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叶蛋
毕竟李季从汴京南下,舟车劳顿的,他还记得李季的身体不是太好。
当初陈州三年大旱,李季身体亏空的厉害。
连续喝了公孙先生开的汤药,才温养回来,加上杜师傅弄的药浴。
至少看着,李季是建康的,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狄青的副将很是靠谱,找到了一家大的邸店,李季不缺银子,直接全部包下,正好存放货物。
只是这邸店要住下一百多号人,还是困难的,依然留有部分的将士,留在船上待命。
“还是陆地好啊。”李季观察了一下房间,觉得这里虽然与汴京不同,但建筑也别有韵味。
“路上辛苦了吧。”展昭轻声问道,目光柔和。
“肯定没有展大哥你辛苦。”李季笑着摇头,“你可比我们早到许多呢。”
李季所说,那都是真心所想,古代这行路难,可不是说说的。
哪怕从汴京到江南有官道,可路上的艰辛,也只有自己知道。
相比之下,他不过是在船上待了月余,还能好吃好喝的,除了无聊,还真是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我都习惯了。”展昭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的略过自己这一路的艰辛。
这话听在李季的耳朵里,可把他心疼坏了。
都习惯了,很难想象,以前的展昭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李季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在陈州到汴京逃命的路上。
再往后,就是在开封府好吃好喝的日子,过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展大哥你看着好像瘦了些,一会我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仔细端详着展昭的脸庞,发现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清减了几分。
原本那温润的脸庞,棱角更加分明,眉眼之间透着几分锐利,却更显英气逼人。
“不用,你赶路辛苦,还是好好歇息。”展昭缓缓摇头,不愿给刚到,该好好休息的李季增加负担。
“很快的,就炖点银耳。”李季可不听他的,直接上手摁住展昭,将其推到椅子上坐下,这才说道,“你先坐会,我很快就回来。”
展昭无奈的坐下,只能看着李季飞奔出去的背影,无奈摇头,但嘴角悄悄的有了个上翘的弧度来。
看得出他是心情是不错的,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错。
狄青瞧见李季出了房门,这跟后边有恶犬撵着一样,一脸莫名的眨巴眨巴眼睛。
“大王他怎么了?”狄青拉住准备追出去的内侍,低声问道。
“没事,就是要去厨房。”内侍能说啥,说他们王爷要给展护卫炖补品吗!
他能说吗!
去厨房需要用跑的吗?
“?”狄青满脸的迷茫,正好看到屋内坐着的展昭,虽说是王爷的房间不方便进,但他可以站在门口跟人唠嗑啊!
于是,他走到门口,客气的打起招呼道,“展护卫,你比我们先到此地,想必已经了解了此地。”
展昭见狄青站在门口,不愿让人尴尬,便主动起身走出房门,笑着开口说道,“好说,狄统领客气了。”
这样狄青对展昭的好感度蹭蹭的上涨,展护卫这人不错,一点都不傲气。
像他们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小兵,最怕的,就是那些傲气凌人端着架子的。
“不知狄统领想知道些什么?”展昭开门见山的询问起来。
“这次主要还是,以保证王爷的安全为主,不过官家也让我们,帮助展护卫你的行动。”狄青当即一脸正色的解释说道。
他们此次南下,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太好了,展某正好觉得,势单力薄,需要帮手。”展昭笑着开口,以前有开封府的张龙赵虎帮忙。
来了江南以后,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只能利用自身在南边的人脉,加上陷空岛的势力。
狄青这边愿意配合,对展昭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等李季回来,狄青和展昭二人相谈甚欢,他一脸懵的问,“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跟展护卫闲聊一些在军中的趣事。”狄青随口答道,神色自然。
“这样啊,展大哥你稍等会,一会就能吃了。”李季笑眯眯望着展昭说道。
狄青看看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李季,再看看神色温和的展昭,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又说不上来,最后放弃了。
王爷都回来了,他还是先告辞吧,总感觉他站在这里,多少有点不合适。
“展大哥,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多惊险。”李季见狄青走人,当即凑到了展昭的跟前,开始跟他说起了路上发生的事。
“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吗?”展昭心头一紧,立刻关切的问道。
“严格来说,也不是特别的危险。”李季歪了歪头,语气轻松,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就是前段时间的晚上,遇上了水匪。”
他大概的将此事简短的说明,具体倒是没说,更没有卖惨的意思。
“竟然水匪如此猖獗。”展昭的眉头却紧紧锁起,他这一路大多走的是陆路,却不想,现在水路如此的危险。
“是啊,我怎么都没想到,这知府和指挥使合谋,将这地界视做自己的囊中物。”李季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也多亏是了是他们发现的,否则继续让其壮大,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老百姓在被霍霍的活不下去了,那也是反抗的。
到那个时候,朝廷和百姓打起来,吃亏的还是普通的百姓。
展昭皱眉厉声说道,“他们倒是好大的胆子!”
“就是,好大的胆子!”李季重重的点头。
“先前我确实听说,江南这边水匪猖獗,却不想,已经到了官匪勾结的地步。”展昭沉声说道。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而且水匪人数不少,足有两百多人呢。”李季继续说道,“要不是有狄统领,这一趟南下怕是要遭。”
李季之前跟白玉堂南下,倒是没遇上这些事。
不过转念一想,陷空岛的势力不远,水匪只要脑子没病,是不会主动去招惹陷空岛的。
“也多亏官家,派出这么多人保护。”展昭庆幸的说道。
“大王,银耳已经好了,奴婢给端来了。”内侍端着托盘过来。
“好,你放下吧。”李季点点头,让人将炖好的银耳放在桌上,让人离开。
东西刚放下,走了没多久的狄青,又回来了。
“狄统领,这是?”李季见人去而复返,不禁愣神问道。
“大王,朝中来了信。”狄青将信递上,转身又离开了。
李季看着手里的信,无语,不知道他文盲吗!
虽说不是不能看,就是看繁体会比较慢。
展昭这会看到李季的尴尬表情,抿嘴偷笑,李季听到了动静,气鼓鼓的扭头,展昭立刻恢复正经的模样。
就好像刚才偷笑的人,不是他一样。
“展大哥?”李季哼唧一声。
“我来念?”展昭说着伸手问道。
“好啊。”李季当即点头,将刚到手的信双手递了过去。
至于那信里是否有什么机密,什么机密能到告诉他?
展昭一目十行的看完信,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来过,他当即对李季说道,“朝廷要对百姓做出补偿,官家在信中夸了你。”
“皇兄夸我什么了?”李季好奇的凑近问道,去看那信上的字。
别的内容无所谓,夸他的部分必须看!
“夸你体恤百姓。”展昭指出,官家信中夸李季的部分。
“其实也不算是体恤,只是将心比心,被这两个混账东西,欺负了这么多年,难道只抓了他们,就能将一切抹平了?”李季忍不住的摇头,那百姓实在是太好糊弄了。
那以后是不是,都可以有样学样了?
“这已经超过了许多人。”展昭笑着抬头,摸了摸李季的头顶安抚道。
“那皇兄有说,怎么补偿吗?”李季好奇的问道。
“写了,朝廷颁布了免除三年徭役,和减免三年的税收。”展昭点点头说道。
李季一脸的,就这?
不过想想也是,无论是发钱还是发粮都不现实。
其实三年的徭役,大部分的百姓都是乐意的,比起钱,徭役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自古以来,这服徭役,都足够让人脱一层皮。
他就听五哥说起过,他年轻的时候去服徭役,一下就瘦的快脱相了。
回家后,可是养了很久,才恢复过来。
这么大规模的免除徭役,也算是朝廷下了决心的。
李季才不认为,就凭他写的那点意见,就能让他哥这么下狠心。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他运回京城的金银财宝,起了一点作用。
从林马两家搜刮,哦不是,是搜查出来的赃款,比他哥给他补上的十七年俸禄还多。
可以想象,那是多么大的一笔赃款。
反正除了分给将士还有那些协助他的厢军的,其他全部都打包运回了京城。
李季自己是一点没沾,也不敢沾,怕烫手。
光是水匪那缴获的战利品就足够了,他是一点不贪心。
本来他这辈子,就不可能缺钱花,没必要去弄那些不义之财。
而且有银子在手,他哥能运作的可就多了。
李季站在这繁华的江南地界,他有预感,说不定往后,他还能给他哥送去更多的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