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系统知道他在烦恼什么,说道:“你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吗?”
封云明停下动作,把自己裹成蚕蛹趴在床上,闷声道:“我是直男啊。”
系统:“一直认为自己是直男的直男吗?”
“不和你说了。”封云明气闷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一百零七章
这次放假时间是1月29日到2月4日,在谢骋那里待了一天,还剩六天假期。
封云明刚来这个世界不久,本就和这里的人有些生疏,离开谢骋家后却也不觉得空寂冷清。
因为他早已把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觉得,虽说有记忆包和技能包加持,很多知识与能力能信手拈来,但还是想进一步提升自己,便一直待在家里或图书馆学习。
最近,他每天六点多晨起,晨跑一小时左右。
这段时间,清晨六点多的街道还浸在淡雾里,路边的积雪没化尽,踩上去“咯吱”响,路灯的暖光透过薄雾,在雪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圈。
到了这个时候,封云明已经穿着轻便的运动服跑了一段时间。
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冷白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薄红,呼吸时呼出的白气与晨雾混在一起。
随后他就再解决早餐,会去图书馆学习,毕竟那里书籍更齐全,查阅资料也更方便。
他选择的位靠窗,出太阳的时候那个位置会洒满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
一般雪后的阳光会格外清亮。
他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黑色的头发就会被阳光染成浅棕,几缕垂在眉眼间。他右手握着笔,指尖修长白皙,在笔记本上写着工整的字迹。
偶尔会停下笔,微微蹙眉思考,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专注安静。
自从和谢骋发生那件事后,他更决心静心沉气唯有学习能让他做到这点。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谢骋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连一个月都不到。
于是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让封云明分不清是真心实意还是一时冲动,他不想多问,也不想探究,便用学习填满时间,把这些事抛到脑后。
这段时间,谢骋也很识趣,没给他打电话或发消息,只是静静待着。
反正,这几天也确实给了双方缓冲的机会,只是封云明对这件事不怎么在意,至于谢骋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今日封云明从图书馆出来时,又见天空又下起了雪。
好在这些天天气一直如此,他总把伞带在身边,便撑起伞,沿着街道慢慢走。
他总能在这份静谧中感受到片刻的闲适。
长时间伏案学习后,也需要多看看外面的街景、多走动走动,所以每次出来,他都会先步行一段路,再坐公交车。
沿街还带着春节的气息,鲜红的春联与灯笼在白雪中格外醒目,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鞭炮味。原来不远处有小孩在玩炮仗,声音响亮,传遍整条街道。
封云明转头细看,发现他们在炸一个不锈钢盆。
结果有个小孩跑得太快,被脚下的残雪滑倒,一屁股坐在地上;而被炸飞的不锈钢盆正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砸在那小孩头上。
封云明像猫一样蹿过去,把小孩拉进怀里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没让小孩遭殃。
系统直呼:“哥哥好帅啊!”
封云明把小孩从怀里扶起来,见他一脸怯生生的模样,就知道孩子也清楚自己犯了错。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玩炮仗要去宽阔安全的地方,别在街边,也别炸铁盆,炸牛粪都比炸铁盆好。”
他不笑的时候本就显得严厉,说话时声音也带着几分严肃,可没想到忽然冒出“炸牛粪”的话,逗得小孩忍不住想笑,脸上的紧张与后怕也消散了不少。
见小孩笑了,封云明脸上也露出一点笑意,又警告道:“要是炸坏了公共设施,警察叔叔会把你们带到警局里去的。”
小孩立马说:“我知道了,哥哥,我们下次不会了,我们去那边玩!”
系统对封云明说:“有些熊孩子就是不惹出点事不罢休,你现在说了,说不定下一秒又去别的地方炸了。”
封云明捡起掉在雪地里的雨伞,简单拍了拍上面的雪,回答:“但我看见了,就有提醒的义务。不说两句,我心里也不安。”
系统明白了:“最主要是求个自我心安,是吧?”
封云明重新举起伞往前走,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能力,做好每一件事。”
“小美哥哥,你好迷人呀。”系统突然说。
封云明淡淡点头,早就习惯了他的狗腿,只淡淡地回复:“嗯,我知道了。”
他照常在公交车站等车,上车后便把视线投向窗外,缓解用眼过度的不适。他坐在最后一排,视野更开阔些,忽然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转头一看,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性也走到最后一排,看样子打算坐在另一边,只是钥匙扣掉在了台阶上。封云明提醒道:“你好,你的东西掉了。”
那人原本要坐下,闻言转头看了看地面,捡起钥匙扣,什么话都没说,把东西塞进卫衣前兜,就缩在座位里低着头,让人完全看不清模样。
系统说:“好没礼貌。”
封云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看向窗外。这时他听见系统支支吾吾的,便说:“有话就说。”
系统才含糊道:“额,我那什么我不是那什么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是能穿你视线范围内的人的视野吗?”
“然后呢?”
“然后我我说不出来了。”
封云明瞬间明白:“涉及剧情剧透,是吧?”
“我说不出来。”
但封云明已经懂了它的意思,他抬起头仔细观察车厢。
前面坐着两个学生、一个大叔、一个年轻女性,还有身边这位男性,实在看不出哪里有蹊跷。
原本他只看窗外,此刻对着车厢里的人仔细观察了一番,还是没发现异常,便对系统说:“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提示?”
系统:“`!#$&()”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不让我说!最后一次机会了,上面说我再提醒你,就禁我言还强制我下线我之后一点都不能说了,呜呜呜呜”
“那算了,不说就不说吧。”封云明转而问道:“之前让你问能不能多待一会儿的事,你问了没有?”
“我问了,说是为了防止职场性骚扰,还有避免我过分干预,只能给我五分钟。”
“多一点都不行?”
“多一点都不行。”
封云明在心里叹了口气,最后只说:“那算了。”
在公交车上观察了一路,还是没看出端倪,眼看要到站,他没多停留,下车后打算先吃午饭、午休一会儿,再回去学习。
他一直做着这些平常的事,完全沉浸在学习里后,时间过得格外快,七天假期很快就要结束。
封云明有点怀念这种能无所顾忌学习的日子,更何况这些知识是曾经的他很少涉猎的,他想把这些内容学通透。
到了假期最后一天,整个冬天的雪似乎真的要下完了,天空渐渐放晴。冬日的阳光很温暖,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午休的时候,会搬一张躺椅到阳台,一边晒太阳一边睡觉。
阳台的栏杆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雪后的阳光格外温暖,洒在躺椅上,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暖意。
封云明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被阳光染成柔软的金色。
他的眉眼舒展着,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唇瓣抿成浅淡的弧度,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
偶尔有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显得慵懒又俊美。
当他睁开眼睛时,阳光在眼睫上轻轻跳动,眼瞳深处也映满了阳光的色彩。
封云明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晃了眼,转头一看,对面是另一栋楼,与他阳台相对的那家拉严了窗帘,左边那家在晒被子,右边那家的人正把盆栽端到阳台上晒太阳,实在看不出刚才是什么东西晃了眼。
但这事不重要,他睡够了,简单活动了一下,便打算出门。
等假期结束,大概没什么时间自己做饭了,今晚就给自己做点好吃的,明天就要去吃食堂不过,说不定夏屿又会兴致勃勃地给他带好吃的。
今日出了太阳,封云明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毛衣,勾勒出他匀称的身材。头发柔软地散着,几缕发丝被微风拂动。
街边有些吵嚷,唯有他显得幽静又俊丽。
挑选食材的时候,他表情显得格外认真,那严肃的模样,像在拿着死者的头骨观察。细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卷心菜,放下这个,又拿起那个,仿佛在挑选一颗精致的头颅。
红色的苹果刚好能被他握在掌心,红白对比格外鲜明。
他似乎有些热了,指尖泛着粉红,脸颊也透出同样的色泽,但眉眼间仍带着几分冷淡,宛如碎雪落在眉梢。
试吃橘子吃到酸的会微微蹙眉,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却足够可爱。
剥过橘子皮的指尖沾了点黄色,虽说橘子皮的汁水味道并不好,但若是能含住他的手指,帮他清理掉那点污渍,不知会是何等甘美的滋味。
系统说:“我们回家吧。”
封云明问:“怎么了?”
系统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能说的词:“我想我的小黄狗气球了。”
封云明没太听懂,只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出门直接带着就行了。”不过这时他已经买齐了需要的东西,提着袋子走出了农贸市场。
系统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轻轻叹了一声。
封云明像往常一样做饭、看书、休息、洗漱、睡觉,作息规律又健康。
结束所有事情后,为了迎接明天上班,他打算今晚洗个澡。
浴室里满是氤氲的热气,让所见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朦胧。浴室瓷砖上凝着细小的水珠,暖黄色的灯光被水汽晕染,在墙面投下朦胧的光斑。淋浴头喷出的热水哗哗落下,在地面汇成细流,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封云明的躯体一半掩映在白色水汽中,下半身几乎模糊得看不清。
冷白的肌肤被热水烫出樱桃粉,肩颈线条流畅,薄薄的肌肉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像被月光浸润的玉石。
他抬起手臂时,手臂、背部、胸部的肌肉被轻轻拉伸,那两抹被热水浸润的红,透着雨后初霁般的鲜嫩。仰头冲掉发间泡沫,黑发贴在脖颈,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原本锐利的眉眼被水汽柔化,添了几分易碎的温柔。
冲洗干净后,他关掉热水,擦干身体。因外面天冷,便穿上厚厚的睡衣。
等吹干头发躺到床上时,他已极度困倦,一闭眼就彻底睡了过去,脸颊上还泛着几分热水蒸腾的粉色。
第二天上班,封云明精神满满、神采奕奕。所有人见了都觉得他这个假期休息得极好,和之前病弱的模样大相径庭,看起来健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