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包包哒
“很遗憾，您今天恐怕要白跑一趟了。”加利亚尼笑容不变，“乔还没有归队。”
克鲁伊夫眉头蹙起。这么久过去了，乔瓦尼本就不是生病，不可能现在还����
荷兰人心下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就在离开米兰内洛的路上，克鲁伊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训练场，米兰的队员们正在进行分组对抗。
尽管一周后米兰就要在联盟杯中迎战阿贾克斯，加利亚尼却并不介意这位荷兰传奇审视的目光，甚至还主动介绍道：“我们现任主帅阿尔贝托��扎切罗尼，很推崇全攻全守的理念。”
克鲁伊夫微微皱眉，“我们有过几次会面，阿尔贝托的战术思维很灵活，但他的性格不够强势。”
荷兰人的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有经验的球员往往习惯按自己熟悉的方式踢球，他们不喜欢被要求改变。”
“所以阿尔贝托其实擅长拯救一只豪门，因为那时无论是球员还是管理层，都不得不选择求变，尝试新路。”
“可一旦俱乐部走上正轨，他的灵活性与创新反而需要作出妥协了。”
加利亚尼挑了挑眉，讶异于荷兰人的敏锐����贝卢斯科尼其实已经对扎切罗尼有些不满了，既因为米兰在欧冠赛场的糟糕表现，也因为球队如今的丢球数。
“那在您看来，现在的米兰如何？”加利亚尼顺势问道。
克鲁伊夫轻轻摇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进攻场面看似铺得很开，但最后多少还是要靠些运气，可能阿尔贝托还是因为担心丢球而束手束脚了吧。”
【3月12日夜晚，荷兰北荷兰省阿姆斯特丹】
今天是意甲联赛第25轮，AC米兰丢脸的在主场被保级球队维罗纳踢成3比3平。乔瓦尼依旧没有出现在大名单中。
克鲁伊夫神色不悦地抿紧了嘴唇。小马尔蒂尼就是这样照顾那孩子的吗？这都过去多久了？难道那群米兰人都因为心软而任由乔瓦尼沉溺在情绪中吗？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点燃乔瓦尼心底那簇快要熄灭的火。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率先蹦进脑海里的却是卡佩罗与拉齐奥。
克鲁伊夫的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3月13日中午，荷兰北荷兰省阿姆斯特丹】
克鲁伊夫正了正领带，从侧门步入新闻发布厅。
久违的闪光灯顿时亮成一片，咔嚓声此起彼伏。他的目光扫过媒体，很满意在录像设备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意大利媒体标志。
“感谢各位拨冗前来，今天我坐在这里，主要目的是澄清近期关于我个人的一些不实传闻。”
����以及激起他小儿子的斗志。
“我，亨德里克��约翰内斯��克鲁伊夫，从未有过私生子。”
����乔瓦尼��米拉尼是我和丹妮的儿子。
“我已经委托律师，向最早刊登这条假消息的德国媒体发出了正式的停止侵权警告。”
����该死的德国佬，活该你们总输给意大利。
“阿贾克斯马上就会在联盟杯中对战AC米兰，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媒体把我们的胜利说成是对面进攻核心受到了场外因素干扰。”
����所以赶紧回到场上，乔。
“米拉尼是一个勤勉且有天赋的球员，但意甲的战术体系不适配他的足球思维，我希望通过这场对决，他能够看清楚自己真正应该走向的道路。”
����而胜利，才是那条唯一的道路。
第174章
3月15日傍晚，米兰全队乘机抵达荷兰阿姆斯特丹。身着俱乐部统一西装的乔瓦尼拖着行李箱穿过机场通道，仍旧想不明白球队为什么每次出国远征都要穿得像是去参加一场正式晚宴。
然而，当他走出大厅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几乎让他睁不开眼，他立刻为这身行头感到庆幸。至少，在这种阵仗面前，他看上去足够体面与从容。
人群中有人喊他的名字，但这种熟悉的声音很快被此起彼伏的英语问题淹没。
乔瓦尼面无表情地躲在队友身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些荷兰人还不知道他其实听得懂荷兰语。
尽管约翰��克鲁伊夫亲自出面澄清过所谓私生子的传闻，荷兰体育界对乔瓦尼的兴趣却丝毫未减。哪怕他与克鲁伊夫毫无血缘关系，但仅凭外貌，也足以让人怀疑他身上流着荷兰人的血。
瞧瞧那一头金褐色的柔软头发，冷淡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以及笔直的鼻梁，再配上那份理性的冷静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典型的意大利人。
荷兰记者显然提前做过功课，他们知道乔瓦尼在1998年欧青赛时还不会说英语，却没料到两年过去，这个年轻人依旧固执地拒绝学习外语。于是，一个带着口音的意大利语问题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
“米拉尼，克鲁伊夫说你不适合意甲，你会考虑去其他联赛踢球吗？”
乔瓦尼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轻轻拽了拽身旁的加图索。
“里诺，”他低声说，“用英语告诉他们：克鲁伊夫既没踢过意甲，也没执教过意甲球队，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扯狗屁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马尔蒂尼便回头投来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注意语言。”
加图索只得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表情：“抱歉，乔。要不你直接用荷兰语回答？我记得你会说啊。”
皮尔洛却立刻从后面补了一句：“那我们今晚就别想离开机场了。”
乔瓦尼耸耸肩：“算了，等明天下午我们狠狠干翻阿贾克斯，他们自然就没心思围着我转了。”
马尔蒂尼听着这些话不由轻轻叹息。最近乔瓦尼的语言表达越来越向罗马城的托蒂靠拢，尤其是在备战阿贾克斯的这段时间里����年轻人心中对幽灵约翰的思念，仿佛都被他悄然转化成了对阿贾克斯，以及对克鲁伊夫本人的隐隐敌意。
科斯塔库塔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乔瓦尼这段时间心里压着不少情绪。把它们发泄在对手身上，总比闷在心里强。
对此，马尔蒂尼只能把秘密憋在心底����比利，那是你不知道乔整天骂的那个人其实是他的亲生父亲……
说实话，尽管克鲁伊夫作为阿贾克斯名宿在发布会上放了狠话，但外界都清楚如今这支荷兰球队很难与AC米兰抗衡。随着克鲁伊维特、范德萨、戴维斯、西多夫等人的转会，那支曾在欧冠决赛战胜红黑军团的阿贾克斯早已支离破碎，上赛季仅在荷甲排名第6位。
阿贾克斯现任主帅扬��沃特斯原本只是青年队教练，在球队战绩持续低迷、俱乐部解雇前主帅莫滕��奥尔森之后被仓促推上前台。然而，这次临危受命并未立刻带来转机，球队的困境依旧清晰可见。
所幸，这家以青训闻名的俱乐部从不缺乏后备力量。所有人都明白，阿贾克斯正经历一段不可避免的阵痛期，只要坚持过去，新的周期终将到来。
3月16日下午，范巴斯滕和里杰卡尔德相约一起坐上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VIP看台，而古利特作为费耶诺德名宿，自然被二人理直气壮地“抛弃”了。
他们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克鲁伊夫夫妇。约翰��克鲁伊夫出现在球场从来算不上新闻，但他妻子丹妮的现身却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范巴斯滕并不是没有问过克鲁伊夫亲子鉴定的结果，但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神情复杂地示意他别再继续这个话题。有时候，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更加清晰。范巴斯滕于是认定，乔瓦尼大概不是约菲。
“嘿日安，约翰，丹妮。”里杰卡尔德率先走过去打招呼道。
克鲁伊夫只是回头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位弟子身上来回扫了一圈，随后痛心疾首地咂了咂嘴：“啧，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能下去踢？我真的不想在主场看阿贾克斯输给米兰……”
“日安，弗兰克，马尔科。”丹妮先是礼貌回应，然后侧过头用一种冷淡的语气说道，“就算他们真下去了，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是为米兰踢球？”
空气里顿时多了一丝微妙的紧绷。
范巴斯滕太熟悉这种气氛了，他的经纪人是丹妮的父亲，也就是克鲁伊夫的岳父，从各个层面讲，他都算是这个家庭的“老熟人”。几乎只是一瞬，他便意识到这对夫妻多半又闹了别扭。
这种场面其实并不新鲜。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克鲁伊夫在完全没和丹妮商量的情况下，把20岁的约尔迪直接扔上诺坎普完成西甲首秀，据说那次两人差点离婚。
克鲁伊夫被妻子怼了一句后立刻不再说话，并开始假装自己没长嘴巴。
里杰卡尔德和范巴斯滕对视一眼，放眼整个世界，能让话多到停不下来的约翰��克鲁伊夫安静下来的，恐怕只有丹妮一个人。
由于阿贾克斯两天前刚踢完一轮联赛，主力阵容的体能尚未恢复，主帅扬��沃特斯不得不启用轮换球员和青年队新人，阵型则依旧是经典进攻阵型3-4-3菱形中场：
锋线上，左侧站着英俊得几乎不像职业球员的葡萄牙人丹尼；中路是踏实勤恳、跑动不知疲倦的希腊前锋马赫拉斯；右路则交给了身高只有168公分、却以爆发力见长的巴西小个子坎波斯。
克鲁伊夫对此锐评道：阿贾克斯竟然沦落到没有一个荷兰本土前锋能上场了吗？
中场方面，年仅17岁的范德法特被从青年队提上来担任左中场；当年由克鲁伊夫亲手提携的一线队旧部维奇格镇守右路；从费耶诺德青训营转投阿贾克斯青训营的克诺珀担任前腰；同样出自阿贾克斯青训营的美国人奥布莱恩坐镇后腰。
克鲁伊夫见状难得地点了点头。除了肩负更多防守任务的奥布莱恩，其余三人几乎可以在进攻体系中自由换位，这正是全攻全守足球的灵魂所在。
后防线上则是一套老少结合的配置。中卫维尔拉特、温特以及门将格里姆，都是克鲁伊夫执教时期就在球队的老球员，他们与年仅19岁的罗马尼亚后卫齐沃共同构筑防线。
年轻的齐沃看上去仍带着几分青涩，但克鲁伊夫很清楚，这个孩子未来会戴上队长袖标，带领阿贾克斯的青春风暴席卷欧洲。
而米兰这边，扎切罗尼使用3-4-1-2阵型：乔瓦尼与舍甫琴科组成双箭头，两人的身后是前腰皮尔洛；科科、阿尔贝蒂尼、加图索、赫尔维格组成中场；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与萨拉构成防线；阿比亚蒂担任门将。
从阵型来看，米兰的进攻设计明显倾向于边路推进与宽度压制，专门针对菱形中场与三中卫体系。从球员配置来看，米兰的平均年龄可能与阿贾克斯差不了太多，尤其里面还有一个官方年龄已满20岁，实际上却只有18岁的年轻人。
赛前，走在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通道中，乔瓦尼可以看见被挂在墙面上的不少功勋球员照片����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博格坎普，还有克鲁伊维特、戴维斯与西多夫。
而年轻时的约翰��克鲁伊夫，则被悬挂在最醒目的位置，那张黑白照片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里是他的领地。
“约翰，”乔瓦尼默默盯着照片中的男人，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会让阿贾克斯记住我的，就像他们记住你一样。”
第175章
就算没有所谓私生子的风波，乔瓦尼��米拉尼对阿贾克斯来说依然是个危险至极的对手。因为这个年轻人仅仅踢了三场联盟杯比赛，却轰进了8个球：两次帽子戏法、一次梅开二度。
球员通道里，17岁的范德法特跟在队长温特身后，小声嘀咕：“他在意甲的数据也没这么夸张吧？难道那边的防守强度真有那么离谱？”
温特叹了口气，他上次对上乔瓦尼还是在米兰德比，那天米兰14号可是上演了一记惊世骇俗的倒挂金钩。
“拉斐尔，”温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气沉稳，“那都是过去的数据了。别让对手昨天的成绩，吓退你今天的勇气。”
“我知道的，队长。”范德法特笑了笑，语气轻松，“再说了，就算要紧张，也该是克里斯紧张，他今天要和米拉尼对位。”
后卫齐沃闻言只微微勾起嘴角，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特已经反手给了范德法特后脑勺一巴掌。
“别给队友添加压力！”
不过，当比赛真正开始时，齐沃很快就切身体会到了来自米兰左路的猛烈冲击����乔瓦尼��米拉尼的威胁远不止速度，他的预判与跑位总能让他的身体先一步抵达位置。说实话，这种压力让齐沃觉得很熟悉，就像之前在训练中面对那些出自阿贾克斯青训的队友时一样。
阿贾克斯右中场维奇格本就速度不快，面对乔瓦尼几乎无法提供有效协防；后腰奥布莱恩虽然防守能力不差，却还要分心盯防皮尔洛。因此，大多数时候齐沃只能被迫与乔瓦尼一对一缠斗，而米兰前锋总能凭借节奏变化摆脱他的纠缠����乔瓦尼的假动作并不花哨，却简洁精准，每一次晃动都直指要害。
不过，与强调高位逼抢与持续流动的阿贾克斯相比，米兰的进攻次数其实并不算多。在绝大部分时间里，球权都掌握在阿贾克斯脚下，而赛前排定的首发站位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张形式化的草图，因为他们从不会老老实实停在原位。
比赛的前二十分钟，米兰防线确实经历了一段适应期，尤其是加图索，他不断被换位逼抢到皮尔洛身边的对手牵动注意力，防守阵型时常被拉扯开来。马尔蒂尼只能在后场反复呼喊队友的名字，指挥站位，避免整条防线被阿贾克斯高速而频繁的换位彻底搅乱。
但作为一支意大利球队，米兰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尽管主帅扎切罗尼本人始终坚称自己是攻势足球的倡导者，可当米兰遇到阿贾克斯后，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支意大利球队的底色依旧是防守。
第28分钟，范德法特换位到右路持球，一个灵巧的转身晃过了米兰左边翼卫科科。他抬头观察前方，随即抬手示意速度极快的巴西右边锋坎波斯内切，而自己则准备正面挑战米兰传奇左后卫马尔蒂尼����
这是他代表阿贾克斯一线队的首场比赛，仍带着少年心性的年轻人浑身都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劲。
而保罗��马尔蒂尼并不是那种会刻意扫兴的成年人，除非站在他对面的未成年人恰好是米兰的对手。
范德法特刚刚提速，就被马尔蒂尼一个侧身卡位逼向边线；紧接着，他脚下的皮球仿佛瞬间背叛了他，被米兰队长干净利落地断下。
看台上的克鲁伊夫立刻摇了摇头：“范德法特就像一只自己撞进陷阱的兔子，完全没看出来小马尔蒂尼正等着他往边路走，他应该让更灵活的坎波斯去拉边才对！”
旁边的里杰卡尔德只是耸了耸肩，就像他们年轻时也总想从克鲁伊夫脚下断球一样，谁还没有过一段“自不量力”的岁月呢？
“米兰的反击。”范巴斯滕抱着胳膊说道。只见皮球迅速经由阿尔贝蒂尼传到乔瓦尼脚下，而此时米兰14号已经与皮尔洛完成换位，出现在前腰位置����
中卫温特和后腰奥布莱恩一左一右包夹上来，试图关门。
乔瓦尼紧盯右侧奥布莱恩的步伐，右脚猛地向外虚拨，并未真正触球，美国人却已经被这一下假动作晃向一侧。紧接着他迅速收脚，用脚内侧将球送入两名阿贾克斯球员之间的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