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194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最后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见谢明轩惊恐的眼睛还在流泪,又下意识伸出手,再次用指腹温柔擦拭,几乎以呆滞迟钝的声音说:“别别哭”

  谢明轩那溢满泪水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一抹漆黑的影子慢慢爬了上来,遮挡了照进谢明轩瞳孔的光亮。

  那眼瞳因极致的绝望与恐惧骤然收缩。

  好半天才看清他瞳孔的的封云明,也才在这时从他的瞳孔的倒影里,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封云明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沉在冰水里慢慢上浮,才能够让他缓缓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身躯莫名发软,指尖也绵软无力,脑袋仍有鼓胀感。

  甚至室内光线昏暗,他一时无法适应,便静静躺了片刻,眨了眨眼,才勉强坐起身。

  他开始回想此前的经历他记得找到谢明轩了,那场景完全就是一场献祭仪式,谢明轩状态极差,他立刻上前安抚,想告诉他会带他离开

  在那之后呢?

  封云明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这才勉强记起那时谢明轩忽然面露惊恐,他也察觉到身后有人。

  那一刻他心里其实也是恐慌的,本想要转身看清来人是谁是谁呢?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又按了按额头,终究没能从记忆里再挖出更多,便先观察起眼前的环境。

  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他看清自己身上依旧穿着那套缀着蕾丝的女仆装,裙摆皱巴巴地裹着双腿。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视着这昏暗的室内。

  这里没有开灯,但几扇彩绘玻璃透进微弱的光亮,光线被切割成斑斓的碎片,模糊地洒在室内,让他勉强看清满地散落的画布和颜料管。

  这时他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油画颜料的气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玫瑰香,诡异又奇怪。

  他好像想起来了,当时他完全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身后的人,就彻底倒了下去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蹙眉思索,为什么当时会突然昏迷,毫无征兆地失去力气和意识?

  他忽然皱了皱鼻子,嗅闻着室内的气味。

  这里面只有颜料和鲜花的味道,显然与之前那满是防腐剂和怪异香氛的混合气味截然不同。

  香味?

  难道是那些古怪的香薰?

  他的视线继续扫视,从四面墙壁到地板,再到天花板,发现这些地方全被大大小小的画框占满,连地面、桌角、窗台都有很多画作光线昏暗,他只能勉强撑起发软的身体站起来,慢慢走上前,这才看清所有画布的主角都是他自己。

  封云明彻底惊愣,连刚才的思绪都暂且抛到一边,他愈发靠近,去仔细端详这些画作。

  最显眼的是墙面正中央那幅两米高的油画。

  画中的他赤/裸着上身,被绑在一根白色罗马柱上,仅在腰间缠了一截松垮的白色绸缎,恰好遮住腰线以下的部位。

  余下的肌肤在昏暗天光中泛着冷玉般的白皙,细腻得仿佛能映出光影流动,却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在油彩的渲染下透着近乎圣洁的通透感。

  那手臂自然下垂,手肘处的肌肉线条柔和收紧,顺着小臂延伸至手腕,青筋隐现却不突兀。腰腹的轮廓尤为好看,腰线纤细却不失力量感,腹间隐约可见的肌理纹路,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

  之前叶文晖来市局培训时,封云明没少跟他学习西方相关的知识,比如现在,他一眼就认出这幅画仿照了圣塞巴斯蒂安殉道的经典构图,只是脸与身体完完全全替换成了他自己。

  只见画中的他头颅微微后仰,脖颈修长而脆弱,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却微微张着,似在隐忍,又似在低吟。

  眉眼间没有圣徒的悲怆,反倒带着一丝茫然的澄澈,既像被月光浸润过,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惶恐,将圣洁与脆弱揉得恰到好处。

  圣徒殉道的神圣感,与封云明本身稍显柔和俊美的东方长相,竟融没有丝毫违和。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如同造物主的杰作,却被强行嵌入宗教殉道的框架里,美得惊心动魄。

  仿佛画中的人不是圣徒,而是被献祭的珍宝,既散发着不可亵渎的圣洁光辉,又透着被掌控、被凝视的脆弱,让人不敢久视,却又移不开目光。

  就连此时,明明知道这幅巨画中的人就是自己,封云明却还是站在原地看了良久,半晌才回过神,发现室内并不是只有这幅画引人注目,其他画也是如此。

  这幅画旁边挂着一幅素描,画的是他穿着警服,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文件的场景。

  而素描下方是一幅色彩灰暗的水彩,画中他赤裸着身体,毫无防备地躺在被褥里,胸腹线条流畅,腰线纤细,修长的双腿自然舒展。而角落处,却画着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伸向他的腰际。

  画面透着说不出的侵犯感。

  还有更多数不胜数的画作。

  有的画他穿着古希腊式的白色长袍,站在祭坛前,姿态圣洁又脆弱;有的画他被绑在罗马柱上,留下了一滴眼泪;还有几幅是直白的色/情描绘,笔触粗鄙,色彩艳俗,将他的身体扭曲成不堪的姿态,与周围带着艺术感的画作格外迥异。

  封云明的呼吸渐渐屏住。

  微弱的光线透过彩绘玻璃,在这些画上游移,画中他的各种神态、各种模样仿佛都活了过来。

  惊恐的、温柔的、脆弱的、被侵犯的无数个“自己”环绕着他,将他困在这片充斥着窥探与扭曲欲望的空间里,诡异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心神震颤,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看清这一切的瞬间,封云明便大概猜到接下来会遇见谁。

  正当他将视线转向那唯一的出口,唯一紧闭的门扉时,门突然被人推开,外面的灯光争先恐后地挤进来,洒落在他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微微眯起眼睛,那个人背光站在门口,他暂时看不清面容,却先听到了对方雀跃的声音:“你醒啦?”

  那人彻底打开电灯开关,顺手将门锁死。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藏匿在阴影里、稍显模糊的露骨画作,此刻明晃晃地呈现在封云明眼前。

  “”

  夏屿看起来与往常截然不同。

  之前在市局见到他,脸上总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疲倦,可现在的他容光焕发,脸上的笑容真切又高兴。

  仅凭这一眼,封云明便彻底明白,与此刻的真切笑容相比,夏屿以往的某些笑容是多么虚假。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幅画,笑着对封云明说:“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你们总给我派些麻烦的任务,要是不完成,你们就会怀疑到我头上,我真的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太多了,我现在收拾怎么样?”

  他的声音轻快,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封云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夏屿似乎也不在乎他的回应,拿着手中的画走上前来。

  那是一幅颜色浅淡清丽的水彩画,封云明垂眼一瞥,脸颊骤然滚烫这幅画画的竟是他在浴室里自我疏解的场景,竟然被夏屿这个变态画了下来。

  他并不意外夏屿会在自己家里装监控,却没想到装得这么早,更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他知道

  夏屿低着头欣赏着画作,语气兴奋地说:“我之前一直没仔细看过你完整的躯体,后来才发现,我臆想中的模样完全不符合你。其实你的身体更漂亮,肌肤也并非完美无缺,而且你身体上的粉色,原来也是深浅不一的。”

  他陶醉地说着,将画贴在脸上轻轻嗅闻,仿佛透过画布,就能闻到封云明身上温暖好闻的味道。

  封云明还被那幅画的内容轰得没回过神,呆呆地看着眼前满脸兴奋红晕的夏屿。

  “你嘴唇的粉色偏淡,像粉浅色的玫瑰,这是最直观的,也是我最不会画错的地方。触感肯定也像玫瑰花瓣那样柔软细腻,后来我有机会一亲芳泽,果然如此。你的口腔湿润鲜红,像桃金娘的颜色,没机会亲吻你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的口腔是不是也有着桃金娘那样清甜美味的口感,有着能吸引万千昆虫的甘甜花蜜不对不对,我们接着说别的,比如你胸口的颜色比嘴唇深一点、比口腔浅一点,像天竺葵;顶端的颜色是飘香藤。我更没想到的是,最深处、最里面,你亲自拓开让我看见的,是别露珠的颜色”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夏屿那带着兴奋、情不自禁拔高的声音戛然而止。

  封云明确实已经习惯了,以往谢骋无意识说出那些话时,他都会直接打过去。

  只是这一次,眼前的人是夏屿。

  他说那些话时,脸上的神态激动又变态,封云明只想让他彻底闭嘴,便无意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以至于这一巴掌下去,声响确实格外清脆。

  突兀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明显,看着对面的夏屿彻底愣住,偏着头没动,封云明也觉得自己或许打得太重了。

  但他其实并没有愤怒,只是不想让夏屿再说出那件羞耻至极的事情而已

  他紧盯着夏屿的表情,可夏屿偏头朝向另一侧,阴影覆盖了半张脸,让他完全看不清神色。

  夏屿会不会生气?

  这是封云明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

  在这种境地,惹怒一个变态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而且现在的他,既无处可逃,也似乎没有还手之力。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那把枪还藏在裙摆之下

  夏屿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封云明看见他捂住被打的那半边脸,心里难免有些发紧,便愈发紧盯他的神情。

  夏屿捂着脸颊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打我是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呼吸也莫名急促起来。

  即便抬起了头,他的表情依旧僵硬紧绷,封云明顿时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如果夏屿要动手,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打我是吗?”夏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些。

  封云明以为是自己没回应,他才再次重复,正要开口说一句“我就是打你怎么了”,却见夏屿捧着被打的半边脸,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脸上虽然火辣辣地疼,但真的意想不到的爽啊”

  他迫不及待地往前凑,把另一边脸也伸了过来,仿佛渴望着封云明再打一次。这一下,封云明是彻底愣住了。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夏屿这个家伙

  见封云明没有动手,夏屿便主动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像小狗一样轻轻蹭着。

  “我早就希望你能狠狠打我一下,”夏屿说道,“我知道自己做的都是混蛋事,你打我一下,我心里反倒踏实多了。其实还是有点疼的,但爽远超过疼,这半边脸好像都麻了,麻酥酥的,特别舒服。对了我们说回刚才的话就是从那天起我才知道,你其实很缺少抚慰,那种的抚慰。我当时就迫不及待想要帮你,那真的太惊喜了,那是我第一次那么亲密又渴望地接触你。你的身体太奇妙了,只要轻轻一碰,你就会受不了。想想你平时总冷着脸说自己是直男,却有着这么一副被男人碰了就抖得不行的身体,就真的好神奇、好可爱。你特别兴奋的时候会把我的脑袋夹得很紧,紧到几乎窒息,但那种感觉真的太爽了,你的”

  封云明实在受不了他又要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第二巴掌直接落在了夏屿的另一边脸上。

  夏屿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捧着被打过的脸颊,高兴地说道:“这下两边都对称了。”

  “”封云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冷硬又呆滞地憋出一句:“少说那些话。”

  夏屿捧着脸颊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不知有没有听进他的警告,那笑容甜得诡异。他忽然凑近,在封云明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清晰的声响。

  “小美,我好高兴,我好爱你”

  封云明僵硬着表情,依旧无话可说,这此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无语。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能感受到夏屿的尾音里带着的、近乎缠绵的波浪感。

  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竟诡异得平和,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头破血流。

  其实封云明心里清楚,目前自己全身力气尚未恢复,即便恢复了,逃跑的机会也微乎其微。

  夏屿既然敢做这件事,必然制定了极其周密的计划。而且他也知道,夏屿虽然变态,却不至于一上来就干点什么。

  见夏屿还能正常交流,封云明索性打算从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夏屿是牧羊人组织的人,他知道的无疑是一线资料。

  他当下的核心任务有三个:找回缺失的记忆、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揭开牧羊人的秘密。

  这些事情都被暗处的人捂得严严实实,而眼前的夏屿,显然知道些什么。

  封云明又开始思索,该如何切入这些话题,又不知夏屿是否愿意开口。

  夏屿还在自顾自地陶醉着,封云明便慢慢踱步回到刚才躺过的床上,一边看着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夏屿捧着脸颊甜蜜了好一会儿,嘴里念叨着些什么,封云明没有细听此刻的他,显然只会说些“小美好香”“好喜欢小美”“我真的太幸福了”之类毫无营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