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叶蛋
明明挺正常的啊……
对这些不懂的人,李季是真的很难解释,就等他的棉花种出来再说吧。
就是有点可惜,早知道就之前要赏赐的时候,就选了棉花种子了。
等现在端午节都过了,早已是过了种植的最佳时间。
不过也不是不能尝试看看,万一能种呢?
乐平公主说到做到,不光给了不少种子,甚至还有棉花的苗。
这些本就是宫中专门培育的,乐平公主也是现在才知道。
原来在宫中见到的各种花花草草,都会专门的种植一大批,只选长的最好的,才会送到贵人的跟前来。
这次李季要棉花种子,有赵祯的手谕,宫中拿不出几斤种子来,就只能是拿育种的苗来了。
对此李季没有一点意见,开玩笑,这跟天上掉馅饼又有什么区别!
直接送去养殖场附近,那里有李季花银子,让村民开垦出来的荒地。
这是他本来就打算好了,要种植棉花的位置,这地方阳光充足,还提前沃肥了土地。
王老五自然是又多了个差事,找人种那棉花。
得亏现在不是农忙,不然他都不好找人来帮忙。
也不白要人家帮忙,只要来地里将棉花种下去的人,都能从养殖场临走一篮子鸡蛋。
第69章 第 69 章:郭槐送银耳羹
王老五蹲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掌轻轻拨开一片油绿的棉叶,露出底下茁壮的主茎。
他眯着眼端详,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对这幼苗的满意。
这棉花苗的长势喜人,比他种了二十年的庄稼都要精神的多。
从开封府后院那片被翻得松软的泥土,到如今这一畦畦齐整的绿意,每一株苗都像是从画里长出来的。
“李季啊,你瞧瞧这根系,扎得又深又稳。”王老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按你说的,每株间距留了三尺,通风透光,雨水不积。”
忍不住又憨笑的说道,“这苗儿争气得很,这连个虫眼都没见着。”
李季站在田边,目光落在那些随风轻摇的幼苗上。
春日的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给每一片叶子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五哥,辛苦你了。”李季转过头,语气里带着满满真诚的说道,“这地里的活儿,我是真的一窍不通,要不是你,我可真搞不定这些。”
王老五摆摆手,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这人最受不得别人夸,一夸就浑身不自在。
王老五弯腰又检查了一遍田边的排水沟,确保雨季来临时不会积水泡根,这才直起身来,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听李季说了,这种植物不喜涝。
“不过,李季啊,我琢磨了好些天,还是想不明白。”王老五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直率,“这东西不当吃,也不当喝,种它做什么?”
“你要说种点麦子稻谷,好歹能填饱肚子。”见李季没回答,王老五又继续说道,“种点瓜果蔬菜,也能卖几个钱。”
是的,王老五实在是不明白,李季种植这些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处。
还专门花银子,找人伺.候这些个作物。
王老五知道,这苗苗就是那开封府后院里,李季在春天种下去的东西,听说还是公主送的。
王老五为什么清楚,自然是李季拜托他帮忙种起来的棉花。
从种子到发芽长大的苗苗,那可都有王老五的帮忙。
不然就李季这个最多种过点葱的现代青年,怎么可能会种地,那不是天方夜谭嘛。
虽说不至于五谷不分,(怎么也是个厨子),但种地这种事,是真的不太行。
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
李季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王老五是真心替他着想,怕他花了力气费了功夫,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走到田边,伸手轻轻托起一片棉叶,指尖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仿佛已经看到了秋天里白茫茫的一片。
“五哥,你放心,我肯定是有用的。”李季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口吻,“这东西现在看着不起眼,可等到秋收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老五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一想也是,李季这小子来京城以后,每件事做的都有章法,不是那种胡来的人。
“五哥也不算不相信你,就是提个醒。”王老五拍了拍李季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五哥是担心我。”李季笑着点头,目光却越过田埂,“这些都是官家赐的,也不费什么钱。”
他这次只要了点棉花种子,指不定他哥怎么心疼他这个弟弟呢。
毕竟他无论是金还是银,可是一点没要。
此时,赵祯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眼睛却盯着窗外发呆,“小季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多要点呢?”
展昭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位九五之尊的碎碎念。
“朕好不容易找了个由头,想赏他点好东西。”赵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倒好,就只要了几颗种子,朕这心里啊,总觉得亏欠了他什么。”
展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官家,或许李季正好需要这个。”
“需要?对对对,他喜欢花种。”赵祯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朕派人去南边搜罗些珍贵的品种,什么牡丹、兰花、茶花,都给他弄来。”
展昭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认识的李季,是一个务实的人。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恐怕还不如一袋银子来得实在,如果他要的不是银子,那么必定是很有用的东西。
但他没有纠正赵祯,毕竟人家是亲兄长,这份心意,总归是好的。
展昭也是开封府为数不多,清楚李季和赵祯亲属关系的人。
不过他对李季依然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李季的身份变化,就有不同的态度。
“听说,在城外,已经种了一片吉贝,长势喜人。”展昭记起公主回来念叨。
“嘿嘿,不愧是我……”赵祯刚扬起嘴角,展昭已不动声色地抬眼,“官家,慎言����隔墙有耳。”
赵祯当即敛容,旋即又笑起来,“回头我就让人多准备一些,他肯定喜欢。”
这时,御书房外忽有脚步轻响。
一名内侍快步趋近,垂首禀告的说道,“启禀官家,郭公公求见。”
赵祯的嘴角微扬,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低语如风:“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包拯那日来了之后,他就知道,郭槐迟早会坐不住。
刘氏那老妖婆,根本不舍得放权,严格来说,是不舍得将权力放给不听话的皇帝。
居然派出郭槐,联合庞吉准备毒杀他,简直可恨!
赵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他此时已端坐如松,目光沉静而锐利,“宣。”
内侍躬身疾退,不敢有丝毫怠慢,脚步匆匆的离开。
在这深宫里,郭槐的名字就是一道无形的阴影,连官家身边的人都避之不及。
谁都知道,这位在后宫盘踞了几十年的老人,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绝非寻常侍从能招惹得起的。
展昭微微侧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门口。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看似随意,实则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在这深宫之中,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官家的安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御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宫人低低的脚步声。
赵祯端坐在御案后,手指轻轻摩挲着案上的玉玺,眼神深邃如古井。
郭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节点上,带着几十年的算计与权谋。
门外的侍从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场即将到来的交锋。
赵祯默默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前方。
他清楚的很,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只见那郭槐,步伐沉稳地踏入御书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过分谄媚,也不失礼数。
“老奴参见官家,愿官家龙体安康。”郭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让人听着舒服又不敢小觑。
赵祯轻轻抬手,示意郭槐免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郭公公今日前来,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他开门见山,不愿绕弯子。
这后宫当中,是个人都知道,郭槐是刘太后的人。
郭槐微微一笑,手中捧着一盅精致的银耳羹,轻轻放在赵祯面前的书案上,“太后娘娘听闻官家近日操劳国事,特命老奴送来这银耳,说是能清心润肺,让官家保重龙体。”
赵祯抬眼看他,并不准备去碰那银耳羹,放在案上却不急着动,笑这说道,“郭公公有心了,这大热天的还亲自跑一趟。”
郭槐垂手而立,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意,“太后娘娘惦记官家,特意吩咐老奴来瞧瞧。”
赵祯端起碗,一只手捏着金勺,轻轻搅动银耳羹,“太后她老人家身体可好?”
“好着呢,就是总念叨官家。”郭槐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显分毫,眼巴巴的看着赵祯,光搅动,就是不喝。
“是吗?母后念叨朕什么了?”赵祯手中汤匙一顿,眸色微深的问道。
“自然是担忧官家您的身体,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郭槐笑着开口
“怎会没有,我身边可都是人。”赵祯顺着郭槐的目光,若无其事的端起那银耳羹来。
郭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赵祯还从未见过,有人可以这般的炯炯有神。
不过要让他失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