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这一套下来,保准能让人人惊叹、驻足观看。
封云明大学时参加过舞狮社团,舞狮他很擅长,舞刀也会一些,只是没兄弟们舞得这么眼花缭乱。
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高跷,见他们踩着高跷如履平地,当真好奇是不是踩上去也是如此。
他还没学过这个,瞧见冯笙在里面练着翻了个跟头又平稳落地,当即眼睛晶亮,直直盯着冯笙。见冯笙稍作休息,便立即上前,仰着头对踩着高跷的冯笙说:“我也想学这个。”
冯笙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瞧见底下封云明这双没被灯火映照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面上不禁带了笑意,对他说:“我先过去,给你绑上试试。”
封云明说:“好好好。”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虽然不久前瞧见冯笙踩着高跷如履平地,但见冯笙的手落在一旁,他还是下意识伸手抓住对方的手,扶着他走到那边去。
两只温热的手相握,冯笙怔愣了一下,转眸看封云明,见他也抬头看来,眼里满是期待,便故意脚下不稳似的摇晃了两下。
封云明立即紧紧抓着他的双手,又抱着他的小腿,让他站稳。
封云明对他说:“你小心点,别摔了。”
看透一切的系统什么都不想说,毕竟说了也没用。
冯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笑着应:“嗯。”
到了这边,冯笙解下高跷,替他挑选了一副合适的,动手帮他绑好,一边绑一边说:“绑高跷的关键在‘稳’和‘牢’,讲究贴合身形,松紧适度”
一到听讲的时候,封云明就特别认真,一边听一边看冯笙的动作,还时不时点头应是。
这第一次绑高跷,自然是冯笙帮忙,他握着封云明的小腿、脚踝、脚掌弄了半天,把高跷绑稳了,才站起来说:“你先站起来试试。”
先前还觉得这看起来简单,真到了自己脚上就不一样了,封云明只觉得脚像被束缚住,找不到发力点。
但他还是努力尝试,冯笙见他困难,便一点点教。
封云明本就学习能力强,再加上格外认真,不过一会儿就扶着冯笙的肩膀站起来了。
冯笙扶着他的手臂,带着他试着走了走。
不知为何,演武堂里踩高跷的声音变得更响,踏在地板上噼噼啪啪的;耍刀舞狮的声音也很大,嘈杂得几乎听不见说话声。
封云明对冯笙说:“我会走了。”
冯笙像是没听见,困惑地侧耳过来。
封云明便弯下腰,想凑近他耳边说话,结果因为第一次踩高跷,重心没放好,一下子脚下不稳。
要不是冯笙眼疾手快捞住他,封云明就摔了。这一下却结结实实地摔进冯笙怀里,封云明脸上还有些惊愣,回过神来才带了笑容。
他以为冯笙还是听不见,直接凑到对方耳边说:“我还以为刚才要摔死了。”
说话的热气喷洒过来,还带着他身上一贯的淡香。
冯笙转头看他,两人距离很近,但封云明似乎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还沉浸在没摔着的喜悦中。
冯笙望着他带笑的眼睛,轻声说:“我会接住你的。”
他声音太轻,那边不知为何更嘈杂了,这些话根本听不见。封云明只能又侧脸凑近一点,问:“什么?”
冯笙知道,自己想亲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亲他。
但他忍住了这冲动,只拔高声音说了一句:“我会接住你的。”
封云明笑着转头,说:“那就再来一次吧。”他撑着冯笙的肩膀再一次站起来。
冯笙仰着头看他,说了一声“好。”
在冯笙的手把手教导下,封云明很快学会了踩高跷,连比较基础的十字步也掌握了。他学了一会儿,有些累,坐下来休息。
见那边的兄弟们也累趴下了不少,想起方才的事,封云明困惑地说:“他们方才踩得那么响,脚不会疼吗?”
冯笙把水壶递给封云明,只说:“脚会疼,不用管他们,按我教你的来就行。”
封云明说:“好。”
如此封云明练高跷就练得痴迷,好几次凌川处理完事情来汇报,都撞见冯笙和他搂搂抱抱、显得十分亲近。
凌川处理完事情,也加入了杂技大军,他惊艳十足,舞刀舞得潇洒有力、英武非凡,连义兴会的兄弟们都鼓掌赞叹。
封云明眼睛一亮,又想学了。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冯笙立马说:“今天教你一个绝技。”
封云明的注意力又回来了,只说:“好好好。”
但总归有冯笙不在的时候。
他踩高跷累了,就跑去和凌川学舞刀。凌川也是手把手地教,帮他摆手臂、纠正翘高的手腕,好几次几乎把他揽在怀里。
不久后,封云明两条手臂拎着两把大刀,哐哐哐耍得只见残影,看得一众兄弟都愣住了。
系统默默说:“这个小美学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知是不是有人在外面说起他的事,后来连秦老大、许鹤州等人也来演武堂看他舞刀、踩高跷。
封云明以为他们是对水火流星感兴趣,便没在意
演武堂特意空出一块地给章宜民练水火流星,兄弟们练得差不多了,就多坐在外围看章师傅的手艺,一个个瞧见那流星般划过空中却不见半点坠落的火光,看得眼睛都不眨。
此时封云明正看得入神,一个兄弟问:“堂主,我们舞狮的舞得可有劲了,你怎么不看看我们?不想学吗?”
封云明说:“舞狮啊,我会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一愣。
封云明以为他们不信,又说:“这个我真会。”
章宜民正巧歇下,封云明站起来说:“我真会,我舞给你们看,谁来当狮子尾?”
他这话刚说完,一群人就跳出来喊:“我我我,老大选我!”
“堂主你看我舞得最好,选我!”
“我是最好的狮子尾,我才行!”
封云明见他们不知为何争抢得厉害,便随便挑了个跳得最高身手灵活的,说:“就你了。”
周围一片遗憾的唏嘘,却又全都乖乖坐下。敲鼓的那人也立即站起来,也到那边准备好了。
锣鼓声骤然响起,封云明戴上狮子头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腰身一沉,握着狮头的手轻轻一抖,那布制的狮眼竟像活了似的眨了眨,紧接着便随着鼓点猛地腾跃起来。
他踩在高跷上练出的稳健底子在此刻显露无遗,腾挪间带着股收放自如的劲。
狮头猛地低伏,又骤然高昂,鬃毛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忽而原地打旋,布狮的尾巴被他用巧劲甩得笔直,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借着助跑凌空翻转,狮头朝下、狮尾朝上,像团燃烧的火焰在空中炸开,落地时却轻得像片羽毛。
狮头稳稳顿在地上。
周围的叫好声差点掀翻演武堂的顶。有个举着水壶的兄弟看呆了,壶嘴歪着都没察觉,水顺着指缝淌了满手;几个练高跷的干脆站在木杆上拍巴掌,差点没站稳摔下来。
封云明却浑然不觉,狮头随着鼓点轻点,忽然转向人群,猛地甩头“咬”向最前排一个兄弟的头发,逗得众人惊愣又哄笑,他又敏捷地旋身避开。
恰在此时,秦啸山拄着手杖走进来,原本平稳的步伐顿了半拍。他目光落在那团灵动的“狮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锣鼓声愈发急促,封云明带着狮子头旋到门口,他正舞到兴头上,瞥见门口立着个身影,想也没想就顺势矮身,让狮子头猛地往前一探,作势要去咬那人。
可狮子头刚凑到跟前,他借着狮眼的缝隙一瞧,动作骤然顿住。秦啸山正杵着手杖立在那里,眼神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封云明心里咯噔一下,方才那股子调皮的疯劲瞬间散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的哄笑声也渐渐歇了,瞧见秦啸山,都拘谨地站起来。
封云明也赶紧摘下狮子头,露出满是薄汗的脸,发丝贴在额前,一双眼睛还明亮得很。脸颊泛着的健康红晕,微微喘着气。
秦啸山才缓缓迈开步子,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规律。他走到近前,只说了句:“没砸了义兴会的场子。”
第五十章 050(二更合一,3W营养液加更)
一开始,封云明还以为是说他们太闹腾了,仔细瞧瞧秦啸山的神色,才知道,这话是夸他舞得好。原本脸上还有些拘谨,明白这话后,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难得见封云明这般高兴,眉眼间都带着灿烂爽朗的笑意。能学会一样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是件极快活的事。
他把东西还给舞狮队,又笑盈盈地走到秦啸山跟前,问道:“秦老大今天怎么会过来?是不是来看看章师傅的手艺?”
秦啸山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目光安静而柔和地落在封云明身上。见那边的人都还拘谨地望着他,便又对他们说道:“你们练自己的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不想让秦啸山觉得他们在偷懒,便又各自练起绝活。封云明见秦啸山开始环视场内,也慢慢跟着走。
因心里有事,他便一路陪着秦啸山。
秦啸山的目光随意在场内众人身上扫过,随后才转眸看向他,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这事不知怎的,封云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便垂着目光。这一低头,骤然瞧见秦啸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戴了手串,其中几枚珠子稍大,黝黑发亮,瞧不出是什么料子,黑珠中间还点缀着其他玉石,整体看起来沉稳雅致,颇为好看。
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忘了要说的话。反应过来时,秦啸山还在耐心等他开口,他便立即说道:“秦老大,我是想问,我能不能也去耍杂技?”
封云明确实没听说过哪位武堂堂主会亲自上场耍杂技,生怕坏了义兴会的规矩和脸面,便先询问秦啸山的意见。
他本打算若是不行就作罢,没想到刚说完,就听秦啸山应道:“可以。”
听闻这话,封云明反倒怔愣了一会儿,抬眼望去,秦啸山温和宁静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自己每次有什么想法,秦啸山都是不问理由,直接答应不愧是义兴会的秦老大,又大气又宽容。
正胡思乱想着,又听秦啸山问道:“你很喜欢这个?”
提起这个,封云明又高兴起来,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触这些东西。以前见过,觉得很厉害,真正接触后才发现确实不容易,对江湖中那些技艺人更是心生佩服。我现在学得快,这两天外面也安分,便想着此次也能为会里出些力。我刚才想,若是我踩在高跷上耍大刀,不知效果会如何。正巧,高跷之后就是舞刀,我在中间做个衔接正好。当然,若是其他兄弟们也有这想法,我也高兴。”
他兴致勃勃说了一堆,秦啸山没有打断,安静听完后,只说:“都可以,这些事按你说的办。”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要注意安全。”
没想到秦老大这么好说话,封云明心中更喜,应道:“没问题的,秦老大,一定不会出安全问题,我学得可稳了。”
秦啸山沉冷的眼眸深处漾起一圈情绪的涟漪,眼瞳里静静倒映着封云明明媚俊美的面孔,他又应了一声:“嗯。”
封云明也把这事告诉了许鹤州,许鹤州听闻后,只说:“那真是太好了,可以看见小美大展身手。”听他语气轻松,便知他也是同意的,封云明更是高兴,一天天都兴高采烈的。
不久后,航运社的人送来几张请帖。
原来那“兴顺轮”还有最上层,是给非富即贵、有权有势的人住的,装饰奢华,布局宽阔。免费开放参观后,他们夜间会开船到江上,日出时再返回,相当于有钱人的聚会和试住。
这操作显然是要发展高端用户。
封云明作为义兴会武堂堂主,自然也有份。大约是因着和义兴会有合作,对方还多给了几张,封云明便拿了两张,给陆知远和应楼送去。
他还兴致勃勃地说:“那天我有表演。”
应楼正拿着请帖上上下下翻看,听闻这话骤然一愣,问道:“什么表演?”又赶紧凑近,惊喜地说:“你是不是要表演杂技?”
封云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