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白司祈挑眉。
他抱着猫咪站起身,旁若无人的掸了掸身上的土,余光之中就看见一侧有人走了过来,那人着了一身雪色的纱衣,整个人模样清冷若霜雪。
蛇族圣女。
【在别人的地盘上偷听还被逮了个正着。】
【刚刚那叫偷听吗……两个人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听(bushi)】
【其实就是白王想暗搓搓的撸猫猫了。】
【小白刚刚要是趴我怀里我也忍不住……】
【他明明在我怀里。】
【……】
直播间内的观众吵着吵着就彻底的歪了楼,吵到最后,就变成争执猫咪到底在谁怀里的问题。
一群人云吸猫,真正拥有猫咪的白司祈抱着自家的猫咪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
钟灵意:“是你们。”
钟灵意将脚步停在了两个人身前,极为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睛,“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白司祈挑眉,“路过。”
他说着抱着猫咪转身就走,像是一刻也没想多呆。
这分明就是挑衅!
钟灵意盯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抬起了垂落在身侧的手指。
一道银白色的竖光如瀑一般的挡在了对方的身前,剧烈的灵力波动掀动着那人身上的黑袍猎猎,衬得男人英俊面容之上的瞳色如远山一般深邃悠远,一时间让人有些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绪。
【当前阶段性BOSS怒意指数已达90%,请主播小心应对。】
【当前直播间开放时间仅剩:5天。】
系统的声音在四周响起的同时,猫咪在自家徒弟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它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子,窝着没再动弹。
猫咪面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
白司祈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猫咪身上的软毛,唇边扬起了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师尊就不怕我吃亏。”
明明小的时候,惹出来的乱子,都是他的这位师尊出面替他摆平的。
祁慕白冷哼了一声。
他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徒弟明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吃亏?
他不把对方坑的底裤都掉都算是手下留情。
祁慕白懒得理他。
白司祈挑眉。
看样子是被发现了啊。
他的这个师尊最是吃软不吃硬。
看来这以后需要换个方式哄对方开心了。
白司祈安抚的抚摸着猫咪的毛,看着眼前的白光沉思了片刻,抱着猫咪的脚步缓缓的停下。
半晌,他微微侧目,冲着身后走来的人出声道:“圣女不信?”
染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钟灵意低嗤了一声,“你这可恶的人类,你觉得本圣女很好骗是吗?!”
白司祈轻笑了一声,“我觉得是挺好骗的。”
钟灵意:“。”
白司祈转过身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更何况,明明是圣女有意隐瞒在先。”
一句话,让钟灵意如霜雪一般冰冷的眼神渐沉。
这么多年兽界与人类之间隔阂渐深,尤其是他们蛇族,更是与人类水火不容。
白天的时候,钟灵意并没有打算跟人类打交道。
她本想着解契之后就直接让这几个人滚蛋,可没想到最后事情竟然出现了偏差,以至于她不得不将这群人留下来住。
可谁知道住就住了,这两个人类竟然还敢跑来大殿偷听!
直到这个时候,钟灵意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长得过分英俊的男人。
钟灵意:“你都知道些什么?”
白司祈的视线越过钟灵意看向了对方身后的两个长老,“比如,圣女与他们意见不合,再比如,他们根本看不起血统不纯的你……”
钟灵意一双眸子眯起。
她抬手制止了男人的话,微微侧目看向了身后两个想要走上前的长老。
这个男人……
她倒是低估了他。
钟灵意的视线从男人身上扫过,目光最后落在了男人怀中的猫咪身上,心中不禁多了一番计较。
半晌,她抽回目光转过身,冲着走上前的两个人出声道:“行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名长老握着拐杖,脚步慢慢的顿住。
他们朝着男人看了一眼,拧紧了眉头,“可是……”
钟灵意:“怎么?”
钟灵意眸色半眯,“两位长老信不过我吗?”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事关王,还请圣女手下留情。”
“是啊,有什么事情最好也等到解契之后再说。”
“而且我听说他们之前在狐族……”
钟灵意懒得听两个老东西说话。
她身子让出去一步,出声打断,“两位,请吧。”
长老:“……”
有外人在,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先行离开。
等人走了,整个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猫。
钟灵意朝着男人看了一眼,“一介人类,倒是知道不少我蛇族秘辛。”
白司祈:“也不多。”
他垂眸轻笑了一声,“就是无聊多翻了几本书,刚好看到了一些罢了。”
这个人类真的是满嘴胡话。
钟灵意冷哼了一声,“说吧,你们到我蛇族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白司祈:“碧血池。”
钟灵意:“我说过想要碧血池,解契再说。”
白司祈看着对方转身离开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更深,“圣女如果真的想要他回来,当初就不会放人离开。”
钟灵意的脚步猛地顿住。
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的攥住。
整个大殿之中,寂静无声。
那立在暗色阴影之中的人垂眸轻笑了一声。
半晌,钟灵意将手慢慢的松开,微微侧目,“王宫西侧,蛇族圣堂之外。”
白司祈:“多谢。”
他朝着那走向高座之上的人看了一眼,抱着猫咪转身离开。
这下,大殿之中,只剩下钟灵意一个人。
雪色的轻纱从石阶之上一点一点的拂过,像是拂落于地的霜雪。
钟灵意缓步走上台阶,将脚步停落在了上首的王座上。
这个位置之前是他的。
后来,那人走了,她在这上面坐了一百年。
钟灵意的指尖从王座上一点点的拂过,像是要找寻上面残留的温度,可指尖触及之地却是一片冰凉毫无暖意。
就像是那人走后带走了曾经所有的温暖。
一百年。
只剩下满目孤寂,高处不胜寒。
一滴晶莹的水珠从高处坠落。
落于座椅之上。
静默无声。
*
“她刚刚为什么突然同意了?”
从大殿出来之后,本是趴在自家徒弟怀里的猫咪就抬起头来。
他扒着对方的衣襟,脑袋就抵着对方的下巴。
这个角度,祁慕白视线所及之处,刚好能看见对方露在衣襟之外的喉结。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头顶就传来声音。
白司祈:“蛇族的圣女之前说的有恩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