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离不冻港
帕特里克回过头仔细关上办公室的门，毕竟在外人眼中他跟范巴斯滕唯一一次交集就是上次对方到医院去探望自己，虽然巴雷西知道整件事情的真正原因，但倘若其他人路过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生出不少疑惑。
为什么？因为帕特里克跟范巴斯滕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外向的性格，前者倘若是跟不熟悉的人，一天能讲上三句话都罕见……而范巴斯滕在踢球的时候就不是那种热情的人，被人看到的话他们还得解释两句为什么关系好。
“我想给你看看这个！”帕特里克兴高采烈的从自己的衣领里扯出奥运奖牌，倘若换做另一个人在这里，恐怕都要觉得帕特里克不会看人脸色了，毕竟范巴斯滕虽然是足坛最伟大的前锋之一，但受限于职业生涯的短暂，他的国家队成绩算不上辉煌，可他看见帕特里克的奖牌之后还是微微笑了起来。
“我还没仔细端详过这个东西，让我看看。”范巴斯滕早就已经过了会为了自己的生涯成绩抱憾的年纪了，他从兴高采烈的帕特里克手上拿过那个奖牌，奖牌中央站着的是胜利女神，蓝白色相间的绶带彰显着主办国希腊的特色，这也是自1928年阿姆斯特丹奥运会之后首次更改了奖牌正面的设计。
帕特里克乐呵呵的坐到了沙发上，面对着自己的导师����并且同时也被克鲁伊夫教导过����范巴斯滕，他终于小小的抱怨起来，“昨天约翰说我踢得很差。”
“他说话就那样。”范巴斯滕轻描淡写地说道，本来他应该教导帕特里克回嘴的，毕竟他自己也算是个逆徒，但范巴斯滕仔细一想，帕特里克恐怕学上二十年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克鲁伊夫回嘴，他又何必多费这个功夫。
还不如自己气老头更划算。
果断的放弃为难自己，范巴斯滕在帕特里克的三百个为什么中依旧平静自若，硬生生把来吵自己工作的臭小子转变成了替他分析档案的打工人，等到午饭时间到来的时候，帕特里克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乎乎的看小球员射门分析了。
AC米兰的众人没花多久时间就注意到帕特里克跟范巴斯滕的感情好得有点过分。
在三天的假期结束、所有人终于回归训练场之后，身兼数职的范巴斯滕在射门训练的时候出现在了米兰内洛的训练场边，他踩着脚下熟悉的草皮，环顾着这个已经又熟悉起来的场地，安切洛蒂也在场中，两个曾经的队友微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场上的球员们正在热身，是射门训练之前必定会出现的抢圈环节，一路从后卫提到进攻型中场的帕特里克正被坑成第一个站在中间的幸运儿，他的队友们笑嘻嘻地围成一个大圈����对于抢圈来说有点过大的圈����看着帕特里克开始放狠话。
“别看他们好像在欺负帕特，实际上这个圈对他来说算不上太大，他的抢断水平跟时机把控得很好。”眼看范巴斯滕微微皱起眉头，安切洛蒂善解人意的开口解释，生怕这个向来冷淡矜贵的队友对其他人生出什么‘欺负小孩’的偏见。
“……好？”范巴斯滕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安切洛蒂，他当然知道了，帕特里克的抢断水平他早就一清二楚，在范巴斯滕第二次担任帕特里克的系统教练时，面对身体素质回归到巅峰时期的自己，帕特里克抢断跟铲球的成功率也很高……这还是在范巴斯滕有意识地不让他进入抢断距离的前提下。
他没有说话，好在范巴斯滕向来都是这样一副想理就理、不想说话就不说的态度，先前他看上去温和不少，安切洛蒂还有点不太习惯了。
不过他看上去似乎不太喜欢帕特里克啊？正常人看见被那么大一个圈围在里头的球员都会流露出一点可怜的神态。
暗自猜测的安切洛蒂完全不知道自己距离真相大概有十万八千里，但他也没有继续搭话了，两个人重新将目光转回训练场上，伴随着助教塔索蒂的哨声，嘻嘻哈哈的抢圈终于开始，帕特里克这个被坑到中间的超级倒霉蛋没有站太长的时间，在舍甫琴科冒险将球传给他对面的托马森时，帕特里克一脚断下。
“安德烈！安德烈！”众人大声起哄，舍甫琴科一张脸都拉了下来，他可不喜欢站在中间，他又不是后卫！这些家伙最喜欢看他在中间狼狈地跑来跑去了！
“都说了让你别传中间了。”他旁边的卡卡一点队友爱都没有，一脚踹在舍甫琴科的屁股上，“快点，别耽误我们玩……训练！”
你说了玩对吧！你刚刚说了玩吧！
舍甫琴科可怜巴巴地被踹到中间去，开始了自己艰辛的抢球工作，凶巴巴的让几个传球脚法最好的家伙从圈里滚出去，塔索蒂笑着摇摇头，看着帕特里克蒙圈的被赶出来，他冲着帕特里克招手，卡卡跟皮尔洛也笑嘻嘻跟在后头，三个人被塔索蒂安排去进行传接球的任务，等抢圈游戏结束。
一直到短暂的热身做完之后，射门训练才开始，其实这套流程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范巴斯滕在旁边也起不到特别大的作用，他顶多就是能上场示范一下怎么踢……不过难道他不是因为腿伤退役的吗？怎么现在看上去还这么精神？感觉就是在AC米兰踢十几、二十分钟的大中锋也没问题。
����确实没问题。
在射门训练中，最重要的当然是战术射门，普通的技术射门都算不上什么高强度练习了，但战术射门需要的就不仅仅是纯粹的技术了，还得搭配球队的跑位、战术配合、传球时机等等，这才是他们在训练场上要练习跟磨合的东西。
帕特里克还是在夏歇期结束之后第一次加入队伍合练，他已经被安切洛蒂提到进攻型中场的位置了，隔壁搭档的是卡卡，前面站着的前锋是舍甫琴科、因扎吉、托马森跟克雷斯波，后头给他输送炮弹的除了皮尔洛之外还有新来的年轻小后腰莫德里奇。
克罗地亚人是一个看上去很腼腆的大男孩，他才刚刚转会到米兰城来，对这里的一切都还感到新鲜跟好奇，尽管当初去萨格勒布迪纳摩带走他的人说未来的主教练很看好他，但莫德里奇还是很疑惑……尽管他在波黑的联赛踢得不错，可像这样的年轻球员哪里都是，AC米兰为什么要买他呢？
这样的疑惑到现在也没有消失，但莫德里奇已经学会不纠结这些无谓的事情，他现在可是站在米兰内洛！是他童年最向往、最憧憬的地方！教他踢球的人是安切洛蒂、阿尔贝蒂尼、雷东多！
不过莫德里奇不会说意大利语，在队里的一切对话都是靠着会说英语的几个人半蒙半猜的……其实他的英语也不怎么样，最常说的就是yes跟good、ok之类的简单对话，但米兰的更衣室众人都不会因此感到不耐烦。
俱乐部给他找了几个教语言的老师，让他在训练之余好好学习英语跟意大利语，不过莫德里奇意大利语还没学会两句，就先懂得说话的时候要捏起两只小鸡手。
米兰的队友都很和善，他很喜欢这里！球队的管理层还给他们家一间小小的别墅，不大，但足够让莫德里奇带着父母安稳的住在米兰市区，还给他配了一台车子！现在他爸爸跟妈妈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俱乐部说如果闲不住想找个工作的话，也可以到米兰内洛去应征。
他爸爸妈妈当然闲不下来了！他妈妈曾经是个裁缝，但在米兰内洛没有特别相关的职位，况且经历过多年的奔波，她的身体也不怎么健康了，就呆在家里接点缝缝补补的工作，日子过得轻松又自在。
至于爸爸则是个机修工，很快就被安排到米兰内洛的设备部门去工作了，训练结束之后，莫德里奇就会去上自己的语言课程，等待父亲下班的时候再一起回家。
“你要好好踢球，卢卡。”每天回家的路上，他爸爸都会这么说，“这里不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吗？”
莫德里奇知道的，他要好好踢球，跟队里所有人都好好相处……可帕特里克，那个手握整个AC米兰权柄的男人，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每次跟队友叽叽喳喳讲话的时候，总是看见他就会闭上嘴然后把头转开！
帕特里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地下君王人设在米兰内洛居然也有人相信，但他觉得那个新来的小后腰好像不太喜欢自己……在场上倘若他跟卡卡都有进攻的机会，对方肯定会先把球传给卡卡！
“砰！”卡卡的射门洞穿了阿比亚蒂的五指关，后者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前插到禁区的帕特里克双手叉腰看着蹦蹦跳跳庆祝的卡卡，心里的疑惑越发严重，可要他去问莫德里奇？怎么可能！反正传给卡卡也没什么问题，进球都是整个球队的功劳。
他们的射门训练终于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场边观看着的范巴斯滕看着有点脚痒，左看看又看看，场上正在训练的人他也没几个熟的，曾经的队友只有马尔蒂尼跟阿尔贝蒂尼、科斯塔库塔还在场中，但他们年纪都大了，让这几个刚刚训练结束的人陪自己踢几脚好像不太人道。
“帕特里克。”他冲着帕特招招手，众人的目光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帕特里克将细微的疑惑塞回自己的脑袋里，兴高采烈的跑过去，“马尔科！”
范巴斯滕熟练地挑起球，脚一勾就落到帕特里克面前，“刚刚前插的阵型，再试一次。”
帕特里克在系统空间里就常常这样跟着范巴斯滕训练，毕竟对方那个时候也是第一次当教练，什么都不懂，只能采取最笨的土方法，让帕特里克跟自己在场上踢球，用无数的经验跟“不对，传歪了”“不对，你看错了”这种没什么用的提醒来让他吸取错误的地方用以改正。
他咧嘴笑了一下，躺在草地上休息的队友们都三三两两的爬了起来，看上去兴致勃勃，内斯塔跟马尔蒂尼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在迪达把守的大门前站好。
“哔����！”不嫌事大的塔索蒂吹响哨因，帕特里克快速带球推进！
第199章
场上的局势在一瞬间就变得好看起来，帕特里克面对面碰上了马尔蒂尼，皮球在他脚下像是舞动的精灵，马尔蒂尼是在帕特里克获得系统的第一个月就成为导师的人，他曾经见过帕特里克过人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可以轻而易举的铲断，可现在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已经成长得如此出色。
尽管如此。
“你不会觉得可以从我这边过去吧？帕特？”马尔蒂尼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跟自信，尽管上了年纪，但他依旧是世界上最好的后卫之一，帕特里克再怎么厉害他也有自信可以守下来。
看热闹的众人大声起哄，帕特里克的目光盯着马尔蒂尼，咧嘴笑了起来，在球场上的时候，他性格里带着的社恐跟胆怯就会从帕特里克的身上飞速抽离，像是在说那不过是腼腆皮囊的伪装，“谁知道呢，保罗？”
他忽然变向，马尔蒂尼却早有防备，一脚捅向帕特里克脚下的皮球，眼看球就要被马尔蒂尼给断下，帕特里克的这次进攻将无功而返，他却忽然一脚扣向球，皮球横飞出去，范巴斯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传球线路上，他没有停球，“哒！”的一声，又将皮球反扣回去。
而无球状态的帕特里克已经侧身躲开了马尔蒂尼的拉扯！
“就在这个瞬间！奥尔曼尼跟范巴斯滕做出了一个绝妙的撞墙过人配合，马尔蒂尼无能为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科斯塔库塔手持着不存在的话筒，对着无奈摇头的阿尔贝蒂尼大声播报，但他们也跟其他队友一样在这个瞬间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看。
内斯塔的反应极快，上手就要去拉拽帕特里克的衣服，反正球能过，但人不能过……这可是后卫防守的真理。
可下一秒他就无奈的松手了……为什么？因为他面对的不仅仅是帕特里克，放在球场上，他在后防线有四个以上的队友，可在训练场上，除了门将之外唯一一个队友站得比他还靠前，已经被臭小子的二过一配合给过掉了。
这代表内斯塔面对的是两个顶尖前场好手，他们但凡是个人就知道现在只要传球，区区两人的防线根本拿他们毫无办法。
帕特里克在踢球的时候总是很聪明……他会找到对手的防御(或进攻)最薄弱的地方，然后猛踹瘸子那条烂腿。
马尔蒂尼跟内斯塔组成的防线有什么薄弱的地方？当然有，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在面对相同人数的进攻者时，防守者天生就是劣势的，这甚至比一对一的比赛还要麻烦，可以传球就意味着能够做出无数令人惊叹的配合……而帕特里克跟范巴斯滕也是这么干的。
他们两个在场上没有丝毫交流，就像现在在场上踢球的是跟帕特里克训练了无数次的队友一样，就像他是跟皮尔洛、卡卡、舍甫琴科一起在场上奔跑一样。
“砰！”面对内斯塔的封堵，帕特里克又传球了！范巴斯滕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的机会，他面对的是只有迪达把守的空门，而什么样的前锋才能面对空门都不进呢？不管是谁，总之不会是范巴斯滕。
他优雅的起脚，下一秒皮球就在球网里滚动了，帕特里克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也不管自己旁边的是刚刚封堵他的对手，乐呵呵的跳到内斯塔的身上庆祝起来，内斯塔抽了抽嘴角，“臭小子，谁教你跳到对手身上庆祝的？不怕被摔断腿吗？”
“又没有关系，桑德罗！”帕特里克嘟囔着，眼看着进球的范巴斯滕慢吞吞的走过来，终于舍得从内斯塔的身上下来，让天鹅老师体会一下许久不见的野猪冲撞，“那脚射门真棒！你该跟安德烈比比！”
范巴斯滕有些冷淡的表情被帕特里克的野猪冲撞给撞得支离破碎，完美的大中锋退了两步才止住帕特里克的冲势，他还没开口呢，旁边的马尔蒂尼就忍不住了，伸手拽住了帕特里克的衣领，把他从范巴斯滕背上扯下来，“你干什么呢？也不怕把人撞死了！”
其他人不知道，马尔蒂尼还能不知道吗？帕特里克的野猪冲撞冲击力特别大！他自己都得站稳了才接得住！范巴斯滕可是有旧伤的！
“没事，保罗。”范巴斯滕微笑了一下，他的旧伤在帕特里克的帮助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年纪以及多年没踢高强度比赛的关系，就算他想要复出踢球也是不可能的，最多就能踢踢小场的五人足球或是老头杯。
旁观的其他人都脚痒起来，范巴斯滕看上去跟他年轻的时候根本没多少区别！他看上去还是一样无解的强大，但那也有可能是因为后场只有两个后卫，想要搭配出多少防守体系也没用。
科斯塔库塔偷偷摸摸的站到了场上去，卡福也乐呵呵的抢到了右后卫的位置，后腰部分，皮尔洛抽了抽嘴角，看见雷东多慢吞吞的朝场上移动，十分识相的喊住眼热的莫德里奇，阿尔贝蒂尼则笑笑的站在旁边，不准备跟队友们争夺机会。
在没有安切洛蒂安排的情况下，由于想上场玩的人多，所以防御的半场阵形自动变成了七个人，加图索跟西多夫很自觉地挤过来。
面对着七个人，进攻端当然不可能只有帕特里克还有范巴斯滕，就算他们两个都是顶尖前场球员，两个打七个还是会变成防守球员的玩物。
卡卡跟舍甫琴科、因扎吉第一时间挤了上来，由于他们只需要进攻，对手又不会进攻他们的球门，因此他们的阵容比后卫组还超过，仗着‘进攻也需要有后腰组织’这个理由，皮尔洛施施然的领着莫德里奇上场，准备让小孩高兴地玩一玩，这是他们宠溺小孩的米兰更衣室基本操作。
尽管克雷斯波也很想上场玩，但现在场上已经站了三个前锋，所以他决定等等。
就这样，扭曲的防守七人跟进攻七人站在场上，帕特里克有点激动地拽着范巴斯滕，叽叽喳喳的跟他讲等一下要怎么踢，向来冷淡的天鹅老师在众人有些奇异的目光中平淡的点头，由于帕特里克比他矮了八公分，所以他听帕特里克说话的时候还得稍稍侧着耳朵，看上去就显得有些亲密起来。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帕特里克跟范巴斯滕看上去这么熟悉、配合得如此默契无间。
好吧，有三个人知道，分别是内斯塔、马尔蒂尼跟雷东多。
内斯塔跟马尔蒂尼站在一起咬耳朵，“你知道吧？”
“当然。”马尔蒂尼摇了摇头，“马尔科应该是帕特的第一个导师，他在‘训练’的时候总是提起他。”如果不是因为范巴斯滕，恐怕帕特里克根本不敢在系统空间里练习了，是范巴斯滕建立起了帕特里克的信心……而这恰恰是青训体系中最困难的事情，比起球技，心态才是最难培养的。
默默站在远端的雷东多竖着耳朵，隐约听到了马尔蒂尼跟内斯塔的一点谈话，他撇撇嘴，范巴斯滕也就是运气好了一点，真要说的话他才是帕特里克的第一个导师(就是没教过什么，说了声不要就走人了)。
爱吃醋的雷东多先生瞪着帕特里克，他那天真又不懂事的恋人显然还没意识到危机渐渐靠近，依旧凑在范巴斯滕的旁边叽叽喳喳……他垂下目光，踩了踩脚下的皮球。
负责作为裁判的依旧是塔索蒂，见到自己的老队友看上去状态实在很不错，塔索蒂微笑着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音，尽管范巴斯滕甚至都不是AC米兰的球员了，但这场比赛总也能看出些进攻跟防守的配合，场边没上场的球员跟安切洛蒂都静了下来，看着场上的局势。
由于一方只需要进攻，而另一方只需要防守的关系，所以场上基本可以说是AC米兰的最强之矛对阵AC米兰的最强之盾，帕特里克很快就感受到了先前从未有过的防守强度……可他也有队友！
一时间场上攻势强劲，可防守端也无愧于米兰最强城墙的称号，科斯塔库塔老而弥坚，尽管这之后防线的年纪平均起来人均三十五岁，但经验足以弥补这样的年纪差距，场上攻防转换速度极快，小年轻莫德里奇在前插的时候被雷东多断球，结果下一秒帕特里克的飞铲就过来了，精准断下雷东多才刚到脚的皮球。
“接着！”帕特里克的铲留球就是跟马尔蒂尼学的，从雷东多脚下断球之后起身极其迅速，莫德里奇呆愣了不到半秒的时间，皮球就重新送到了他的脚下，他急急忙忙的继续推进，但经验毕竟不足，被马尔蒂尼防出边线，获得了一个边线球。
莫德里奇有点羞愧，他估计是这支进攻队伍中最显眼的短板，所以无论是马尔蒂尼还是雷东多都盯着他欺负，没想到一直不怎么跟他说话的帕特里克凑了过来，对着抱球站在边线上的莫德里奇嘀咕起来，“卢卡？”
“……！”他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怎么没有声音！
莫德里奇吓了一大跳，帕特里克左看看右看看，偷感很重地开口，“扔高一点、扔他们头顶，比利年纪大了跳不高。”
……这是可以吐槽的吗！
莫德里奇算是意识到了帕特里克被称为米兰地下君王是什么意思了，但他似乎也不像莫德里奇在电视新闻、报纸上看过的那样冷酷霸道，反而有点……蠢？
莫德里奇甩掉那些奇思妙想，认真地点头，在帕特里克被塔索蒂装模作样的驱赶到场上之后，听着他的话用力扔了出去，皮球落到了卡卡的脚下，随后巴西人带球快速推进，直接爆掉他的国家队队长卡福所在的右边路，在门前跟舍甫琴科做了一次快速撞墙配合过掉内斯塔，舍甫琴科的位置距离底线实在太近了，但他传了一个绝美的脚后跟。
出现在空中的是范巴斯滕。
“砰！”犹如年轻时候、无法阻挡的他一样，范巴斯滕势不可挡，以绝对的压制力一脑袋将球撞进门线。
好像他还是最好的范巴斯滕。
第200章
最终这场最强之矛对阵最强之盾的比赛并没能分出胜负，因为并没有什么标准可以用作衡量胜利的单位，但所有人都在赛季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再次感受到了足球的乐趣，既有被这豪华进攻群踢进球门的球，当然也有被成功防守下来的进攻。
在这个瞬间，没有什么人在意这场阵型扭曲的比赛结果究竟是什么，久违踏上了赛场的范巴斯滕在帕特里克进了一球之后，顶着众人有些惊诧的视线哒哒哒的跑过来跟帕特里克拥抱，把人举高高之后又放下，倘若让他曾经的队友见到这一幕恐怕要以为天鹅老师被人夺舍了。
帕特里克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情，他兴高采烈的像只考拉一样扒在范巴斯滕的身上，叽哩呱啦、哇啦哇啦的说着速度极快的意大利语，要不是范巴斯滕的意大利语能力都已经是母语的水平了恐怕还听不懂……反正在旁边的卡卡听得就有点稀里糊涂。
“帕特！你在说什么！”本身也是个很自来熟的家伙，卡卡高高兴兴地凑了上去，不仅仅搭话，还想要加入帕特里克跟范巴斯滕之间的庆祝，天鹅老师的高傲基因瞬间就上线了，微笑着把帕特里克放了下来，看着小孩跟凑过来的卡卡叽叽喳喳说话，像是什么小孩子的聚会。
“我说马尔科踢得真是太棒了，他应该再去注册球员！”帕特里克的夸奖总是充斥着真心与热诚，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深知对方性格的范巴斯滕知道帕特里克完全是出自内心的这么想，因此脸上的笑容又慢吞吞的浮现出来。
“我都几岁了，怎么上场踢球？”范巴斯滕好笑的摇摇头，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动静都凑了过来，雷东多的耳朵在众人不知道的角落之中竖得格外高，他总觉得范巴斯滕跟帕特里克的感情有点太好了，这个捡漏的可恶荷兰人，简直跟他们的祖上一样是强盗。
“你才比比利大两岁而已，比利都还在踢呢，他都不怕自己老……嗷！”帕特里克口无遮拦，正巧就在旁边的科斯塔库塔冷酷地收回自己制裁他的铁拳，瞪着他威胁性地晃了晃，“你说什么，臭小子，谁老了？”
然后他就收获了三个老队友责怪的目光，马尔蒂尼跟阿尔贝蒂尼就算了，范巴斯滕又是因为什么！帕特里克的人缘就这么好，连冷漠的天鹅老师都可以俘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