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鬼知道猫族的那位大殿下已经骚扰了他几天。
要真的是秦炎那个小兔崽子拐走了对方少主,他非得打断他的腿。
*
“兽界至尊应当强者居之,族群当中,狮王能力出众,天命所归,这兽王非狮王莫属!”
“狐族族长言之有理,近日狮王得天授神位,理当是下一任兽王。”
“呀呀呀,哪里来的无名小卒竟然敢冒充蛇王?”
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
一侧屋顶上坐着两个人,一黑一白,拢在头顶的冷月之中。
梨花白的酒香在四周弥漫。
祁慕白单手撑在身侧,摩挲着手中酒壶同身侧的人碰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口酒,“这台上唱的竟然是当年的事。”
白司祈笑了一声,“蛇族竟成了丑角儿。”
祁慕白摩挲着手中瓶口,看向下方的戏台,“这是胜利者所举办的庆礼。”
在这样的典礼上,一切只会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说。
所以这是一场经过美化之后的故事,故事之中为了凸显狮族的能力,蛇族就只能去做这个丑角儿。
但……
祁慕白:“倒也不是没有有用的信息。”
白司祈:“狐族?”
祁慕白:“依照钟灵意所言,当年蛇族曾于狐族结盟,可戏中所唱,狐族却像是此次换代的功臣。”
白司祈:“就算是经过美化的戏剧,也不能把黑的变成白的。”
所以,当年的事情,或许是一场早已经就布置好一切的阴谋。
祁慕白摩挲着酒壶的瓶口,仰头刚想再想喝上一口酒,却是发现壶中的酒突然空了,“再来一壶。”
头顶冷月如霜,月下美人面上染了稍显微醺的薄红春色。
白司祈从对方的手里将空酒壶接过,“师尊再喝要醉了。”
祁慕白:“不会。”
白司祈:“您的脸红了。”
祁慕白:“有吗?”
白司祈头枕着胳膊躺在屋顶,偏头看了人一眼,轻嗯了一声。
浅淡仿佛是染了几分微醺的声音落在耳边,祁慕白拧紧了眉头。
他沉思了片刻,将目光落在了对方手里的那瓶,舔了舔唇。
很久不喝。
两次就把馋虫给勾出来了。
还是有些馋,想喝。
祁慕白沉思了片刻,“这酒你只酿了两壶?”
白司祈神色微动,“还有,不过剩下的都在府上。”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
白司祈诱哄出声,“师尊若想喝,等从直播间出来,可以去我那儿。”
修真界一时间回不去。
春山雪,梨花白,好东西又全在对方那。
白司祈央求出声,“师尊。”
白司祈观察着对方的脸色,改了口,“小白~”
祁慕白抿唇,半晌冲着人应道:“好。”
白司祈:“!”
本是无精打采的人瞬间精神的翻身而起,“你再说一遍?”
祁慕白冷冷的看了人一眼。
那模样看上去像是耳朵不好的可以去治的表情。
白司祈:“我听到了,您同意了。”
祁慕白:“滚。”
虽然被骂,但白司祈心里高兴了。
之前几次三番被打断,这一次终于将人哄去了。
白司祈看着眼前坐在冷月之下的白衣人,手指轻轻叩着瓶子壁。
在他看着祁慕白垂眸看过来的眼神之后,冲着人问出声,“想喝?”
祁慕白:“不喝了。”
喝什么喝!
就那一壶,怎么喝!
祁慕白刚转过身,垂落在身侧的手就被人握住。
他刚对上对方那双黝黑深邃一般的双瞳,一个染着酒香的吻就落在了唇上。
身后冷月当空,灯火如昼。
那回荡在唇齿之间的酒香浓郁醇厚,祁慕白有些醉了。
半晌,眼前白光散落。
白司祈就看见一只醉醺醺的白猫跌进了怀里,他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猫咪抱着,摸了摸对方身上柔软的毛毛。
白司祈撸猫咪撸的正舒服,一只黑色的缅因大猫从下面跳了上来。
大猫金色的瞳仁在两个人身上逡巡的同时,本是趴在猫咪头顶的黑色小蛇也探出头来。
白司祈将这一猫一蛇看了一眼,“走了?”
大猫:“他们将那只狐狸带走了。”
大猫踩着走在屋檐上的砖瓦上继续出声,“现在全城的王族士兵都在找你们。”
白司祈挑眉,“意料之中。”
大猫:“那只狐狸倒是不简单。”
白司祈拢在暗光里的眸子朝着下方逐渐离去的王族士兵看了一眼,“不逃,不闹,等着人上门,倒像是主动入局。”
若是当年狐族当真与兽王勾结。
这只狐狸跟在秦炎身边,想要来鸣沙都的真正原因或许是因为……
兽王。
大猫坐在屋檐上,看着下方咿咿呀呀唱着的大戏,笑了一声,“这是谁编排的混蛋故事。”
大猫舔了舔爪子,“吾听着可真假。”
白司祈:“兽王吧。”
白司祈:“下面可没有什么人敢有这个胆子胡编乱造这些。
“天授神位。”
大猫口中咀嚼着这个词,金色双瞳眯了起来,“有点意思。”
祁慕白:“怎么说?”
一直趴在白司祈怀中的猫咪突然开了口。
大猫朝着猫咪看了一眼,出声道:“据吾所知,神域早已关闭。”
大猫:“既是如此,他是从何得来的尊位?”
祁慕白一愣,“神域已关?”
大猫:“你竟然不知道?”
大猫绕着人走了一圈,“你身上明明有玄天镜的气息。”
玄天镜?
好熟悉的名字。
祁慕白略微沉思了片刻就想起来了。
之前在人祭宫的时候,他的记忆出现松动,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踏入无妄山山门的那一夜。
一身红衣,尸横遍野。
那日,他闯上山。
所取之物,便是玄天镜。
但因何而取。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祁慕白:“我想不起来了。”
大猫冷哼了一声,“无妄山上那群牛鼻子老道想让吾走大道,可真是废了不少功夫。”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
若神域早已关闭,难怪修真界几百年来无一人飞升为神。
祁慕白:“既然如此,兽界所言天授神位,又是从何而来?”
白司祈:“说不定就是随口编排。”
祁慕白沉思了片刻,再次出声,“可若是假的,狮族又如何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