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川而眠
“所以你们折腾了这半天连副本都没通关？”谁来救救我的肝说道，“效率也太低了吧。”
“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我们那是为了卡bug刷材料好吧？”
听见谁来救救我的肝的话，冲浪勿扰立刻就回击了过去，不过心里其实也有点犯嘀咕。
毕竟他们还没通关这个副本是事实，而且到现在也没找到什么通关线索。但这种话冲浪勿扰肯定是不会和谁来救救我的肝去讲的，他还要面子。
“别浪费时间了，”冲浪勿扰迅速转移话题，“我们得在狗策划注意到这个bug之前把阿甲的仓库刷满，任务艰巨着呢。”
提到阿甲的仓库，众人都不由得有点微妙的肝疼。
提前囤材料这事大部分玩家都会干。但囤到阿甲这个级别的显然还是少数，天知道这家伙为了囤货居然直接从系统那里买下了荒土平原的十二号沙洞。
荒土平原作为玩家的新手村，虽然要啥啥没有，但好处是地够大。不仅是上面的，沙土之下也有相当大的一块空间。
那些成型已久的沙洞大多都是岩石怪的杰作，那些原本松软的沙土经过它们的努力变得坚硬牢固，相当于一个天然地窖。
什么都缺的季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天然的储物空间，发现的时候就把它们挂上了游戏的系统商店。
不过由于季云的定价十分黑心，大部分玩家选择的都是租用而非一次性买断。
阿甲则是个例外，因为他并不缺钱，外加他有囤货癖，这些沙洞可以完美满足他的需求。所以他毫不犹豫就买下了其中空间最大的十二号沙洞。
但这就苦了给阿甲刷材料的众人，天知道这混蛋的要求居然是「填满四分之一的仓库就差不多可以了」……他对自己的仓库究竟有多大心里没点数吗？！
“这样很多吗？”阿甲挠了挠头，“因为我担心这是副本通关后就会绝版的稀有资源。所以想尽可能多囤一点，但如果你们真的觉得太肝的话……”
“我可以加钱。”
事实证明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确实都不是问题。因为阿甲的这句话一落，原本还在他面前的人全部都跑没了。
是时候狠狠赚一波外快了！
*
“他们这样……真的不用去管吗？”
虽然已经知道季云对史莱姆的一贯态度都是放养。但此刻周浩霖还是没忍住再一次问出这句话。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史莱姆都在干什么？！
把危险到连联邦中央都没几个人敢正面应对的羽蛇飞鱼做成食材，现在面对那些莫名其妙杀不完的羽蛇飞鱼不仅不害怕，还疑似正在酝酿什么危险计划（考虑到直播间观众的身心健康以及后续的推广，季云让系统对阿甲即将上线的减脂套餐进行了适当的屏蔽）……
反正周浩霖经常有种这群见鬼的史莱姆比天堂山脉更加恐怖的感觉。
“别着急，再等等。”
季云的回答果然一如既往地很随意。
周浩霖皱了皱眉，无奈道：“我不理解，就算史莱姆不在乎损耗，但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吗？那些诡异的羽蛇飞鱼很明显是没有办法靠正常方法杀完的。”
����当然有，他们巴不得这些「大黄膳」永远杀不完。
但向普通人解释玩家的疯癫行为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季云索性不去费那个力气。而且虽然玩家们的目的和他们的目标南辕北辙，但有时候阴差阳错反而会有收获。
“它们每次重新出现都是一只……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没有等周浩霖回答，季云就自问自答地继续说下去：“如果想要彻底消灭入侵者，一次性「幻化」出一群岂不是更适合围剿？”
像现在一只被消灭了才会出现第二只，看起来倒真像是游戏里刷副本才会出现的事情一样。但季云和玩家不一样，他知道这里是现实。因此也不会用游戏的逻辑去解释这一切。
“最大的可能，”季云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它幻化能力的极限了。”
另一件事也可以佐证这个猜想，季云用精神力操控的无人摄像机进入巨蟒沼泽之后其实一直能感应到一些并不明显的探视。但自从玩家决定「刷材料」开始，那种被什么东西探视的感觉就减弱了。
玩家坚持不懈的骚扰对巨蟒沼泽里的不明存在显然不是毫无影响。
季云的想法很简单，巨蟒沼泽里那只变异羽蛇飞鱼的幻化能力不可能毫无代价。尤其是它「死后」居然留下了可以被回收的实体，这就更加稀奇了。
幻象之所以叫幻象，就是因为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但玩家现在刷的那玩意除了不具备能量之外，吃下去却还会有饱腹感，放进储物装备也不会消失，这和正常定义的幻象已经不是一种东西了。
而且阿甲觉得它像黄鳝，结果就真的做出了黄鳝的味道，这是巧合还是……
季云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西里斯。”
西里斯心领神会：“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周浩霖在旁边一脸茫然，虽然这种感觉他之前也有，但此刻自己在这两人之间显得很多余的感觉无疑达到了巅峰。
不是，他说什么你就明白了？？这是什么还没上市的仿生人心灵感应芯片吗？
“我让他去取一部分羽蛇飞鱼「幻象」的碎片，”季云说道，“我想看看它的形态在出了巨蟒沼泽之后是否还能维持。”
如果它的形态出了巨蟒沼泽也可以维持，季云这次出来也带了便携的材料解析装置，不能说很精确。但至少能对它的组成成分进行一个大概的分析。
当然，现在去干这事相当于从玩家的战利品口袋里掏东西，不过季云相信西里斯会做得足够小心，不会让玩家发现。
西里斯的效率确实很高，回来的时候周浩霖感觉对方有意无意瞥了自己一眼。就好像在怀疑自己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对季云做了什么一样。
周浩霖：“……”
他一个伤没好全的病患，季云一个保底高阶上不封顶的异能者，你这怀疑都不讲点基本法的吗？！
����作者有话说����
上班上麻了……调休加值班是什么人间噩梦
[219]第 219 章
透明的玻璃器皿中，一块流光溢彩的水晶碎片正安静地躺在中央，那正是季云让西里斯去巨蟒沼泽取来的幻象碎片。
正如季云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从羽蛇飞鱼复制品身上取下来的所谓幻象碎片完全没有一般幻象造物该有的特性，比如一旦离开幻术影响范围就会消失，离开巨蟒沼泽来到季云所在的临时营地，在西里斯的记录影像中，它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形态。
季云将装着幻象碎片的玻璃器皿放到实验台上，调整完参数之后，他便耐心地在一旁等待仪器分析的结果。
这一套便携式分析装置是妥妥的高级货。据说是仅供中央联邦官方使用的特殊制品。因此市面上完全见不到，只有黑市的拍卖场里偶尔能看见流落出来的一两套。因此可想而知，这套装置的价格也是高到离谱。
要不是杰德在上次的武器试用委托里蹭到了不少好处������史莱姆这种完全不挑环境不挑武器的测试员可不好找，他为了拉关系把这套装置送给了季云，季云自己大概率得犹豫半天。
不过话说回来，一分钱一分货，这套装置确实非常好用。哪怕在天堂山脉这种鬼地方性能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是季云从星网采购来的普通装置，它们大多只在外围有效，进入山脉内部之后，季云稍不注意没用精神力进行防护，那些装置里面就有一半直接变成了废铁。
看来这次回去之后必须得对现有的勘探设备进行一波更新了。
想到这又是一笔大开销，季云顿感自己的钱包是鼓得快瘪得也快，钱来了但又好像没来过。
过了大约十分钟，第一次分析的结果出现在了屏幕上。与此同时，西里斯也将自己刚找来的联邦中央内对羽蛇飞鱼的相关研究报告递给了季云。
周浩霖只瞥了一眼那报告就没忍住狠狠抽了抽眼角。
由于羽蛇飞鱼在雾台港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其本身的危险性，关于它的大部分细节研究资料在联邦中央资料库里都处于高级封锁状态。而这样的资料上面都会带有代表绝密资料的特殊光印。
嗯，就和刚才西里斯给季云的那份报告上的一模一样。
周浩霖：“……”
能不能不要把去联邦中央资料库窃取信息这种事做得和随便去星网搜个试题答案一样自然？
你当中央资料库是你的搜题王吗？！
虽然说找个羽蛇飞鱼的资料还远不到泄露联邦机密的地步。但就西里斯这个态度，他以后还能干出什么事周浩霖都不敢想。
周浩霖越来越感觉自己的前景黯淡无光，就算逃得出天堂山脉，以后怕不是也要因为知道太多而被灭口。
季云自然也看到了资料上那大大的「防伪标识」。自从周浩霖出现戳破西里斯过去的经历之后。虽然季云没有过多探究，但西里斯的态度显然还是变了不少。
他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我不装了」。
季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不是说他看不到西里斯背后的风险。只不过他已经决定把西里斯留在身边了，剩下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将幻象碎片成分报告和联邦研究资料上羽蛇飞鱼的生物组织信息一一比对，季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尽管它们的组成成分之间有着非常多的相似之处。但西里斯取来的这片幻象碎片上面完全没有检测出生物活性。
像羽蛇飞鱼这种类型的星兽，就算本体已经死亡。甚至最关键的心脏都彻底碎裂，但它身上的其他部位并不会那么快就失去生物活性，按照联邦资料库的记载，曾经造成雾台港惨案的那只羽蛇飞鱼在本体死亡的情况下，尾翼依然保持了快一个月的生物活性。
从玩家打败那个幻象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另一方面，虽然两者成分组成相似，但更准确一点说，幻象碎片上有着和羽蛇飞鱼相似的部分，剩下一小部分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季云思索了一会儿：“西里斯，把之前黑雾鬼和山脉云层的检测报告给我。”
仔仔细细地把手边的几份报告翻看了好几遍，季云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周浩霖在旁边看那些草稿看得头晕。
他并不是研究方面的专家，以前队伍里倒是有专门负责研究这些的人。但天堂山脉实在是太诡异了，邪门的事情层出不穷，他们当时想找一个安全的临时营地都很难，更别提静下来慢慢研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浩霖看见季云终于停下笔。
“果然是这样。”
看到羽蛇飞鱼一个接着一个出现的时候季云就想到了黑雾鬼，这两者在某些特性上非常相似，现在检测报告出来，羽蛇飞鱼的幻象同样存在和黑雾鬼，同时也是山脉上方那些云雾一样的东西。
区别是黑雾鬼只是单纯的能量集合体而没有实体，而巨蟒沼泽的幻象还融合了羽蛇飞鱼的部分，这些幻象就像是把黑雾鬼和羽蛇飞鱼一加一地组合起来。
已知的情报是几乎没有星兽的薄雾区黑雾鬼最多，而随着雾气浓度加深，区域内的星兽平均等级越高，黑雾鬼的数量也渐渐减少，像白枫林、巨蟒沼泽和琥珀山谷都是在红雾降临之后才会变得危险，也会出现羽蛇飞鱼这样的星兽，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些星兽的出现，才让这些区域在红雾降临时变得危险。
那些在红色雾气降临之后就减少的黑雾鬼恐怕也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变回到了它们最初的形态，同时也被已经适应红雾环境的星兽所利用。
季云想到白枫林的幻狐，当时他只以为幻狐变异了才有远超它种族天赋等级的幻化能力。现在看来，搞不好也有它利用那些雾气的原因。只不过它在巨蟒沼泽的同事明显比它还会玩。
复制自己的一部分生物基因拿来和雾气组合。虽然控制难度变高了，但单体强度比起幻狐搞出来的那些复制体高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要不是遇到玩家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就算羽蛇飞鱼一次只能控制一只，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至于那些雾气里原本蕴含的能量，估计是在组合的时候就被羽蛇飞鱼吸收了。
能吸收的吸收，不能吸收就组合起来当消耗品替身用，羽蛇飞鱼这物尽其用的效率连季云也不得不佩服。
“不过原来还能这么用啊……”
见季云又陷入了思考，周浩霖问道：“什么这么用？”
“哦没事，”季云随意摆了摆手，“我只是在想新菜单。”
哦原来只是新菜单……等等，什么玩意？！
周浩霖猛地回过头，感觉自己在这十几分钟里又错过了好几集。
发生了什么你就要想新菜单了，能不能有点铺垫啊？！
等一下，周浩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你不会真的要把羽蛇飞鱼写进餐厅菜单吧？”
“别激动别激动，”季云安抚道，“不会只有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