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川而眠
于余鱼也挺高兴，今晚吃鱼身边跟着探测仪，他总算能知道自己这边这个NPC到底在说什么了。
当然前提是今晚吃鱼愿意把探测仪借给他用。毕竟这是个唯一性任务，不同队伍的成员实际上算是竞争对手。如果不行他就还是只能等��岚他们过来。
今晚吃鱼听了他的请求之后又转诉给了自己的队友，阴暗蘑菇想了想说：“可以借，虽然是唯一性任务，但一个队伍基本上不可能找满所有的任务NPC，事实上也是如此。除了我们两个队伍以外，我估计应该也有别的队伍找到了其他NPC。”
“而且这个任务的最终要求是还原真相，一个NPC身上的线索肯定是不够的，所以还是要合作。”
冲浪勿扰和其他两个人也认同她的看法，今晚吃鱼便看向于余鱼说道：“我和队友说过了，可以借给你用，顺便你也可以问问你的队友，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想起还没有和对方互换ID，今晚吃鱼说道：“哦对了，我ID是今晚吃鱼，你呢？”
于余鱼：“……”
这名字，是来克他的吧？
见于余鱼一直沉默，今晚吃鱼不明所以：“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于余鱼才一脸微妙地说道：“我叫于余鱼。”
今晚吃鱼：“那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于余鱼：“……”
就在两个玩家「热情」交流的同时，何杰和瓦尔明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主要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问的事情太多了。虽然他们是一起落难的，这么多年也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但他们却并没有见过面，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见过面。
不论是何杰还是瓦尔明，他们每次一清醒过来就会去寻找队友。但最后总是以失忆，脑袋重新陷入混沌状态而告终。
事实上两人现在都觉得自己还没有清醒，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脑子编造出来的又一个梦。
几番欲言又止，瓦尔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打破沉默。
“你和那个史莱姆……”
“你为什么和史莱姆……”
瓦尔明和何杰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显然，这是他们双方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为什么也在被史莱姆骑？！
这个问题的重点在「也」。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瓦尔明先开口：“那个史莱姆说……它是来救我的。”
何杰的表情一瞬间非常惊悚，毕竟从他的视角来看，史莱姆和善良拯救之类的词汇那是一点也不沾边，和这些词的反义词倒是很贴。
现在那两个史莱姆还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因此在何杰看来，瓦尔明队长这根本就是被那个伪装成史莱姆的恶魔给蛊惑了啊！
“呃，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我觉得它应该没有骗我。”
瓦尔明能理解何杰的态度，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分析：“你注意到它们身上的那些设备了吗？型号都很新，而且它跟我说它们是受人所托下来找我们的，委托它们的人据史莱姆说，叫周浩霖。”
何杰一愣，然后惊讶道：“周队长？！”
“对，这也是我觉得它们没有说谎的主要原因，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个洞穴会制造各种幻象，而且会无意识改变人的意识。但它制造幻象是有限制的，只有在洞里，或者说曾经掉进过洞里的人才会出现幻象。”
瓦尔明清醒的时间很少，但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对洞窟幻象的出现机制也有些猜测。
“并且这些幻象只有在洞里的记忆，也无法呈现它们不知道的东西。换句话说，现在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周队长也掉了下来，让这个洞窟「记住」了他。但我觉得概率不大，因为这样就无法解释那些新型号的设备。”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这些史莱姆确实是受委托而来。”
听他这么一说，何杰也陷入思考，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可是队长，你还是没有解释……你为什么会被史莱姆骑啊？”
瓦尔明：“……”
这是重点吗？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不好？！
瓦尔明咳嗽了一声，然后果断把问题抛了回去：“所以你这边是怎么回事？”
何杰把自己的遭遇和他说了一遍，瓦尔明想了想说：“这么说来，那只史莱姆也确实没有伤害到你，对吧？”
“如果不把精神伤害算上去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何杰还是觉得不太靠谱，无奈地问道：“所以我们现在真的要跟这两只史莱姆走吗？”
“这是现在唯一的选择，”瓦尔明分析道，“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些史莱姆真的要害我们，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大概率是又一次陷入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的状态，”瓦尔明语气沉重，“我现在还能确定你是何杰，再过一会儿，我怕自己觉得我才是你。”
这话说得很矛盾，但何杰却听懂了，意识扭曲最可怕的一点就在于哪怕是再显而易见的问题，自己都意识不到，甚至会理所当然觉得那才是正确的。
就算清醒过来，也会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处在幻觉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能觉得现在也无法确定我们就是清醒的，就像做梦的人总是很难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就算是梦，这也是我做了那么多次梦里最不一样的梦， ”瓦尔明认真地说道，“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转机，总要试试。”
何杰沉默下来，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商量合作的两只史莱姆。
这些史莱姆，会是他们的转机吗？
[277]第 277 章
商量了一下合作的细节，今晚吃鱼问道：“那我们要在这里等一下你的队友吗？你不是说他们已经过来了？”
于余鱼想了想说：“不知道他们大概要多久，等一下，我问问他们。”
虽然他沿途都放了标记，但这里黑，道路复杂，柏岚他们想找过来估计也没那么快。
通信很快接通了，于余鱼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这我可搞不清楚，这下面又没什么地标。不过我在墙壁上看见你留的标记了，方向应该没错。”
“你那边呢，有什么情况吗？”
于余鱼把自己遇到今晚吃鱼和另一个NPC，并且对方的队伍想找他们合作的事情说了一遍。
柏岚：“我觉得可以合作，那你们两个就先在原地等我们一会儿吧。正好，你们那边不是有两个NPC吗？你们可以先整理一下现有的线索。”
听他们交流完各自的情况，今晚吃鱼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们是怎么下来的？我的队友都还在上面下不来呢。”
要是其他队友也能下来的话，也不至于放他一个队伍里胆子最小的玩家在下面做任务。
这也是阴暗蘑菇想问的，她很好奇于余鱼的队友究竟是怎么下来的，他们现在在上面还毫无头绪。要是也能下去，肯定是比在上面发呆要好。
“方法其实挺简单的，”匿名游侠挠了挠头，“不过对你们大概率没什么参考意义，是靠一种……假药。”
匿名游侠当初纯粹是被诈骗了才会买不卖假药的药，结果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但今晚吃鱼的队伍里都是老玩家，怎么想都不会上当去买假药吧。
然而听完他的话，阴暗蘑菇和程子辰同时转头看向了穷鬼日记和冲浪勿扰。
一般老玩家确实不太可能有这种假药储备。但好巧不巧，他们队伍里可有两位是不卖假药的常客。
穷鬼日记率先开口：“别这么看我，我不买假药很久了，我现在已经脱离穷鬼阶级了好吧！”
买假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冲浪勿扰：“我好像是有买过这种防御药，靠，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要没我买他的药，你们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而且穷怎么了，你们知道定期维护机甲有多费钱吗？！”
洗剪吹烫是四属性机甲，机甲这块一向是越强越费钱。虽然我没有秃顶给他免去了日常修理费，但材料还是要他自备，这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尤其是前段时间我没有秃顶还给机甲升了级，好消息是战力更强了，坏消息是更费钱了。
机甲还要定时补充弹药，为了契合机甲特性，洗剪吹烫的弹药还都是特制的。换句话说就是价格比常规弹药要贵得多。
总之，在这种夸张的开销下，冲浪勿扰不得不压缩其他部分的开支，不卖假药的假药虽然副作用多，但穷得没法的时候勉强也能用用。
匿名游侠&柏岚&下班即失联：“……”前排大佬也混得这么惨吗？
看出他们的想法，今晚吃鱼说道：“别碰机甲就好了，就跟只会打不会造的纯剑修都穷一个道理。”
别说，不卖假药的假药还能卖出去，冲浪勿扰这类玩家必须要负主要责任。
特别是不知情的萌新一看大佬都买，可不是都被忽悠过去了。
不过今晚吃鱼也就是随口说说，有心追求战力的玩家不可能不碰机甲的，冲浪勿扰那么嫌弃洗剪吹烫的外观，最后还不是倾家荡产也要供着它。
“咳，”阴暗蘑菇把越聊越偏的几人拉回来，“那我们等会儿也下来，你们在原地等我们一下。”
今晚吃鱼刚才跑的时候他们这边几乎是全程直播，只要能找到地下河，他们就能基本确定今晚吃鱼的位置。
“好，那我们两在这等你们。”
挂掉通讯，今晚吃鱼和于余鱼终于有空去关心一下被他们暂时遗忘的NPC。
于余鱼把日记拿出来给何杰看，可惜的是，对方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只记得自己确实写过日记想用来传达信息。但更多的细节他描述得还没有日记上清楚。
至于日记上那些细思极恐前后矛盾的地方，何杰自己都看得害怕，陷入幻觉时不会觉得有问题的地方用文字的方式展现在眼前，那种诡异的感觉简直难以描述。
瓦尔明比对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说道：“在我的记忆里，最开始掉下来的确实是何杰。然后我和柳鑫下去找他，到这里为止我想应该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柳鑫？他是和你一起下去的，那之后他人去哪了？”
瓦尔明看了一眼面前的于余鱼，心说和史莱姆一起讨论分析还真是个特别的体验。
他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清楚，事实上，虽然我们两个人是一起下去的，但下到底下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他了，”
“下去之后就看不见了？”于余鱼说道，“但我记得那块地方是个竖井结构吧。如果不借助绳子的话，中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人突然消失了，你攀爬的时候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当时我是最先下去的，他在我上面，爬的时候我还和他说过话。但下去之后，我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下来。”
瓦尔明苦笑道：“我那个时候当然也觉得不对劲，甚至还顺着绳子试图爬上去找他。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下来的时候时间很短。反正攀爬的时间绝对没有超过五分钟。但我往上爬了，可能快有半个小时都一直没有爬到顶，周围是无边的黑暗，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力，最后还是放弃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守着绳子，如果柳鑫下来了，我绝对会知道。然而自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说到这，瓦尔明顿了顿：“再然后，过了大概三四天，他又出现了。”
今晚吃鱼立刻反应过来：“假的？”
瓦尔明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现在想来其实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其实一下子就能认出来他不是我的同伴。但一开始我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就像被下了迷药一样，后面我花了很大功夫才摆脱掉它。”
听完瓦尔明的叙述，今晚吃鱼思考了一会儿。但他实在不擅长研究什么任务剧情，很快就放弃了，他看向于余鱼问道：“你有什么思路吗？”
“唉，想这些真麻烦，就不能直接刷新一个BOSS让我打吗…”于余鱼叹气道。
他和今晚吃鱼差不多，任务解谜什么的从来不是他负责的工作，还是得柏岚她们来。
“对了！”于余鱼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只手握拳砸在另一只圆手上，“把化身成他们同伴或者干脆化身成他们本人的鬼叫出来问问就好了嘛！”
今晚吃鱼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看着他：“好想法，但如果你又要玩招鬼游戏的话我是不会陪你的。”
刚才交流情报的时候今晚吃鱼就很想吐槽于余鱼的脑回路，和鬼玩招鬼游戏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攻略方法吗？就算是在游戏里他也难以接受！
“你误会了，我这次不玩招鬼游戏了，”于余鱼摆了摆手，“话说你没发现吗？其实这里的鬼虽然演技很差，但都还挺遵守设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