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白司祈声音一顿将手中的信给叠了起来揣进兜里,“我去把那金花薄片装上去。”
祁慕白嗯了一声。
人皮鬼上前给人照明,白司祈就将那匣盖子给重新扣了上去。
盖子被扣上去的沉闷声响,让祁慕白拢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的蜷曲。
这一刻他似乎尚能感受到当年盖子被扣上的那一刻,匣子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以及那股子像是死亡来临般的绝望。
祁慕白闭上眼睛。
“苏老板,这东西要怎么扣?”
“不是说跟封蜡一样,那就融了。”
“可这不是有卡扣。”
“融了。”
祁慕白:“……”
这怕不是两个傻子。
祁慕白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突突突的在跳。
他拧紧了眉头迈步走上高台,“你们两个,都给我起开。”
随着祁慕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司祈起身迎了人上来。
祁慕白将白司祈的手拍掉,从人皮鬼手里将那镂空金花接了过来,“箱子在哪?”
白司祈握住祁慕白的手,“你说我来。”
祁慕白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中间的蛇纹图腾是用来禁锢匣子上的锁的,然后再把其余三半分别嵌扣在箱子的上左右三个方向,然后将其合拢钉死。”
白司祈根据祁慕白所说的步骤进行,最后他拿出匕首,将那金花薄片彻底的砸进了锁扣周围的凹槽里。随着一系列动作做完,匣盖四周原本残留的缝隙就会因这纯金饰品的挤压而彻底的将上下嵌扣在一起。
白司祈:“好了。”
人皮鬼站在一旁用人鱼油灯照了照,“还别说,还真漂亮。”
只见那黑木匣子静静的放在那,其上可见金色的花纹灼灼,而匣子中央一朵镂空金花纹饰上下嵌扣,富贵华美,整个黑木匣子精美像是一件工艺品。
“是很漂亮。”
白司祈盯着面前黑木匣子垂落而下的眉眼微沉,“但,里面装了一个人,再美的工艺品,也只会是一件杀人利器。”
苏慕那微沉的嗓音自身前响起的那一刻,让祁慕白朝着那声音来处看了一眼。
就在他要出声的时候,身前传来一声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苏老板说的太对了。”
“一想到当初被人包裹着白布封入其中就太痛了。”
“还是两位老板人美心善,一眼就挑中了这么聪明可爱的我……”
祁慕白:“我想把这玩意再塞回去。”
白司祈撸了撸袖子,“我来。”
人皮鬼握着手里的人鱼油灯躲出去老远,“别别别,有话好说。”
人皮鬼:“看在我这么辛辛苦苦给二位老板打工的份上,您看……”
祁慕白:“闭嘴。”
人皮鬼现在可算是看出来了。
祁慕白说话就是天,连苏老板都是听他的。
所以……
人皮鬼麻溜的闭嘴了。
这一安静,祁慕白就皱紧了眉头,“不太对。”
白司祈:“太安静了。”
祁慕白迈步向前走了一步,“面前那东西没动静?”
白司祈看了一眼,“没有。”
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难不成不是机关?”
【啊?不是机关????那系统费劲巴拉的安排解开四个残局是为什么?】
【系统给出来的东西不是都有用吗?我觉得是不是因为没找对,还是说那东西需要在进行一些别的操作?】
【不行了,我脑子要无了。】
直播间内,祁慕白说完话就迈步上前,他蹲下身,用手指在黑木匣子上敲了敲,又仔细摸了摸。
而白司祈则是抱着手臂将周围的东西观察了一番,最后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将目光落在了装匣子的高台上。
人皮鬼:“这这……这地上有划痕!”
划痕?
祁慕白仰头,“什么划痕?”
人皮鬼此时就举着灯讨好的站在祁慕白身旁,站在台下的白司祈朝着那人皮子看了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只见地上散落着的梵文符纸被人皮鬼给拨开,而符纸之下有一道白色的划痕印记,那印记呈弧度,旁边写着一个小字,并且画了一个箭头指示,就像是……
白司祈将看见的东西讲给了祁慕白。
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你还记得最早的那封信吗?”
白司祈:“嗯。”
祁慕白:“那人说要逃出去,或许这就是他们当年沿途留下来的记号,我们只要按照这些记号,就能出去。”
说到此白司祈脑子里就想到了屋子里第一个已经完成的玲珑棋局。
那石雕蛇身之上同样写着一个小字,那小字虽然不认得到底写的是什么,但如果仔细去辨别,与此时地上的字是一模一样的。
祁慕白伸手拍了拍面前的黑木匣子,“推吧。”
白司祈将衬衣的袖口解开,“我来吧。”
祁慕白没拒绝,他向后退了一步给人让出位置。
白司祈走上前,搬动着那黑木匣子顺着那划痕印记推了推,随着黑木匣子被推开,站在一旁的人皮鬼就出声道:“匣子下面是个活板。”
白司祈松开手,绕过匣身走上前,“灯。”
人皮鬼飘到跟前给人照了照。
白司祈就看见黑木匣子之下压着一块木质的活板,活板上左右两边有一个孔洞,应该是给人拉扯用的。
白司祈将手指伸了下去随后将那活板给打开。
人皮鬼:“祁老板……呕。”
祁慕白:“……”
这三个字,是有多恶心吗?
白司祈默默的退到了祁慕白身边。
祁慕白感受到身边站了人,冲着人问出声,“他怎么了?”
白司祈:“吐了。”
祁慕白:“。”
祁慕白:“这是看见了什么玩意?”
白司祈:“路。”
“路能吐成这样??”祁慕白拧紧了眉头。
准确不是路。
是……
味道。
随着木板被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尸体腐烂的味道就从下面飘了上来。
这股子味道让白司祈想到了之前冰牢之中的味道,差不多有异曲同工之妙。
白司祈抬脚朝着那人皮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下去看看。”
人皮鬼:“我……”
白司祈:“嗯?”
人皮鬼:“呜呜呜我去我去。”
这工作不好干,太他妈难干了!
祁慕白:“等会。”
人皮鬼听见祁慕白的声音仿佛是找到了亲人,冲着人哭道:“呜呜呜祁老板!救我……”
祁慕白挑眉,冲着那皮子勾了勾手指,“过来。”
人皮鬼凑到祁慕白身前。
祁慕白指尖微动一根金线就栓在了那皮子的脖子上,而尾端在他的手里牵着,“好了去吧。”
人皮鬼:“???????”
祁慕白歪头一笑,“不好意思,怕你跑了。”
人皮鬼:“……”
求这祖宗别笑了,简直是越笑越吓人。
而且……他错了。
这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比一个不是人!!!
白司祈:“还不去?”
人皮鬼哭着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