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陆神你变了,你怎么能帮这个祖宗呢?”
祁慕白:“我们才是一个阵营的人。”
陆修嗯了一声。
众人:“……”
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没有祁施主,我们这一次想要从南明古寺直播间出来,也是问题,这罚总比丧命要好不是?”
渡川很难不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是大师讲道理。”
“渡川小施主明明和尚我一直都讲道理。”和尚哎了一声,“正好和尚我还没见过督导组长什么样,这次正好去瞧瞧。”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面色灰败的三人组,“几位施主,来,开心点。”
三人组:“……”
他们三个人想到破坏直播间会受罚,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而且看这位督导组组长刚刚的脸色似乎……
额。
凶多吉少。
再加上抽盲盒。
Buff叠满,雪上加霜。
一群疯子。
督导组那种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竟然还盼着往里面进。
尹寻风和方琦两个人脸色难看。
可是在虚拟界,除了中央花园以外,另外两个凌驾于主播之上的地方,一个是审判厅,另外一个就是督导组。
没有哪个主播敢去挑战督导组的权威。
几个人议论之际,督导组的成员走上前来,抬手冲着众人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请吧。”
陆修:“走吧。”
渡川跟上前小声问出声,“陆神你难道也要去吗?这……虚拟界就没有什么特权?”
“等级越高的主播特权越多,但……
陆修垂眸看了人一眼,“但是在这里若是犯错,所有的主播不分等级,一视同仁。”
祁慕白垂眸思索了片刻,“那就没人反对吗?”
站在前面的秦野刚好听见这个恐怖分子说这句话,他抱着手臂走了过来,冲着人冷哼了一声,“祁慕白,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想走就走?
说炸就炸?
随着秦野的声音落,不远处的大厅内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好像是一个人。”
祁慕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见身侧不远处的直播大厅内,一个人在逃命。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似的,边跑边回头,步履慌张的推开大厅内正在走动着人群,向前奔逃着。
“救我。”
“救救我。”
他呼喊着,然而路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所有人冷漠旁观,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一般。
纵然在经过了上一个直播间的事情,祁慕白看见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免皱紧了眉头。
肩膀上突然放了一双手,他微微侧目,就发现那双手的主人是陆修,对方站在身侧,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祁慕白却懂了。
他不想他插手。
祁慕白撇了一眼身前的督导组组长,不动不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变故就在眨眼之间发生。
只见从眼前跑掉的人还没跑远两步,整个人突然发生了自爆。
‘砰’的一声,就像是绽放在天际的烟花似的,活生生一个人瞬间成了一团血雾。
空气里血雾弥漫,周围走过的人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站在旁边的渡川看见这一幕,有些逆呕的走到一旁吐了。
饶是之前见过的三人组脸都有些难看。
和尚双手合十冲着那处施了一礼,“阿弥陀佛。”
祁慕白摩挲着手中的伞柄,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眼前的督导组组长的身上,“这就是代价?”
秦野听见祁慕白的话,转过身来,“不错,这就是代价。”
反抗规则的代价。
“组长,A619724143-1654已死亡。”
秦野从祁慕白身上抽回目光,一副公事公办的冲着身旁的小组成员抬了抬手, “把他的资料销毁,事情经过上报审判厅。”
来人冲着人微微躬身,“是。”
秦野回头朝着身后那群人看了一眼,“带他们回去。”
待秦野迈步离开,祁慕白嗅着空气里逐渐弥漫到鼻息之间的血腥味,掩唇咳嗽了两声。
陆修:“我说过,这里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刚刚你看到的事情,每天都会在这里上演,而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陆修将手从祁慕白的肩膀上抽回,“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想知道虚拟界的一切,就升上来,到那时,你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祁慕白看着从身侧走过的人,手指从袖中伸出,似有斑驳血点落在洁白的衣服上。
如雪上落梅,落下一地猩红之色。
祁慕白转过身。
再去看向刚刚血雾消散之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就好像是这人存在在这里的痕迹。
被抹去的一干二净。
“前面怎么来了一个人,那人是谁?”
“隔得太远了,看不太清。”
“他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刚刚准备向前行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祁慕白就听着三人组议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他朝着队伍的最前方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人从暗处走来,挡在了督导组的队伍跟前。
离得近些,祁慕白就见来人穿了一身不同于督导组的纯黑色的军装制服,胸前象征着虚拟界至高无上权威和荣耀的金色的雄狮徽记在光影中熠熠生辉。
“这徽记……卧槽审判厅的人怎么也来了?”
“咱们这玩意性质有这么恶劣吗?怎么连审判厅的人都招惹来了?”
“不是吧,在督导组还有得玩,要是去审判厅我选择现在就吊死在这……”
审判厅。
祁慕白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微微垂下去的眉眼拢在暗色的光影之中,倒是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督导组。
审判厅。
毁了两个直播间,系统气急败坏的把排名公布了出来不说,现在连虚拟界的几方势力都动了。
这到底是想要惩罚不听话的主播,还是这直播间之中另有玄机?
从裂空石开始,祁慕白本以为一切只是一场巧合。
可后来,白司祈,南明古寺,那些与他牵连的一切,让他逐渐的怀疑那个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另有目的。
这里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张在眼前铺展开来的画卷,一点一点的在眼前展现之时,让人步步心惊。
到底谁在才是这笼中鸟,谁才是诱鸟之人?
而那个百年未见的人,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哥。“
渡川落后一步,凑到祁慕白身边耳语,“你说我们这回难不成真的要玩完?”
祁慕白:“不会。”
这群人若是想杀他们大可像刚刚那个人一般直接把人炸成血雾,而不会如此的大费周章。
而且……
这人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远处突然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身上。
像是看了许久。
那样熟悉的眼神,让祁慕白猛地转过头。
*
“把他交给我。”
“庄宴,你们审判厅做事也需要讲个先来后到。”秦野被气笑了,他叉着腰走上前一步,将手放在对方肩膀上,“这人是我们堵到的。”
庄宴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秦野落在肩膀上的手,他伸手将那手拨开,随后掸了掸那被人碰到的衣服肩领,“看来秦组长是不打算放人了?”
秦野松开手,却是笑了一声凑到对方身前低语,“如果我记得不错的情况下,去年双方定的规矩是谁抢到的人就是谁的,这业绩也不能总是你们审判厅得不是?我手下的那群小崽子们总还是要吃饭的。”
秦野向后退了一步,再次道:“可现在,你们审判厅在这里公然抢人,倒是让我很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