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叶蛋
李季仿佛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莫名炽热的光。
“我知道啊，不好我能叫皇兄你来吗？”李季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回答。
“不不，这个东西好种吗？能推广吗？”赵祯抓着李季的胳膊，大声的说道。
“那要问照顾菜园，哦不，花园的人。”李季无奈说道，内心却是在那偷笑。
对外，这还是花园来着。
“好，喊人过来。”赵祯看了一眼内侍，内侍当即明白，找人去了。
接着，照看菜园子的老汉，就一脸忐忑的被带到了赵祯的面前。
老汉因为常年在户外劳作，看起来黝黑，且比同年龄的人还要苍老一些。
知道面前的人是当今的天子，老汉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不必紧张，我皇兄人很好的。”李季安抚的开口说道。
“三儿说的没错。”赵祯受用的点点头，尽量的和蔼一些，语调也跟着缓和许多，“朕就问几句话。”
平日里说话，他需要让人忽视他的年龄，忘记他不过二十岁，才能压得住那些人。
“官家您问。”老汉老实巴交的开口，声音微颤，但在看到赵祯和煦的笑容，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害怕了。
“这土豆，好种吗？”赵祯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好种的，好种的，这东西自己能发芽，基本跟一般种地差不多。”老汉听到是问种地的事，倒也顾不上害怕，精神奕奕，不过话说了一半，老汉就严肃的表情说道，“就是土豆发芽了，不能吃的，有毒。”
“这还有毒？”赵祯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不能吃？！”
“没发芽的没事，发芽的不能吃，我狗子就是吃了发芽土豆没的。”老汉赶紧解释，说的时候，眼眶有点泛红。
“所以正常没发芽的土豆，就是能吃的。”赵祯了然的点点头，沉声问道。
“对的对的，那样的能吃。”老汉认真的答复，他们王爷发现的好东西，怎么可能害人，那可是好东西，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呢！
“太好了，朕派你去判司农寺，专门负责教他们种植土豆。”赵祯的眼中瞬间又重新燃起光芒，当场宣布的说道。
“这这……”老汉望向李季，这嘴哆嗦的说不出话来，急的满头大汗，他种地可以，哪里会教人呐！
“皇兄，你就别吓唬他了。”李季无奈站了出来，挡在了老汉的前面，望着赵祯的眼睛说道，“人家一把年纪了，不经吓的。”
“朕是认真的。”赵祯目光坚定，他望着那堆成小山的土豆，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这对百姓，对江山社稷，都是千秋功业。”
“这土豆产量如此的惊人，若是能够推广下去，还愁饥荒不除？百姓还怕不能果腹？”赵祯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了，百姓填饱肚子的景象。
“官家，小老儿就是个普通百姓，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听到这样的话，老汉直接腿软，小老儿怎么能扛得起这么大的事。
“别怕，就是教他们一下，不需要做什么的。”李季瞧见老汉是真的怕，无奈的去扶人起来，“皇兄你也别着急，这么点土豆，也根本不够种，不如先在我庄子上试种，等培育出更多的土豆来，再找司农寺来接手。”
“三儿说的没错，这事不能急于一时。”赵祯听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先下去吧。”李季对身后的老汉说道。
听到这话，老汉松了一口气，赶紧退了下去。
就怕官家突然想不开，又拉着要他去教人种地。
那些个大官，是他能教的？
“皇兄放心吧，我那庄子之前才施过肥，土地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李季宽慰的说道，“保证到了下半年，这土豆就能结出果来。”
“这土豆，是哪里来的啊？”赵祯好奇的询问，如果知道来源，或许能弄到更多的种子。
“不知道啊，上次请客吃饭，在一堆香料里发现的。”李季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解释起来，“可能是买香料的时候，被大食人当香料带来的？”
反正那段时间那么忙，厨房的人也记不清楚了。
“这就不好找了……”赵祯听了，有些为难的说道。
“是啊，要是好找，我早就派人去买了。”李季无奈的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行吧，我先回宫了，到时候多派几个人，去你那庄子。”赵祯只能先答应下来，这土豆看着虽多，真要种，可就真不算多了。
李季也没反对，他庄子上佃户不少，但以后推广这土豆，还得是有点学识的人，可以帮忙记录下来。
反正这事不能落到他的头上，根本忙不过来！
他都要准备，前往江南区了，哪有时间去管这么多。
这些东西，还是让皇兄去操心吧。
他就是一厨子，而且提前这么多年，让土豆问世，已经很不容易了。
春天了以后，汴京城内的茶肆也热闹起来，因为李季安排了几个能说会道的人，在茶肆里说书。
正是他当初让人撰写的包公案，虽说加入了一些夸张的成分，但汴京城的百姓们爱听啊。
平日里那点休闲娱乐，可远远满足不了汴京城的百姓。
正好这包公案，还是身边发生的事，那可不就是更来劲了。
像先前的乌盆案，还有陈州的案子，越夸张越好。
也就是陈世美和秦香莲的案子，尽可能的将公主的存在感弱化了。
他家妹妹还没成婚呢，可不能被这渣男坏了名声！
在这汴京城的，就没有不骂这陈世美的，毕竟像秦香莲这样的女人千千万，都要像陈世美这样抛弃糟糠，谁愿意啊？
不少大娘子都将秦香莲带入自己，好家伙，看自家男人都不顺眼了。
渣男！
汴京城内的男子们，也是怨声载道，得亏这陈世美流放的早，不然高低要挨一顿揍。
不然难消他们的怨气，好好的日子，都因为这败类，让他们过的不安生。
顺道的，这陈世美的故事，传播的比乌盆案还有陈州那案子传的更远。
每天茶肆都被挤的水泄不通，只为了听那包公案的全部过程。
那些个说书先生，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满。
同样的，写稿子的几个书生，也分到了相应的报酬。
并且李季保证，若是他们能写出精彩的原创来，分成只会多不会少。
毕竟这包公案都是有原型的，算不得他们的原创，只能给稿酬。
不过对他们来说，这次的稿酬，也足够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上两年了。
在这期间，完全可以关起门来创作。
同时，李季在城中开设的书局，也正式开张。
在大门口，就挂上了包公案在售的字样，直接吸引了大批识字的百姓。
他们终于不需要抓心挠肝的，等这那说书先生了。
进到书局里，就会发现，等再出来的时候，荷包要空了。
不说那包公案了，只要是读书人，就很难不被书架上，那些珍贵的书籍吸引，还有各种好用的纸和笔。
谁见过那么方便的铅笔？
最重要的是，这里无论是普通的书，还是那些珍贵的，价格都要比其他的书肆便宜一半还要多。
这谁能忍？！
买！
必须买！
不光自己买，还要呼朋唤友的买。
“大王，这书局的生意……”管事的一脸激动，他已经从庄子上回来了。
自从有了秦凤的帮助，他的工作量瞬间就降低了不少。
如今那庄子上也已经是井井有条，管事的丝毫不为自己的工作被秦凤夺走伤心。
开玩笑，就他们王爷的速度，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够忙活的。
恨不得能多来些人，分担他的工作。
谁能想到，王爷为了开一个书局，弄了一条完整的工业链，从造纸开始……
他都害怕自家王爷，下一次要开点什么，要从什么开始？
毕竟管事的记得清楚，王爷开酒楼，还开了养猪场的。
“如今庄子上的孩子，读书进展如何？”李季坐在椅子上，开口询问起管事的来。
“有一半以上的孩子，读书都还不错，超出了预期。”管事的听到李季的问话，赶紧回复道。
“这么好？”李季有些惊讶，毕竟他一开始的预期，是不到一半的孩子。
大部分的小孩，他只期望他们能认识一些字。
从这些孩子里面挑选出能够培养的人来，这将是他为皇兄推荐的，真正的寒门。
没有家族背景，不会为了家族利益，裹挟朝廷的寒门。
“不过……”管事的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什么？”李季有些好奇，是什么能让管事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部分，都是女娃。”管事的很是无奈，明明都是一样的在学堂里读书，怎么就女娃娃们显得更聪慧呢？
“真的？”李季一脸的惊喜问道。
管事的觉得他们王爷的表情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回答，“没错，有八成女娃成绩都很不错。”
“很好，成绩好的，无论男女，全部继续培养。”李季满脸兴奋的说道。
“所有的人，都一样的培养吗？”管事的有些懵，毕竟女娃不能当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没错，全部都一样的培养。”李季当即点头，眼神坚定的说道，“只要考入前十的，都给与奖励。”
此刻的管事，已经不知道他们王爷，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了。
“稍后准备一下，我要前往江南。”李季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庄子那边盯牢一点，那土豆，官家可是期望很高的。”
“小的明白。”管事的也不傻，能被官家看重的，那必定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王爷远在江南，真要出什么事，这锅不得扣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