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188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朦胧中,谢骋成熟的声音穿透光阴而来,清晰地传入耳中:“我在你家待了一晚,早上你爸爸去上班,我就跟着他走了。那时候你还在睡,大概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离开的吧。”

  视野骤然明亮,汽车已驶过桥底,窗外依旧是青州市靡丽的春光。早樱落了满地粉白,行道树的新叶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场短暂的穿越已然结束。

  封云明那白皙的脸颊被窗外的阳光衬得近乎透明,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刚从时光中抽离的呆滞:“既然你以前就见过我,第一次见面时怎么没反应?”

  谢骋说:“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又觉得那时候你那么小,应该不记得这件事了,便没立即和你说。我记得那天被你爸爸带去派出所后,我爸妈正好在报案,直接把我领回了家。对于我离家出走,他们没生气也没多问,只是打算搬到我上学的城市我想当时你爸爸应该和我父母聊过什么吧,他们确实对我更关心了一点。

  “后来我们一家上街,我弟弟差点被人贩子拐走,我为了救他挨了一棒子,以至于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连对弟弟的恨意也淡了很多,也算是和他好好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工作后,去东洲干基层时见到你爸爸,只觉得眼熟,直到他提起往事,我才知道有过那样一段经历。那时候你在读寄宿学校,没机会见面。后来你家出事,我去看过,也没遇见你。”

  听着谢骋的话,封云明莫名只抓住了一点:“你弟弟差点被拐了?”

  “对,那时候他才两三岁,还被我抱在怀里。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人把他抢走,我骑着自行车追了几条街,找到他们的车时被人打了后脑勺。还好当时报了警,警察来得快,天宝才被救下来。”

  谢骋笑了笑,继续说道,“说起来,别看我弟那时候小,我爸妈赶时髦给他做了智商检测,你猜怎么着?那小家伙居然是个高智商。被拐时他还能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大声喊哥哥,我才发现他被人抱走了。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时间找到他的,在没找到他的那段时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影响,他后来变得有点笨笨的,但动手能力和思维逻辑还是远超其他小孩不然按当年医生的说法,他妥妥是个不得了的天才。”

  封云明猛然一愣,无意识地重复:“天才?”

  “对啊,就是天才,说起天才,我当年从你爸那儿听说,你也很不得了。那时候你妈妈忙,没时间带,你爸爸就把你放在派出所,你小小年纪学了不少刑侦知识。有时候警察们没头绪,你冷不丁说两句,还能点破关键线索,被不少人称为天才呢,还说你将来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警察。那时候你年纪小,应该不记得了吧?”

  谢骋的话语渐渐模糊,封云明的脑海里只剩下天才两个字。眼前也忽然闪过一张张面容。

  刚到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死者林轩,是青铜雕塑天才;尹渡、叶文晖、裴楚生、谢明轩,包括他自己,都曾被冠以天才之名当时系统还感叹过,青州市怎么遍地都是天才。

  就连夏屿,也是绘画方面的天才。

  天才两个字,就这么明晃晃地烙印在脑海里。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胸腔里咚咚作响,几乎要震碎肋骨。直觉告诉他,这一点与牧羊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车窗外的风声喧嚣,却盖不住他急促的心跳,他打开了车窗,让带着潮气的冷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汽车在车流中疾驰,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

  谢骋感觉到这风中的潮意,问道:“要下雨了吧。”

  封云明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声:“嗯,或许吧。”

  忽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阴沉,厚厚的云翳笼罩下来,今年春季的第一场春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风雨中裹挟着刺骨的寒凉。

  谢明轩蹲在封云明家门口,听着雨声缓缓抬头。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人挡住了光线。

  男人戴着帽子,身形高大,谢明轩以为只是路人,没放在心上,继续把头埋在膝盖上,郁闷地想着他哥和封云明的事情。没等他理清思绪,眼前的男人忽然掏出钥匙,径直打开了房门。

  谢明轩抬头核对门牌号,确认这就是封云明之前的住所。他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疑惑地问:“这里转租了?”

  对方没有回答。

  昏暗中只能看到他苍白得近乎诡异的肌肤,隐约透出漆黑阴郁的眼眸。见男人要推门进去,谢明轩瞥见屋里还留着封云明的衣物、水杯和鞋子,连忙站起来阻拦:“你是谁?这是我云明哥的房子,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可想到对方是用钥匙开门的,他又迟疑了。眼看男人要关门,谢明轩赶紧把脚挡在门缝里,挤了进去:“等等,我还没进去”

  对方似乎对他一点都不在意,见门关不上,便直接转身往里面走去了。

  谢明轩才松了口气,推门而入。

  之前封云明总说忙,谢明轩一直没敢贸然前来,如今封云明已经搬走,他终于有机会踏入这个地方,却没想到遇到这样诡异的人。

  谢明轩环顾四周,贪婪地看着屋里属于封云明的生活痕迹,目光落在卧室门口时,忍不住好奇地走了过去。

  推开卧室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映出灰尘的轨迹。谢明轩的视线扫过书桌上的书籍、床头的相框,最终定格在鼓起的被窝上。

  床边摆放着整齐的鞋子,显然有人刚躺进去。

  他走上前掀开被子,只见一个人以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着,身形高大却显得格外孤寂。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有这里的钥匙,还对这里这么熟悉?谁会直接往云明哥的床上钻啊”想起早上撞见的亲吻画面,谢明轩心里针扎似的疼,带着说不清的酸楚,看着床上的男人闷闷地猜测,“该不会你也是云明哥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重复了一声,缓缓转头。

  他微长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此刻尽数拨开,露出的眼睛阴森、空洞,毫无生气。

  对上视线的瞬间,谢明轩浑身毛骨悚然,愣在原地。男人又问:“也?”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慢慢坐起来,“他有男朋友了?夏屿吗?”

  “什么下雨下雪!是我哥!”谢明轩隐约察觉对方来者不善,连忙搬出谢骋的身份吓唬他,“就是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谢骋,你知道吧?你到底是谁?你要是变态,我直接报警了!”

  对方缓缓站起身,他本就高大,此刻站在床上,更是居高临下。漆黑庞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住谢明轩,男人的面容被阴翳笼罩,无声的压迫感让谢明轩再次感到毛骨悚然,手脚都有些发僵

  封云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已经抓住了最关键的线索,脑子却乱糟糟的像塞进了一团棉絮,思维混乱又迟钝,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着手。

  是先去调取所有被冠以“天才”之名者的资料?还是先走访叶文晖与裴楚生?教堂里的那具遗骸究竟是谁?他们将遗骸扔在那里,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无数问题涌上心头,他忽然失了方寸,竟然不知该从何处切入。难道是使用道具的后遗症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可系统从未提及后遗症会加重,看来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封云明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本就白皙的脸庞因心绪不宁透着几分苍白,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的茫然。

  “很不舒服吗?”叶文晖的声音带着关切响起。

  封云明抬眼,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还好,只是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总感觉脑子木木的,思维也变慢了。”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叶文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他在封云明对面坐下,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前段时间我去了市局几趟,每次都看见你在忙,从没见你好好休息过。”

  封云明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前几天调查牧羊人的案子时,他几乎连轴转。

  “我已经好好休息过两天了,但现在还是觉得脑袋发沉,身体倒不觉得累。”他说。

  “那就是心理层面的疲惫了。”叶文晖说,“我研究过不少罪犯,能从细枝末节中判断他们的心理状态,甚至预判他们的举动。他们的眼神、行为模式,我太熟悉了。上次在海边见到你时,情绪尚未爆发,我就隐约觉得你有些不对劲,起初还以为你是因案子劳心。不过这段时间你好了很多,我已经很少在你身上看到那种类似罪犯的阴郁影子了。”

  封云明猛地一怔,他微微垂下眼,不敢去直视叶文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沉默片刻,才用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我会好的,对吗?”

  这一刻,他竟不由自主地向对方寻求肯定。

  “会的。”叶文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目光落在封云明脸上,带着安抚的力量,“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那盆多肉吗?花一点时间关注它,按时浇水,看着它一点点抽芽、长大。留意这样一个小生命的成长轨迹,你会发现,生活中这些细微的小事,都能让心情变得格外平静。”

  封云明抬眼,眸中出现明悟,他的唇色是淡淡的粉,此刻因这丝明悟添了几分气色:“你平时就是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

  “大概是吧。”叶文晖笑了笑,“多关注自然,而非执着于人类,就能在这喧嚣尘世中找到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幽静。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处世之道,也能让人暂时远离那些纷纷扰扰。”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筛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氛围宁静而平和。

  封云明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白皙的脸颊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几分真切的舒展:“我发现和叶教授待在一起,会很舒服。”

  叶文晖闻言,神色愈发温和,窗外的阳光映得他眉眼间满是暖意:“那你要不要考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封云明便已猜到后续,没立刻接话,只忍俊不禁地弯起唇角,眼底盛满了笑意。

  见封云明没有深入这个话题的意思,叶文晖也不步步紧逼,顺势转回正题,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你突然说要来见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封云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坐姿微微前倾,他本就立体的五官在柔和的室内光线下更显俊朗,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沉静:“我想问一问关于你的事。在你年少时,有没有发生过一件让你难以忘怀、至今仍影响深远的事情?”

  叶文晖闻言,陷入了认真的思索。

  室内骤然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书卷气。

  封云明没有打断他的思绪,重新捧起茶杯浅酌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果然如叶文晖给人的感觉一般,透着书香门第的讲究。

  过了片刻,叶文晖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但偶尔做梦还会梦到。大概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和父母去登山远游,不知怎么就和他们走散了,还掉进了石头缝隙里。其他的细节模糊得很,只记得当时又怕又冷,四周一片漆黑。”

  尽管叶文晖反复说记不清了,但仅仅是这几句描述,就让封云明的心脏骤然一紧。

  他垂眸静听,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波澜,等叶文晖停顿片刻,才抬眼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之后呢?你还记得是怎么获救的吗?”

  “好像被困了三天,就被救援人员找到了。”叶文晖回忆道,“他们说我除了精神不太好,身体没什么大碍。可想想那荒郊野岭,三天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可能真的没事?后来还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周边猎户看见了,悄悄给我留了吃的;又或者是山里的猴子,把我当成了被困的小猴子,经常送些野果来,才让我活了下来。大概是平安获救就好,这些不清不楚的事,也就没人深究了。”

  说完,叶文晖便不再多言,目光落在陷入沉思的封云明身上,静静等待他后续的提问。

  阳光在封云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眉骨与下颌的线条愈发清晰,眼眸深处是海洋般的幽邃。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叶文晖站起身,示意封云明继续坐着思考,自己转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快递员,递过来一个包装简洁的包裹。

  叶文晖正疑惑自己并未网购,低头一看收件人栏,赫然写着“封云明”三个字,便转头向屋里喊道:“云明,你买的东西吗?”

  封云明猛地从思绪中抽离,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什么?”

  叶文晖将包裹递给他:“最上面的收件人是你。”

  封云明伸手接过,他低头核对,收件人确实是自己,可收件地址是空的,寄件人姓名、地址更是一片空白。

  他骤然抬头望向门口,那名快递员早已不见踪影,门口空荡荡的。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封云明,叶文晖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对视了一下。随后,在叶文晖的注视下,他缓缓打开了盒子。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花的艳丽色彩,接着才慢慢看清,承载着这些鲜花的究竟是什么。

  是一个头骨。

  它被鲜花精心装饰着,并非阴森可怖的模样,却在精致中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扭曲。

  惨白的骨头上没有一丝尘埃,颅顶被一圈新鲜的红玫瑰缠绕,花瓣饱满欲滴,花刺却尖锐地抵着骨面,像一层甜蜜的囚笼。

  眼眶凹陷处没有空洞的黑暗,取而代之的是浅蓝色的风信子,细碎的花瓣铺满凹陷。

  鼻梁两侧缠绕着银灰色的常春藤,藤蔓蜿蜒交错,将骨骼的棱角温柔包裹,却像锁链般紧紧攀附。

  颧骨下方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白色水仙,花瓣娇嫩得仿佛一碰就碎。

  下颌边缘别着几朵深红的罂粟,花瓣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最引人瞩目的是,头骨的齿缝间还夹着一朵小小的蓝色勿忘我,花瓣上带着晶莹的露珠,像是无声的表白,又像是无法挣脱的执念。

  各色鲜花被巧妙地固定在骨骼的沟壑与凸起处,花枝间还缠绕着细细的银链,链上挂着几颗小巧的珍珠。

  鲜花的芬芳与骨骼的冷白形成强烈反差,既像一件献给神��的祭品,又像一场扭曲爱情的告白。将爱情、囚禁、偏执与表白交织在一起,美得诡异,又令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想你应该明白那些鲜花的含义。”

  封云明在物证室外的长椅上静坐时,叶文晖的声音轻缓地落在耳边。

  他缓缓地抬起头,走廊里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映得他白皙的脸颊愈发苍白,眉骨下的阴影里藏着挥之不去的病气,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被霜打过的蝶翼,整个人透着一股病弱的清丽。

  其实封云明是在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叶文晖说的这些话。此刻却只觉得思绪被无形的藤蔓缠绕,迟钝得不像话。

  在一开始看见头骨的瞬间,他以为自己会再次代入罪犯视角,却并未如预期般触发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