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叶蛋
他们并不会觉得李季做饭就是理所应当的,也不会把洗碗和其他的活计都推给李季。
平日里,他们还会来给李季劈柴之类,要知道,这古代做饭,可是一点也离不开柴火。
半夜升堂跟白天的庄严完全不同,整个开封府衙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看起来莫名的有一丝阴森的感觉。
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威����武����!”随着衙役们有节奏的呼喊声,一场特殊的审案正式开始了。
来了来了!
传说中包龙图的日断阳间事,夜理阴司冤!
随着衙役们低沉的呼喝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公堂之上烛火摇曳,将包拯肃穆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
包拯端坐正中,面如寒铁,目光如炬,额间月牙在烛光下仿佛蕴着清辉。
公孙策立于一侧,手执纸笔,神情专注。
他轻轻敲响惊堂木,夜审冤魂的序幕正式拉开。
“带苦主上堂!”随着包大人的命令,李季帮忙将乌盆放到了正中间。
那乌盆粗陶制成,毫不起眼,却在烛火映照下,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堂下跪着的赵大夫妇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如纸,连头都不敢抬。
“刘世昌,你有何冤屈,可当堂诉来。”包拯声音沉缓,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话音落下,堂中烛火无风自动,猛地一晃。
紧接着,那乌盆竟微微震颤起来,盆中仿佛有雾气氤氲升腾,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瑟缩的人形轮廓。
那人影虚浮于盆上,衣袍破损,面容悲戚,虽看不真切五官,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冤屈与哀伤。
“青……天……大……人……”幽幽的声音似从极远处飘来,又似贴着耳畔低泣,带着非人的空洞与寒意,“小人……刘世昌……死得冤枉啊……”
刘世昌的鬼魂断断续续诉说起来,他本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那日途经一处荒村,天降大雨,只得借宿在一户赵姓烧窑人家中。
他见那户主人赵大看似憨厚,便未设防,更无意间露了钱财。
谁料赵大见财起意,趁他夜间熟睡,竟用烧窑的砖块狠下杀手……
死后尸身被投入窑火,与陶土一同烧制,骨血魂魄竟被封入了这只乌盆之中。
诉至惨处,乌盆嗡嗡作响,盆身仿佛渗出暗红水渍,冤魂的身影剧烈波动,悲鸣之声令闻者心酸。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王朝马汉等人依然忍不住握紧了刀柄,面露愤慨。
包拯凝神细听,目光如电,待冤魂说完,他沉声问道,“刘世昌,那害你之人赵大,可在堂下?”
乌盆中的影子颤动着,指着一旁跪着的二人说道,“就是这赵大夫妇害我!”
赵大浑身抖如筛糠,其妻姜三娘更是瘫软在地,几乎昏厥。
李季在堂下侧廊看得屏息凝神,手中还攥着抹布。
他虽知包大人断案如神,但这般直面阴阳对质,仍是震撼不已。
展昭按剑立于包拯身侧,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仿佛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王朝马汉将从赵大家中搜出的赃物,还有凶器等等,一一呈上后,暂且退到一边去。
“赵大,姜三娘,你们可认罪!”包拯沉声问道。
赵大终于崩溃,连连磕头,涕泪横流地供认了罪行,“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不将钱财藏好的!”
在场的人都无语了,怎么还是受害者的错了?
刘世昌更是气的乌盆都快飞起来了,恨不得当场砸死这赵大。
“只因你一时贪念,害了人家骨肉分离,刘世昌年迈的母亲无人奉养,年幼的孩子无人照看!”包拯怒瞪他一眼呵斥道。
冤情既已陈述分明,包拯当堂判决。
惊堂木重重落下,声震屋瓦。
赵大夫妇被判秋后问斩,其家产尽数充公,部分用于厚葬刘世昌,超度亡魂。
青烟渐渐消散,呜咽声也归于平静,那乌盆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灵异,变回一个死物。
退堂后,天色已近拂晓。
众人回到后衙,皆感疲惫却又心绪难平。
李季默默煮了一锅姜汤,给每人端上一碗。
热汤下肚,驱散了之前在堂上感受到的阴寒。
展昭接过碗时,对李季微微颔首,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今日之事,诸位辛苦了。”包拯饮罢姜汤,缓缓说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我等执掌刑律,便是要在阳世为人间守住这份公道。”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开封府又迎来了新的一天,而昨夜那场跨越阴阳的审判,将成为这座城市又一个传奇的注脚,在百姓口中悄然流传。
李季顺便将早餐的包子蒸上,锅里慢慢煨着稀饭,自己倒是可以去睡个回笼觉了。
这身子虽然年轻,但他师父说了,因为是早产儿,身子骨并不比别人好。
公孙先生也让李季前去休息,衙门里的人,倒是精神抖擞的很。
对此李季只能是羡慕,习武他师父说了,年龄太大不适合,一个年轻人的武林高手梦,轻轻的破碎了……
第22章 第 22 章:喝豆汤挂楸叶
“好小子,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还帮上包大人查案了啊?”杜老大风尘仆仆地归来,他刚一进门,声音洪亮如撞铜钟,震得廊下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季惊讶的问道。
“这汴京城都传遍了,我还能不知道?”杜老大解下腰间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喉结滚动间笑意舒展,“就差没改成戏文传唱了。”
李季挠挠头,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还是展大哥厉害。”
“你这就妄自菲薄了吧!”杜老大朗声一笑,伸手按住徒弟肩膀,力道沉实,“我徒弟,能差嘛!”
他对于自己的徒弟,总是充满了信心和骄傲。
李季眨眨眼,忽而狡黠一笑的说道,“师父您这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吧?”
“哎?这是什么说法?”杜老大一愣,浓眉高挑,纳闷地问道。
“这不就是,您自己收的徒弟,才夸的下嘴嘛。”李季笑着解释道,他深知师父的脾气,知道他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自己。
“你这小子,我的徒儿,我不夸谁夸?”杜老大瞪了李季一眼,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宠溺和疼爱,“这次我回来,这些药材先交给公孙先生,还有几味药,需要我亲自去找。你就在汴京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放心吧师父,我最乖了。”李季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他深知,师父这次外出寻找药材,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你乖就不会靠近那怨鬼了。”杜老大一个白眼说道,他对于李季遇到这稀奇古怪的事情,感到既无奈又担忧。
“谁让只有您徒儿一人,能听见看见那鬼魂呢。”李季也是无奈的很。
这事又不是他自己想的,只是偏整个开封府,就他最菜。
李季怀疑,哪怕是他师父在开封府衙,到最后能见鬼的,还是只有他一人。
“这怨鬼阴气太重,你这几日可得好好的晒晒太阳,再让公孙先生给你开几味药来吃吃。”杜老大不放心的说道。
他深知,接触阴气对于活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轻则运势不顺,重则影响寿元。
他辛辛苦苦地亲自去外头折腾药草,为的不就是怕自家徒弟的寿元受到影响嘛。
好在这接触的不算多,而且算得上是做了善事,否则杜老大能气的砸了那乌盆。
至于那乌盆,刘世昌的亲人已经从老家赶了过来。
他们在汴京城内买了一口棺材,将那乌盆还有刘世昌的衣物放了进去,准备运回老家去安葬。
毕竟赵大夫妇二人要秋后才会问斩,刘世昌的老娘和媳妇可等不了这么久。
住在汴京城内,处处都是需要花钱的,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往后的经济来源,不能为了看赵大夫妇砍头,一直留下来的。
她们二人便结伴归乡,也好早日让刘世昌安心的去够转世投胎。
其实李季一直都怀疑,那赵大夫妇并非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看他们淡定的样子就不难猜,他们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害人了。
只是他们害的人里面,似乎只有刘世昌化成了鬼魂,还告状成功。
这里面李季的功劳可不小,若不是他八字轻,在开封府的人根本看不到刘世昌的鬼魂。
当然了,若不是李季要腌酸菜,这乌盆压根不会出现在开封府里。
怎么说呢,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啊?今天怎么是杜老大做饭?”张龙兴匆匆的来吃饭,却发现大厨换成了杜老大。
杜老大正挽着袖子搅动大锅,锅中的黄豆翻涌,热气氤氲里,他侧脸轮廓硬朗如刀刻,“小子,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他挑眉,眼角纹路骤然加深,脸上表情霎时凶悍三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锅铲劈过来。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张龙赶紧摆手,额头沁出细汗,“只是……没见李小哥?”
他深知杜老大的脾气,可不敢轻易得罪他。
“哦,去他五哥那了。”杜老大知道那王老五,一路上从陈州就很照顾李季母子。
要没有那么多的好心人,李季也到不了汴京。
他对于王老五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李小哥真是个好孩子。”张龙点点头说道。
他对于李季的印象,也是相当好的。
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总是能够赢得别人的喜爱和尊重。
李季是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夸他。
不然他肯定是要让他们当面夸的,背后夸多没意思啊?
他带着用赤小豆熬制的红豆汤还有一些糕点,漫步在前往王老五住处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