺走。老帮主死的时候,我们比谁都痛心,可那又能怎样?他们是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啊!”

  孟铮捏紧拳头,一拳砸在任白飞颧骨上,当场打飞对方一颗牙齿。

  任白飞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孟铮怒喝:“少在这撇清关系!你敢说你没默许?没暗示?甚至没指使过?收起你这惺惺作态的鬼样子!要是真对我爹有感情,你们会急着瓜分他的一切?”说着又要动手,封云明赶紧拦住他,怕他真把人打死,转而冷声问任白飞:“血阎罗是谁?”

  任白飞吐掉嘴里的血沫:“是那些怪物的首领,他自称血阎罗。他们没有名字,只有自己取的代号。”

  “他们到底是谁?从哪来的?”封云明追问。

  “从地狱来的。”

  孟铮抬腿就要踹过去:“你他X的少装神弄鬼!”却被封云明从身后抱住腰身,硬生生拦了下来。

  任白飞像是被他的气急败坏逗笑了,惨笑道:“就是地狱战场的地狱。那场让所有人都胆寒的洛城岛之战,死了千千万万人,他们就是从那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孟铮瞳孔骤然紧缩。

  封云明对这段过往尚感困惑,怀里的孟铮却猛地挣脱,又一拳砸在任白飞脸上:“你们疯了!你们竟然把那些战争犯捡了回来?那些在战场上早就疯了的刽子手!你们居然敢把他们带回来!”

  任白飞脸上露出一抹惨白的笑,无力地靠在柱子上:“我原以为捡回来的狗会懂报恩,没想到他们早就没了人的理智和情感。他们抱成团,恨透了整个世界,觉得自己才是高尚的,我们全是愚蠢不自量力的”

  孟铮冷笑:“说得倒冠冕堂皇!你们不过是想要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武力罢了!你自己算算,你让他们杀了多少人?还是虐杀!我看见我爹尸体的时候,那种恨我恨透了你们,恨透了天盛帮,势必要你们偿命!你们只是被自己养的怪物反噬了,别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任白飞垂着眼道。

  “少来这套!”孟铮又要动手,封云明这次死死抱住他不让动。

  孟铮在他怀里竟瞬间安分下来,生怕挣扎时伤到封云明,只是一双愤恨的眼睛仍死死盯着任白飞。封云明趁机冷声问:“你有破局的办法,对不对?”

  任白飞脸上又挤出温善的笑:“还是聪明人好说话,不像某些只会靠暴力和仇恨行事的猴子。”

  孟铮“你”了一声,虽仍怒火中烧,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硬生生忍了下来。

  封云明见他冷静了些,便松开了手,只沉默地盯着任白飞。

  任白飞这才开口:“我知道他们的武器库在哪,也知道怎么开。这里这么多人,随便拿把枪乱扫,那些怪物也该死绝了。”

  封云明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把这些人送过来,现在竟然想让他们当你的兵力,帮你脱身?”

  孟铮冷哼:“这老头就这么不要脸。”

  “在哪?”封云明追问。

  任白飞朝他们身后瞥了一眼:“就在那。这艘船屋是我们造的,每个空间其实都能连通,只是那些没脑子的疯子永远发现不了。”他顿了顿,忽然问道,“对了,你们怎么知道下面有通道能直达这,还刚好在武器库旁边?”

  封云明没说话。

  任白飞却像是猜到了答案,笑着道:“说起来,当年他年纪还小,整天喊着要报仇,满腔怒火。我就对他说,做事要沉得住气,然后把他打发来造这艘船屋所以他才知道这里的构造。”他看向封云明,平静地问,“他死了吗?”

  封云明依旧沉默。

  “我早察觉他不对劲了,再也不信他传的消息。看来,他为了你死了?”任白飞又问。

  封云明站起身,朝身后走去。

  任白飞在他身后报出一个位置,竟和冯笙之前触发机关的地方相差无几。封云明伸手一抠,指尖触到粗糙的木缝,一扇暗门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的枪支钢刀整齐排列,寒光凛冽,晃得人睁不开眼,逼人的金属气息混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那些被关押的年轻男女早已站起身,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望着眼前的武器,心中积压的愤怒骤然燃起,熊熊烈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他们不是要当老头们的救命工具,就算瘦弱单薄、满身伤痕,他们也要为自己复仇。

  于是众人蜂拥而入,拿起武器瘦弱的手握住了钢刀,颤抖的手指扣住了扳机。很快,他们便学会了使用枪支弹药,挥舞起钢刀火炮。

  外面很快传来脚步声,似有人听见异动前来查看。暗门刚开,那人就被一群年轻男女乱枪打成了筛子。

  “死了!”有人欢呼起来。

  众人随即组成密集的人墙,举着武器稳步向前,如训练有素的士兵。后面的人补弹药,前面的人射击,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那些怪物根本无处躲避,在仇恨的怒火中被撕成了碎片。

  船屋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江浪狠狠拍击船身,仿佛水下有无数双苍白瘦弱的手在一同振臂欢呼。

  “死了!!”欢呼声再次响彻船屋。

  敌方原本只有二三十人,先前已被封云明他们干掉一半,此刻又折损大半,剩下的寥寥无几。但无论多少,他们都要赶尽杀绝!

  厮杀声渐渐停歇,尸体与鲜血铺满了船屋的地板,再也没有异动。复仇来得轰轰烈烈,结束得却异常突兀,空洞与失神瞬间席卷了所有人。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血阎罗!”孟铮的声音打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