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嗬嗬”封云明急促地呼吸着,躯体如逃脱一般拱起,腰身扭动着要从它的身下逃离,可他的四肢被牢牢禁锢,不知为何躯体还深处蔓延出一股古怪的热意。
这让他轻喘着,几近要丧失了意识,明明只是这样,却让他浑身敏感,迫切地想要点什么,想要让那一双冰凉的手抚摸全身,也想要让那冰凉的体温解决可怕的热意
他怀疑这一切,可能和恶鬼渡给他的那液体有关,要不然,他一个直男的身体,为什么只是这样就已经畅快敏感到无以复加?
双膝被推了上来,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被折弯。恶鬼低下了头,仿佛面对的是一口湿热甘甜的泉,用舌尖轻轻探刺,舔舐到一口泉水后,陶醉似的将脸颊贴在柔软的丘上。
它又在低喃着什么:“susuri”
封云明听不清,只觉得像是一只正在学人类语言的怪物,口齿不清地呼唤着,含糊的声音在舌尖打转,留有满满的浓情蜜意。
然后这只怪物,开始毫无保留、大快朵颐地享受这口热泉。
“啊啊啊!”
封云明依旧发不出其他声音,只有像被掐断咽喉一般,艰难挤出了音节。
他情难自禁地闭上了眼睛,水雾沾湿了睫毛,被推到胸膛的腿不住地颤抖。
干渴了许久的恶犬疯狂地吮食着这口泉,发出疯狂而又激烈的舔水声,这条恶犬还发出不知什么声音的呼唤,似乎是餍足,又似乎是赞叹,伴随着水声而模糊不清。
封云明尝试着躲避,可是被两只冰凉的鬼手强制分开,被一览无余,被反复品尝,想要用手推拒,双手竟真的抚摸到“纪明昭”的头发。
他才恍惚察觉,禁锢自己双手的诡物,竟不知何时松开了他。可是他指尖颤颤,不知是失去了力气,还是贪恋这片刻愉悦,手指竟没有半分推拒。
他觉得,是恶鬼、是罗��,在用诡术控制他,才让他无法割舍,甚至喜欢。
不这太奇怪了
封云明终于挣扎着,让那只被举起的腿,狠狠踢在“纪明昭”的脑袋上。
他本意不想伤害纪明昭,可是他别无他法。
察觉到那压制着他的鬼手松懈,封云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可是他双腿没有力气,一阵阵发软,他无法站起,便只能尝试着爬着离开,然而还只是翻身过去,还没动身,那沉重阴冷的躯体就从他身后压了过来。
“啊啊”
封云明尝试着说话,嘴唇张合,依旧是这声音。
身后的恶鬼用纪明昭的手,将那手指紧紧扣入他的指缝中,十指紧扣,冰凉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仿佛是另一种禁锢方式。
封云明却也真的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纪明昭紧紧贴在他身后,趋势代发、岌岌可危。他身上还挂着那件睡衣,可衬衫已经完全被打开,胸膛也被磨蹭在冰凉的地板上,其余的,应当接近什么都没剩下,毫无阻隔的和地面、和“纪明昭”接触。
“纪明昭”完全伏在他的背后。
封云明在慌乱的同时,竟然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期待和渴望
他惊骇于自己这个羞于启齿的念头时,他所渴望的、期待的便侵袭而来,眉间紧蹙而起,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无所适从。
在他的记忆中,从未承纳过任何的地界竟然要包容纪明昭。
他又从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他是害怕自己会在此被撕扯成两半。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翻天覆地的疼痛并未袭来,他心胸中那股欲念竟然诡异地得到了满足。
当和“纪明昭”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那一刻,他还从鼻息间发出一声喟叹。
冰凉的呼吸落在自己脖颈,对方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时,封云明意识到,真的发生了,他真的和纪明昭、和那只恶鬼
对方停滞了几秒钟,不知是不是要让他习惯,甚至还不断亲吻着他的脖颈与后背,用吻来抚慰他的情绪,他的脊背没那般僵硬后,它便开始大动干戈。
它就是恶鬼、怪物、野兽,完全没有多余的温情。
封云明觉得它将自己当成了器皿,每一下都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颠倒了位置。
可他还是不觉得任何苦痛,意识陷入混乱的空白,明明全身以及内脏都在颠簸,他却在其中尝到了无与伦比的感受,躯体与意识都感觉不到疲惫,只沉沦在无尽朦胧里,又让他产生了那种羞于启齿的念头真想被死
他觉得自己会被死。
承受接纳一只不知来历的恶鬼,被这样如原始野兽一般只知道繁衍的方式对方似乎完全不顾任何柔情,他绝对会死的吧
恶鬼与人类的躯体融合,又似不是完全融合。
他能感知到恶鬼的特殊,冰凉刺骨,又混着人类滚烫的体温,又冷又热,让他一时颤栗,一时窒闷。
“呃啊”
诃曼的夜市已然结束,万千人陷入沉睡,只余下一点星与月的光,这点亮只能轻柔地洒落,完全无法照拂地面。
在黑暗中,封云明又发出这样困难的一声,他痉挛似的颤抖着,迷糊之中,他知道地面已经全然湿了。
纪明昭的又或者是恶鬼的,全都在他躯体内,那么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残留。
这感觉真不舒服,胸膛与腰腹全滚着这些东西,混着身上的汗水,黏腻腻的,还有一些干涸在腰侧,肌肉被牵拉时,干涸的瘢痕微微裂开的感觉极为清晰。
他微微蹙了眉,想要拱起身体,让自己别滚在里面,身后的恶鬼仿佛察觉到了他的不适,用着纪明昭那健壮的手臂,捞着他的腰抱了起来。
然后这一刻,就是他躺在了“纪明昭”身上。
他们移动了点位置,封云明微阖的睫毛透入柔和的亮,他睁开眼,恶鬼依旧在不停歇,他满是水雾的眼睛,看向了月光漫来的位置。
其余诃曼的夜景都看不见了,只能得见漆黑的夜幕上的微弱星月,还有那即便诃曼沉睡,也从不会熄灭金光的神塔尖顶。
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神塔里注视着这一切。
珈岚。
他想起这个国家的神,叫珈岚。
珈岚在看着他被那只恶鬼
很羞耻,却又很刺激,封云明最后稀薄的一点,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亮。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再次微微恢复意识时,月光已经照拂不进来,室内陷入深沉的黑、无边的静。
那只恶鬼总算结束了这一切。
他依旧躺在纪明昭的身上,不知是不是身后有人垫着的缘故,莫名的,从这个角度去看自己腹部,他觉得那里有了一个凸起。
像是一个生命已经在里面孕育,又或许那是恶鬼的东西,整个过程中,他总是能感受到恶鬼在源源不断地往他的体内注入诅咒。
他用手掌,轻轻覆上那点起伏,觉得太过古怪,便在掌心里加了点力道,压了压,“等”话音未落,却又忍不住低叫了一声,他知道他和纪明昭之间,全部被濡湿了。
然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可以说话了。
他不知道系统有没有看见这一切。
但是他就是想要和系统说说话,不是因为恐惧、悲痛在刚才漫长的时间里,他更多的虽然是被满足,可更多的还是无措。他不知要怎么去处理、去面对,更不希望这时候纪明昭会恢复意识
然而,或许是墨菲定律在作祟,他听见身后纪明昭的声音:“我这是又怎么了头好痛”
第三百六十九章
准确来说,纪明昭觉得自己是全身上下都在痛,而最痛的是脑袋,可身体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与畅快,而且某个部位似乎被极致的湿软深埋,像是陷入云端一般。
他缓缓睁开眼睛,鼻尖蔓延着一股浓郁的味道。
这味道有些熟悉,每当稍有兴致时,纪明昭就会用自己的手稍作解决,这种味道便会四处蔓延。
不知为何,身上有些重、怀里有些满,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膛上,稍作低头,鼻尖嗅闻到的,似乎是封云明身上那种温暖馨香的味道。
“又做梦了吗”纪明昭晕晕乎乎地喃喃道,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上的重压之感是真实的,而且深埋的地方似也是真实的。
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纪明昭的眼睛猛然睁大,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随着他微微坐起,躺在他怀里的人滑落,他连忙伸手将人抱在臂弯,在这昏暗的月光之下,隐约能见封云明的面孔。
他紧蹙着眉头,肌肤上还覆着一层水雾,如白玉浸露珠,剔透晶莹,可最难忽视的,是封云明上半身只简单地挂着一件睡衣,衣扣全都崩裂,像是被人粗鲁撕扯致使,不知磨蹭到什么地方,胸膛一片红,微微鼓起的腹部轻轻起伏着,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微弱。
然而最难忽视的,是他们还在的地方
“啊!”纪明昭吓了一大跳,躯体微微一动,才从里面滑出,随之涌出的是汩汩的热,随着他的动作,封云明完全靠在他怀中,宛如失去了全身的力道无法再动身。
“天呐天呐天呐”
纪明昭语无伦次,另外一只手想要抚他的脸,却又不敢触碰;想要帮他穿上衣服,却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小美,小美啊”这个青年瞬间无法克制自己的声音,从咽喉里滚出哽咽与惧怕,他看看封云明,又扫视了一下屋内,屋内一片狼藉,显然发生过一场混乱。
这就说明,是他强迫是他强迫
怎么会这样?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头疼欲裂,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美云明封云明”
他用几乎哭着的声音,不断地呼唤封云明,想查看着封云明的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痕,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他的双臂紧紧揽着封云明,低下头去,眼泪情不自禁地簌簌掉落。
这个才刚刚毕业没多久,从未有过任何爱恋、一直温和善良的青年,在此刻被巨大的恐慌与悔恨裹挟。
“对不起对不起怎么会”他意识到,自己该做点什么,最要紧的是认真察看封云明的情况,再帮他处理,可是那翻涌的心绪,让他一时茫然无措,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下落。
忽然,一只微热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将他的眼泪拭去。
纪明昭立即睁开眼,可是泪眼朦胧,封云明的面容如此模糊,他胡乱地擦了眼泪,抓住了封云明的手,一遍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美我,我”
封云明有些虚弱,纪明昭的眼泪坠落在他潮湿的睫毛上,让他微微闭了眼。
“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封云明听着这个青年不断向他忏悔。
“都是我的错,无论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他胡乱说着话,封云明听见他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甩了几巴掌,清晰的巴掌声与他痛苦的忏悔相互应和。
他一时没力气说话,只觉得那麻软与湿腻久久不散,很不舒服,他想要清洗干净,要不然总有什么不断汩汩而出。
嘴唇动了动,封云明才终于发出声音:“明昭明昭”
他声音微弱,纪明昭情绪激动,一时没听见,是封云明的手攀上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回神过来,紧紧攥住了封云明的手。
封云明说:“先带我去洗澡。”
纪明昭胡乱地点头,抱着封云明站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