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啊啊我就说我看着眼熟,我之前看了他的直播间来着,他就是那个,那个跟在祁慕白和陆修身边的少年,上个直播间在苗疆那个直播间得了苗疆大祭司的传承!我的妈耶刚刚是我眼瞎,没认出来。”
祁慕白,陆修。
好家伙,现在这两个人的名字哪个放在虚拟界都是炸裂的存在,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没敢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站在人群外围的两个人就将刚刚的议论声听了个正着。
路博文伸手推了推眼镜朝着渡川将视线抽回,“他们都在议论你。”
渡川垂着头冲着人嗯了一声,“我知道。”
从半个月前在万众瞩目的直播大厅将手递到那人手里的时候,他就应了对方的话,不惧谣言,不惧别人看他的眼光,他要努力,顶天立地,成为他想成为的人。
他相信终是会有一天,他不再跟在对方的身后,不再是仰望,他会站到与那人齐肩的位置,并肩而行。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划破黑暗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正站在下方聊的火热的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猛地抬起头,鼻息之间就嗅到了空气之中逐渐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这是……
紧接着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他们就看见一个人抱着什么东西连滚带爬的出现在了上方的走廊之中,他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着,跌跌撞撞的向前奔逃着,微弱的光影之中众人就看见了对方惊慌失措的眼神以及那人身上的斑驳血迹。
“这不就是个幻境吗?怎么回事?”
“他刚刚好像不是从屋子里出来的,而且他手里抱的那是什么东西,亮闪闪的……”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惊呼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众人就看见男人的身跟着一团浓墨一般深黑色的雾。
此处的楼层层叠叠的,众人站在下方就只能透过那一个一个半人高的石头窗户看向上方的人影,随后众人就看见那黑雾在逐渐的朝着人逼近的时候,那黑雾突然形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像是异界生物,模样诡异森然。
那向前跑着的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在看见身后那诡异生物的血盆大口之后,男人脚下的步子都被吓的一个踉跄,紧接着他抱着东西的身子一个不稳,就整个人从楼上跌了下来。
石梯上被沾染上了斑驳的血迹,男人滚了下来之后,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连滚带爬的就朝着广场上的众人跑了过去,“救我,快救救我!”
“����别过来别过来!”
“卧槽我看见那东西也追来了。”
“太草了,这人是不是有毒,这不能一人死众人皆死啊……”
随着那人惊慌失措的朝着众人冲了过来,众人就看见那个本是跟着的男人的怪物也从楼中飘了出来,只见那浓墨一般深黑色的雾从楼中挤了出来。
本是站在广场上聊天的众人纷纷向后退,与此同时,众人也才看清那跑下来的人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金子和一些金器珠宝,挂的满身满手都是。
再去看那人,身上穿着的T恤被血给染红,怪物在刚刚撕扯下了他的一只手臂,鲜血此时正从接口处流了下来,淌了一地,男人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滚落下豆大的汗珠。
纵然如此,他踉跄的向前跑着,手里也没有将那些玩意给放下。
失血过多。
他活不了了。
千重镜之中他们所在的屋子,实为虚,人所观欲望都皆非实体,这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从哪带出来的?
渡川凝眸将人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视线却是被对方手里的抱着的一个琉璃盏扫过。
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琉璃盏,但是与男人手里的其他的东西相比看上去就显得有点的普通。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情况下,刚刚那位大祭司手里举着的好像就是一个与这样一模一样的琉璃盏?而这个盏之中盛放着的是刚刚那些房间之中的恶源……
难道这怪物追这个男人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那些珠宝而是因为这个?
渡川拧紧了眉头,一步上前冲着男人低呵出声,“快把手里的琉璃盏丢了!!”
然而晚了一步。
渡川出声的同时,那黑雾一个猛子向前,将正向前奔跑着的男人给一把撞到在地。
连带着那个琉璃盏一起,金玉石器从男人的怀里摔了出来‘劈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再看那个琉璃盏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就被打碎。
黑雾就在此从男人的头顶浮动。
黑云压顶,男人害怕的向前蠕动,整个人在地上拖拽了一节,血将地面给染成了红色。
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就在广场上弥漫开来,众人站在原地拧紧了眉头。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那跟在男人身后的黑雾在人的周身飘荡,像是看着到口的猎物挣扎似的,等到人无力攀爬的时候,它方才张着血盆大口将人一口给吞了下去!
与从同时,那黑雾的体积就像是一个被膨胀的气球,遮天蔽日的笼罩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没见过……而且我记得刚刚屋子里是不是没有这个东西……”
“那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别告诉我它这是吃了一个人然后变大了……”
“卧槽卧槽那东西过……过来了。”
人群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渡川抬起头来时,就看见那诡异丛生的黑雾朝着众人飘了过来。
随着一点一点的逼近,渡川皱紧了眉头。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情况下,这东西应该不是因为吃了个人的缘故猜变大的,它变大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因为那个琉璃盏。那个琉璃盏里盛着恶源,被东西全部吞进去了之后,相当于直接从原本的一个变成了两个。
渡川低咒了一声,紧接着他就发现那黑雾竟然冲着他飘了过来。
他这个该死的体质。
四周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这个异常,渡川拧紧了眉头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他就看见项祝队伍当中的那个名叫霍特的A拨开众人走上前去,握着手里的一个盾牌就挡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盾牌遇见东西便涨,将那个冲上前的黑雾整个的挡在了盾牌之后,而霍特的双手按在那上面,众人就看见对方因用力而手臂之上有青筋迸发而出。
渡川站在原地就看见立在身侧路博文走上前一步,“我来吧。”
他伸手掏出了一节藤曼,他闭上双眼,绿光就在藤曼之上亮起,那生意盎然的绿色从众人之中穿过,朝着不远处的抵在盾牌之后的霍特冲了过去,在绿光笼罩在对方身上的同时,霍特就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加强,他低呵了一声,将盾牌朝着黑雾的方向又退了几分。
站在后面的项祝盯着那绿光眯起了一双眼,“疗愈加成?”
这样的话霍特的能力会在对方的疗愈之下提成个10-20%左右,但是……
项祝仰头看着盾牌之后的黑雾越来越庞大的身体拧紧了眉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朝着身旁的金发男人出声,“你是御鬼师,你来试试。”
褚卫走了之后,项祝就是他们当中的第一。
这样的变故出现,众人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对方的身上。
就在那金发男人正准备出手的时候,渡川从人群之中走上前,冲着项祝出了声,“这不是亡灵,而是恶源。”
项祝拧紧了眉头,“恶源?”
渡川:“不错。”
渡川:“所以用御鬼的那一套办法没有用,是杀不死的。”
项祝垂眸沉思了片刻,插着腰低咒了一声,“操,我的催眠对非人的东西也不管用啊,褚卫那个家伙去哪了……”
就在项祝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张红白相间的面具从众人的头顶飞过,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那个黑雾之上。
“卧槽是面具!”
“是褚影帝回来了吗?”
项祝看着黑雾之上红白相间的面具,单手撑在腰上叹笑了一声,“这个家伙来的可真的时候。”
漆黑的夜色之下,那贴在黑雾之上的红白相间的面具一半为笑一半为哭,在此时四周略显阴森的环境里,面具上的那两张脸动了动,在哭声笑声响起的同时,那个被霍特挡在盾牌之后的黑雾,就像是魔术师在众人眼前变了个魔术似的,‘啪’的一下,消失了。
盾牌下的力道消失,霍特和路博文同时收了手。
在那巨大的盾牌在眼前消散的时候,众人就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多了一条胡蹦乱跳长牙五爪的沙皮狗,而那条狗在原地汪汪汪的叫着,而那张红白相间的面具就跌落在了那只沙皮狗的身侧。
这是……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笑了。
紧接着众人哄笑出声。
站在原地的渡川朝着那张面具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就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出将那张跌落在地上的面具给捡了起来。
他顺着那双手向上看了过去,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英式贵族的燕尾服,手里握着一跟黑色的手杖,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高脚帽子,随着他的身子慢慢直起,帽子下映出了一张看上去斯文俊美的脸。
“项哥,褚卫和那个男人都回来了。”
项祝听着身前队友的声音,视线就朝着一侧看了一眼,只见身侧暗色的光影之中,廊柱之下,一个穿着雪色衬衣的男人正抱着手臂靠在那石柱之上,他低垂着头,双眼之上缚着一个猩红发带。
这不就是那个叫苏白的男人?
这两个人还真是……回来的及时。
渡川和路博文显然也看到了,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冲着人叫出声来,“苏哥!卫哥!”
“卧槽卧槽,真的是褚大影帝!”
“呜哇,这是褚大影帝的真容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帅了。”
“话说褚影帝刚刚是不是出去了,我在队伍里面一直没有看见他。”
“我看见刚刚第一轮的那个第一也回来了。”
山��~息~督~迦△
一众人在一旁议论纷纷,褚卫将从地上捡起的红白面具放在眼前吹了吹,而后就就捏着那面具朝着出声的两个人走了过来。
高脚帽子之下的一张英俊的脸上染着一抹笑意,他朝着两个人打量了一番,就冲着人笑道:“看来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两位可安然无恙?”
路博文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我和渡川都没事。”
褚卫:“那就行。”
渡川:“刚刚那是东西还会变回来吗?”
褚卫朝着身后那条直叫唤丑萌的狗子看了一眼,“你可以养着看看。”
渡川:“大可不必。”
他这个体质,这玩意留在身边就是一个随时引爆的炸弹。
路博文抬手推了推眼镜,“不过那刚刚那个男人是碰了什么禁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