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傅承骁点了点头。
这一次,封云明稍微加重了力道。
马鞭落在傅承骁的肩膀上,发出声响,却依旧没能让他有其他的反应。
封云明全程神色沉默,垂着眼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俊美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波澜。
系统悄悄地感叹:“主人啊能不能也打打我”
封云明没理会系统的话,只是一点点加重手中的力道。
渐渐地,傅承骁的肌肤上开始出现淡淡的红痕,马鞭落在身上的声音也变得清脆起来。“啪啪”的声响在这寂静中回荡。
傅承骁显然已经感受到了疼痛,每被鞭打一次,他的肌肉就会情不自禁地紧绷,却死死咬住牙根,一声不吭。哪怕额角已经渗出薄汗,也没有说一句话。
封云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有了些许判断,在尽量不伤到他的情况下,将力道控制在当前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鞭打带来的疼痛依旧清晰。
傅承骁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任由马鞭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丝毫闪躲。
阳光穿透阁楼的窗棂,斜斜地照射进来。
傅承骁的半个身躯隐在黑暗中,阁楼的寂静里,只剩下清脆的鞭打声和傅承骁沉重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因为疼痛,傅承骁年轻的躯体上渐渐覆盖了一层薄汗。
封云明为了不让马鞭重复落在同一块皮肤上,导致皮肤渗出血迹,一次次调整鞭打的位置,到最后,傅承骁身上遍布细密的鞭痕。
但由于他过分专注,神态依旧冷然无情,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惩戒者,降临属于他的责罚,几乎要让任何人都甘愿仰视、俯首受罚。
这时候,系统像是才反应过来,说道:“你们是不是没定安全词?”
封云明不懂这话,问了一声:“什么叫安全词?”
或许是因为他这一愣神的间隙,给予了傅承骁反应的时间。
傅承骁猛然地膝行了几步,来到封云明的跟前,他喘着粗气,伸出一双同样伤痕累累的手,不等封云明反应,便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将自己的脸深深埋了下去。
系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去,这是埋什么呢?怎么不给我埋一埋?”
傅承骁的身躯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刚才被鞭打时,他都没有这般失控的颤抖,封云明只当他是疼得厉害,便没有将他推开。
而是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傅承骁的肩膀上。
傅承骁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滚烫,掌心里传来火一样的热度,几乎灼烧着封云明的指尖。
封云明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让自己成为他暂时的依靠。
傅承骁的呼吸在这寂静的阁楼里愈发沉重。
系统说:“差不多得了吧,这个人要爽死了。”
封云明心说,这怎么可能会有爽感,明明只会有疼痛的感觉,然而他这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傅承骁忽然抱紧了他的腰身,紧接着,重重地喘出一口气。
“”
系统:“”
封云明垂眸看着抱着自己的傅承骁。
傅承骁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满是尴尬。
封云明:“”
在封云明这样平静的注视之下,傅承骁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里面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本来以为真的只是简单的惩戒鞭打,但事实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提前有心理准备,封云明倒不会觉得尴尬,可对方明明表露的人的解开心结,到头来却是这般模样,难免让人不自在。
于是,毋庸置疑,傅承骁彻底被打入了“冷宫”。
满身鞭痕的傅承骁懊恼地趴在地上,拿起手机就在校园论坛里不停发疯,疏解心头的苦闷,心里也无比懊悔自己怎么没能控制住。
可他心里也清楚,面对心心念念的人,本就难以自控。
教训过傅承骁之后,封云明意外发现,这样的方式竟能宣泄心底积压的情绪,整个人舒畅了不少。
之后的日子里,他便全身心投入到基因病新药物的研究当中。
所有的材料都已经集齐,只需要放进系统空间合成,一瓶能够治疗基因病的药物便能够立即成型。
但封云明拿到初版药物之后,并没有立刻将其公之于众,而是反复拆解配比、反复实验,刻意放缓了研究进度。
他不是要刻意拖延,只是不想这种研究成果太过突兀。
如果短短时日就研制出根治王室多年基因顽疾的特效药,一定会引来整个联邦的瞩目与猜测,甚至会暴露自己和系统的秘密。
他就刻意调整了药剂效力,先稳步缓解王室族人的早衰与恶化症状,循序渐进,慢慢治愈。
这样做法,不仅能稳住了局面,也能让王室众人对他心生敬佩、感恩戴德。
当然,他也藏着一点私心,借着缓慢推进的研究,再多停留一段时间。
系统似乎又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说道:“可是你这样做,基因病的治疗最终还是会成功。你的任务依旧会完成,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离开。”
封云明说:“没事,就先这样吧。”
和伊莱亚斯和平分手、傅承骁被冷落之后,封云明的身边终于清净了许多。
这份安稳,其实大半都得益于江徵寸步不离的守护。
不知消息从哪里传开,校内无数人再度掀起追求他的热潮,攻势比以往更为猛烈。
一时间,整所学校仿佛只剩下两类人封云明,以及追逐封云明的追求者。
好在江徵手段利落,将所有前来滋扰的人全都拦下,没有人能轻易靠近封云明半步。
这段难得清净的日子里,封云明大多待在特招生宿舍楼。
楼道里终日回荡着孩子们清脆的欢声笑语,热闹又纯粹。
他们全然不知,朝夕相伴的时光已然所剩无几,只满心欢喜于封云明的陪伴,天天围在他身后,一声声地喊着“云明哥哥”。
封云明望着孩子们纯真烂漫的笑脸,听着稚嫩的呼唤,心底浮现柔软,可柔软之下,是化不开的郁结与不舍。
恍惚间,他仿佛重回初临这个世界的那段时光,远离纷争,只是和这些孩子们待在一起,只剩青涩简单的欢喜。
一想到离别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再度沉郁,沉闷压在心口。
傍晚时分,他倚在阳台栏杆上,目光沉沉望向楼下。
夕阳西垂,暖金色的余晖漫洒而下,将冰冷的栏杆染得温柔。
视线掠过楼下,原本还在想着要不要再“教训”一次傅承骁,目光却骤然定格在树荫深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那人正是江徵。
此刻的江徵正低声嘱咐着身旁两名壮汉,神情冷肃。
封云明远远望去,正好看见一名不死心的追求者忽然上前,不一会儿就被壮汉像拎小鸡一样带走,消失在林荫深处。
堂堂军政世家的继承人,甘愿放下身段,日复一日为他充当保镖,想来也有些不可思议。
心绪翻涌间,积压许久的郁结忽然找到了新的出口。
他忽然很想和江徵打一架。
一场酣畅淋漓、毫无保留的打斗。
江徵从前都是主动邀请,都被他拒绝,可此时此刻,他无比渴望在拳脚交锋中放空一切。
肢体碰撞,全力对抗,眼里只剩招式与胜负,便不用去想离别的事情。
原先他会比较喜欢和陆景珩击剑,但现在陆景珩的身体还没养好,那和江徵打上一架,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效果呢?
想到这里,封云明就转身离开了阳台。
江徵天生感官敏锐,常年的军旅式磨练,让他对周遭动静有着极强的感知力。不等封云明走近,他便捕捉到了身后沉稳的脚步声。
江徵缓缓转身,深邃的眼眸直直落在封云明的脸上。
封云明抬眸,语气平静:“去打一架吧。”
突如其来的邀约,没有多余铺垫。
江徵深深凝望着他,一眼看穿他眼底的压抑与烦闷,没有追问缘由,没有多余言语,只是缓缓颔首,沉声应道:“好。”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往往日的樱树林,花期早已落幕,枝头残花尽数凋零,只剩满目清寂。
两人一同前往校区之内,专属江家的私人演武场。
夜色缓缓浸染天地,演武场四周环绕着茂密葱郁的林木,青石台阶蜿蜒向上,一座古朴恢弘的建筑伫立在高地,飞檐翘角在夜色与灯火映衬下,透着沉敛的古韵。
场内空旷开阔,地面铺满厚实柔软的格斗软垫,墙边整齐陈列着各式兵器,四下寂静无声,与远处校园的喧嚣隔绝。
难得一见,寡言的江徵主动开口,在前引路的同时,轻声说道:“从前我几乎天天都待在这里。”
封云明驻足,回头望向身后被夜露打湿的青石台阶,林间枝叶繁茂,夜色里有清越鸟鸣划破寂静。
“我以前竟然不知道这里。”封云明低声感慨。
“是我没有告诉你。”
江徵习惯性将所有缘由归于自身。
封云明听懂了他暗藏的心思,没有多言,唇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步跟上他的脚步。
廊下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灯光倾泻而下,温柔覆去满身清冷。
换好轻便劲装的封云明立在廊檐之下,半张侧脸隐在阴影里,另一半浸在暖光中,柔和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轮廓。
片刻后,同样换好格斗服的江徵从另一侧缓步走来。
望见廊下的封云明,他脚步微顿,静静伫立,幽深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底情愫沉敛。
封云明察觉到他的注视,转头回望,眼眸里落着灯光与月色,澄澈柔和,开口问道:“你精通什么武术?”
江徵收敛心神,乖顺作答:“略懂一些。”
“略懂,具体是哪些?”封云明继续追问。
“跆拳道、柔道、泰拳、咏春”江徵逐一报出,话音未落,封云明眼底笑意彻底绽开,轻笑道:“那就全都切磋一遍。”
江徵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泛起一丝怔愣。
系统诧异道:“你居然会这么多?我怎么从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