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叶蛋
还能近距离看包大人断案,光想想都刺激!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那脑抽的安乐侯,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要绑他去京城。
进了开封府,至少安全感满满。
“那好,等我们解决了陈州的事,便一同回京。”公孙策也挺喜欢这个憨憨的少年的,他话锋一转,低声道,“方才展护卫与我略说了些,安乐侯此人,贪婪暴戾,行事却非全无章法。”
“没错,我们来陈州后,就没听到老百姓说他一句好话的。”赵虎气愤的说道。
“他将你一个看似无足轻重之人专程押往汴京,其中必有重大干系。”公孙策继续说道,“你且仔细回想,无论是你自身,还是你家中,可有任何不同寻常之物,或是……听过什么特别的话?”
李季心中纷乱,努力搜索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近乎空白的记忆,却只有一片混沌。
“先生,我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他摇了摇头,苦笑说道,“我是你救的,自然也看到我们家徒四壁。”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公孙策沉吟片刻后说道,“你暂且在此安心住下,展护卫会护你周全。待我等查明安乐侯更多罪证,禀明包大人,或许能从他那里找到线索,解开你身上之谜。”
“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近日还需小心,莫要轻易外出。”
“公孙先生放心吧,我们都会保护好李小哥的。”张龙拍着胸膛说道。
“对了,先生,我记得我被叫去见安乐侯,他好像对我的脸很在意,说什么像,不知道说的是像谁。”李季突然想起来,立刻对公孙策说道。
“所以是像谁呢?”众人端详着李季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管像谁,我们还是先休息吧,时候不早了。”公孙策实在没有些什么头绪,便开口说道。
第6章 第 6 章:谁要男扮女装
随后几天里李季几乎看不到展昭的身影,当然了,公孙策的也是一样的。
传说中的包大人,更是从未出现。
不过张龙赵虎说起过,他们跟包大人还有王朝马汉是分开行动的。
田起元伤势渐愈,肩头淤青褪作淡褐,腕力已能稳持银针。
他清晨开柜理药、午后坐堂问诊,附近乡邻闻讯而来。
张龙、赵虎则奉命留守此地,既护田起元夫妇周全,现在还多了一个李季。
“李季,你的手艺真的是太好了!”张龙捧着粗陶碗,吸溜一口热汤,烫得直哈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明明这药铺中的食材并不丰富,但李季却总能变着花样做出美味佳肴,让人回味无穷。
“那大厨也说我有天赋呢。”李季只是挠挠后脑勺,憨笑如初,露出两颗微翘的虎牙。
他总不好跟人说,他从四岁开始,就已经在学颠锅,五岁就拿上了师父给的菜刀切菜。
那可都是童子功来的。
不过现在,他只能将这份功劳按在那位阮红堂大厨身上。
否则他要怎么解释,一个从乡下进城的小子,突然能烧得一手的好菜呢?
所以只要他甩锅足够快,就没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李季常与张龙、赵虎围在诊桌旁,看田起元行针如飞。
虽然他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医术,却本能地屏息凝神,只见银针入肤,病者眉峰微松;针尾轻颤,痛吟转为长舒;待针起,汗珠沁出,病势如潮退。
有病患头疼脑热的,都不需要开药,就见田起元手法娴熟地给对方扎针,不一会儿的工夫,病患就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显然已经好多了。
李季忍不住脱口赞叹,“田郎中,您这手绝活,真真赛过华佗再世!”
张龙立刻附和,用力点头。
田起元却只温和一笑,并没有自傲的模样,“不过是医者本分罢了。若论精深,公孙先生才是真正的针砭圣手,当初若非他以银针固我心脉,我怕早成了乱葬岗上一具无人认领的枯骨。”
“公孙先生是最厉害的!”李季当即说道,他就是公孙先生无脑吹!
他摸摸后脑勺,那肿块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为了医治他的失忆,每天晚上他还被扎成刺猬呢,不过好在现在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几人正聊得开心,突然有人闯入了药铺。
田忠赶紧迎了上去,想要招呼客人。
谁曾想,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直接一刀砍了过来。
田忠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龙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与那人缠斗在一起。
李季则第一反应扑了上去,摁住了田忠的伤口,试图止血。
这时候田起元才拿着银针匆匆赶来,赶紧给田忠止血。
好在他针灸的本事了得,不然这么深的伤口,光是流血,田忠都该流死了。
“田伯,你会没事的。”田起元一边施针,一边安慰道。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安乐侯被包大人追得快走投无路了,竟然还有空闲来折腾他们。
“这是谁干的!”赵虎怒目圆睁,大声问道。
“还有谁,这货的脸我记得,就是安乐侯身边的狗腿子。”李季记仇非常,他可没忘记,当初他就是被这几个人塞进箱子里。
“那好,将这人捆起来,到时候又是安乐侯的罪证。”张龙赶紧说道,一边与那人缠斗,一边寻找机会将其制服。
金玉娘赶紧去拿来了麻绳,张龙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人捆得结结实实。
这安乐侯既然敢派人前来行凶,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去关门!”李季起身欲走,脚步刚踏过门槛,脊背忽生寒意。
只听到一道喊声,“小心!”
只是这样的提醒,为时已晚。
李季已觉腹前剧震,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掀得向后踉跄。
预想中的穿刺剧痛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实的托举感,他跌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玄色衣襟裹着淡淡雪松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你怎么样?”展昭的声音近在耳畔,急促却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季懵然低头,只见一枚乌黑飞镖深深钉入自己左腹衣襟,镖尾犹自嗡嗡震颤。
他下意识伸手去掏,却摸到怀中硬物。
竟是那把从不离身、被他用牛皮套包着的菜刀!
“你……为何把菜刀揣在怀里?”展昭望着那柄菜刀,哭笑不得,随即神色一凛,“幸而如此。”
“防身呗……”李季挠头讪笑,“万一遇上歹人,好歹能抡两下,实在不行,当了换三文钱买炊饼也强。”
展昭摇头轻叹,却迅速按住他欲拔镖的手,“莫动!镖尖泛青,恐淬剧毒。”
李季霎时僵住,眼珠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展昭指尖微凉,动作却极尽轻柔,捏住了镖尾,稳稳带出,阳光斜射其上,一点幽蓝冷光如毒蛇信子
“李季,你没事吧?”张龙等人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他们看到李季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李季摆摆手说道,意识到这把捡来的菜刀救了自己的小命,李季恨不得捧着菜刀亲两口。
为啥这么克制自己,主要也是,这有毒的飞镖,可是扎穿了牛皮套子,谁知道亲完菜刀会不会嘎。
主动求死,那也太智障了!
此时张龙、赵虎、金玉娘已冲至廊下,脚步声杂沓如鼓。
“李季!伤着没?!”张龙嗓门洪亮。
李季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拍拍胸口,朝众人晃了晃手中那把劫后余生的菜刀,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阳光镀亮的虎牙,“没事!顶多……以后切菜,得换一把刀了。”
“为啥啊?”张龙不解的问道。
“刚才这刀帮我挡了一下飞镖。”李季回答的说道。
“这飞镖上有毒。”展昭拿着飞镖,让赵虎取来东西,将其保存起来。
“这安乐侯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张龙瞪大了眼睛怒道。
等将飞镖放好了,展昭这才对众人说道,“看来安乐侯已经狗急跳墙,连你们也不放过了。”
李季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怀里的菜刀,没想到这随手一放,竟救了自己一命。
他定了定神,然后问道,“展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陈州相当于安乐侯的地盘,上哪怕是都在安乐侯的监视之下吧。
李季倒是想到跑路,可在古代,人生地不熟的,他能跑去哪里?
展昭看了一眼李季开口,“对方既已出手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张龙、赵虎,你们速去准备,我们今夜便护送他们离开。”
夜幕降临时,药铺的门悄然关上。
一行人借着月色悄悄从后巷转移,展昭在前开路,李季和田起元夫妇走在中间,张龙赵虎断后。
街巷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走到一处拐角,展昭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有人跟踪。”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便从屋顶跃下,刀光在月光下泛着寒意。
展昭长剑出鞘,迎了上去。
李季紧紧护着田忠,眼看一名黑衣人突破展昭的剑网直扑而来,他下意识抽出菜刀横在身前。
“铛”的一声,刀锋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却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展昭回身一剑挑开对方兵器,顺势将李季拉到身后。
“躲好!”他话音未落,剑光已如游龙般展开,几个起落间便将黑衣人尽数制伏。
李季赶紧找了个掩体,然后躲着偷看起来。
帅!
李季看的津津有味,都顾不上害怕了。
主要也是他看得出来,展昭的武艺明显几人之上,这可不是电视剧那些招式可以比的。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展昭抬头望了望天色,“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