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呜呜呜呜呜谢天谢地,我陆神没事!”
“一天见双王,我感觉我今天的票值了。”
此时云台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宽大祭祀服的男人。
头顶的冷月如霜,额间的银饰灼灼,那拢在暗光里的男人伸手一把接住晕倒在怀里的少年,脸上沁着一股子浓重的冷色。
叶肃知的脸色此时更加的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叶肃知:“陆修。”
他朝着他怀里的少年的看了一眼,笑道:“你应该知道,升仙楼,生死不论,今天是他挑战的我,我不过就是正当防卫而已,倒是你……扰乱升仙楼规矩,私自打断了战局。”
陆修:“规矩?”
陆修将怀中的少年打横抱在怀里,“三王还是太过年轻,八年前我闯的了审判厅,八年后的我就能从升仙楼中带走我的人,叶肃知,你现在是要拦我吗?”
叶肃知眯起了一双眼睛。
八年前他刚进虚拟界没多久,陆修却早已经成为了王。
当年莫浮生的事情,他听说对方只身闯了审判厅为人上诉,现如今看来这件事到是真的。
此番,对方明明受伤此时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目前情况不明,倒是不宜轻举妄动。
叶肃知垂眸,朝着一侧让出来一步。
陆修抽回视线抱着人走向看台。
看台上的众人见人来此,纷纷自发的向着旁边让出一步。
陆修将人抱给看台上早已经等待着的萧颖,冲着人交待出声,“把他带回别墅,交给祁慕白。”
萧颖:“我这就带他回去,您放心。”
萧颖伸手推了推眼镜,朝着三王看了一眼,“您自己这边也要小心。”
陆修:“回去吧。”
陆修看着人离开,这才重新走回到了云台上。
风将他身上宽大祭祀袍吹起,他将脚步停在叶肃知面前,手指抬起,从飞掠而来的黑鸟的口中捏住了那张挑战卡。
陆修:“叶肃知,你的约战,我应了。”
陆修:“现在,我就来同你算算总账。”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时间来不及了,下章小白出场。
第158章 鱼收网了
S区别墅的卧室外,萧颖正在来回踱步。
少年被从升仙楼送回来交到祁慕白手里的时候,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隔着一道紧闭着的门,萧颖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不知道祁慕白到底要怎么救,但她知道少年一定不能死,要不然那个好不容易从鬼门关之中被拉回来的人,会崩溃。
别墅二楼的廊灯没有开,客厅里的光从一侧映了进来。
白司祈整个人拢在暗光里,抱着手臂屈膝靠在门外的墙壁上,“不用担心。”
微沉的嗓音在走廊内响起,就像是给人吃了一个强力的定心丸,萧颖顿住脚步,伸手将带着的黑框眼镜给摘掉。
她伸手揉了揉了眉心,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是我太焦虑了。”
白司祈:“有他在不会有事。”
“老子算看走了眼,没想到三王竟然如此卑鄙。”
秦野从楼下抄了兜走上来,面上拢了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他朝着楼上站着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就将手里的终端丢给了那个靠在墙壁上的人手里,“刚刚我手下那边传过来消息,说是三王手下的那帮子家臣都动了,看他这样子难不成还想等输了之后逼宫造反吗?”
白司祈手指随意的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微微抬眸,“我以为秦组长会觉得他会赢。”
秦野:“虽然在外人看来两个人都是王,但实际上排名前三的三大王权者之间实力差距极大。”
秦野嗤了一声,“老子的眼还不至于瞎成这样。”
白司祈挑眉。
秦野:“……”
操!
他不就是没看出来之前三王在废墟之中做了手脚吗!
人生败笔!
白司祈将手里的终端丢还了出去,“你手里的那群人都是死的吗?”
白司祈:“三王的人都混在了升仙楼你们才察觉?”
微凉的嗓音落在走廊里,秦野差点吐了一口老血出来。
秦野:“你当我是隔壁吗?我督导组的人手有限。”
秦野抓了一把头发,低咒了一声,“你和里面那祖宗毁了直播间,我才不得不出动了全部人手去维护各层边界,要不然,老子早把人堵了。”
白司祈:“让你的人去审判厅找庄宴。”
秦野:“老子与庄宴那死冰块脸不共戴天!”
白司祈挑眉。
秦野:“白王能说的动?”
白司祈:“你可以试试。”
督导组现在人手不足,如果真的起了冲突……
秦野立刻联系了手下的人。
半晌,他挂断了通讯器,重新走了回来,“其实,我倒是不担心他们闹,我倒是觉得对方另有目的。”
秦野将通讯器揣进兜里,“白王觉得呢?”
白司祈扬眉,“没兴趣。”
秦野叉着兜看着眼前面上从容无波的男人,“你就不怕他将你给从首席的位置上踹下去。”
白司祈:“他要是有本事,我可以退位让贤。”
秦野:“……”
也是。
这么多年就算是是下面乱成一锅粥,眼前的这个人也丝毫没有动容。
他端坐于高台。
如神俯瞰人间。
秦野叉着兜有些乐,“那如果这件事跟祁慕白有关,白王也没有兴趣吗?”
白司祈朝着人看了一眼,“那他可以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秦野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一刻,白司祈的眼神是冷的。
比冬日的雪还要冷上几分。
“进来吧。”
紧闭着门内突然传出来声音。
白司祈收起了面上的冷色,跟着萧颖进了门。
卧室之中,亮着一盏稍显昏黄的床头灯。
红衣人慵懒的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而躺在床上的少年面上虽看着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匀称,显然已经无事了。
屋外的动静让红衣人微微抬眸。
他单手撑着下颚,冲着走上前来的白司祈懒洋洋的抬了抬手,“茶。”
看见人的第一时间,白司祈就知道坐在椅子上的红衣人是恶魄而不是祁慕白。
白司祈抱眯起了一双眼睛,“自己……”
他刚想让他自己倒,在看见对方拢在昏黄灯光之下少稍显疲惫的面容之后,转身出去了。
半晌他拎着茶壶和茶杯进了屋,倒了一杯茶给人递了过去。
红衣人将茶接过,垂眸看了一眼杯中茶色。
茶汤澄澈,一看就是上品的泡茶手法。
红衣人神色微动。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笑道:“倒是学乖了不少。”
白司祈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睛。
红衣人唇畔笑意更深。
他垂下眸子,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茶汤微苦后味回甘。
味道倒如记忆当中的那般丝毫未变。
萧颖:“祁先生,他怎么样?”
红衣人微微抬眸,“一点小伤,死不了。”
他刚将手中的空茶杯抬起,递到白司祈的面前,秦野抱着手臂出声,“我刚刚看那伤口个个深可见骨,祁先生也觉得是小伤吗?”
红衣人:“那秦组长可见过浑身上下无一好皮却依旧活下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