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珀尔塞福涅 第57章

作者:三堆雪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爽文 西幻 神话传说 BL同人

张珀眼珠一转,冒出来一个鬼点子:“姨母,雅典娜,三天后,我请你们看一出好戏。”

赫拉和雅典娜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天后赫拉在每个圆月,都会在宴会厅举行盛大的宴会,而这个月的圆月宴会,就在三天后。

第57章

海洋女神忒提斯盛装打扮, 在宁芙们的指引下,穿过重重帘幕和星罗棋布的神宫,来到赫拉的寝殿。

她今天特地佩戴着赫淮斯托斯为她量身打造的全套精美首饰。

从头上流转着月光和潮汐光泽的海蓝宝石头冠,再到丰满手臂上成对的海珠, 镌刻着细密海浪纹路和繁复守护法阵的手镯, 这些出自火神之手的神器, 诸神求之不得的宝物,忒提斯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她开口,赫淮斯托斯就不会拒绝他。

忒提斯站在走廊下等候天后例行的召见。

这是忒提斯最高兴的时候, 她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每一个有赫拉出现的场合, 她一定会带着火神送的礼物盛装出席, 在天后面前慢悠悠的晃悠。

为了能扎疼赫拉的心, 她甚至会在宴会开始之前,打着朝见天后的旗号, 专门拜访赫拉。

她跪在赫拉的王座前, 看着高贵骄傲的天后眼中流露出的羡慕和痛苦,忒提斯心里畅快极了。

天后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赫拉啊赫拉,你虽然当上了天后,可看看你这失败的神生吧, 你的丈夫和儿子都恨你,你众叛亲离,只能孤独的在王座上哭泣, 而我,虽然嫁给了一个凡人, 可我拥有宙斯和赫淮斯托斯的爱,在这场战争中,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不过是一个loser。

每次从奥林匹斯回来,忒提斯都会心情舒畅几个月。也不打杀仆人了,也不掀起怒海狂涛了,整个王国都获得了暂时的平静。

赫拉的痛苦,是忒提斯最好的补药。

这一次,忒提斯和往常一样,例行在赫拉的寝宫外等候,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侍女出来,周围空旷安静的可怕,似乎这座神殿荒废许久,而且今天的寝宫看起来奇奇怪怪,所有颜色鲜艳的器皿、家具、甚至帷幔都摘掉了。

一截黑纱飘落在忒提斯手里,她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她拦住一个神色慌张的宁芙:“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我已经等了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年幼的宁芙满脸泪痕,慌慌张张的道歉:“不好意思怠慢了您,女神,赫淮斯托斯和阿瑞斯打了起来,阿瑞斯殿下陨落了,天后伤心的晕了过去,现在整个天后宫乱成一团,实在没有精力招待客人,请您改日再来吧。”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忒提斯喜上眉梢,抓着宁芙的手问:“赫淮斯托斯呢?火神现在怎么样了?”

她尖尖的指甲深深的掐进宁芙的肉里,年幼的仙女疼的冒出了泪花,忍着疼,乖乖的回答:“火神殿下重伤不醒。”

两位神力同样强大的主神掐架,阿瑞斯拼死一击造成的重伤,想必火神也活不长了。

太好了!

两个儿子同归于尽,赫拉以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王之位落在别人手里,对把权力看的比命还重的天后来说,这比杀了她还痛苦!

多么完美的结局。

多年夙愿一朝实现,忒提斯扬眉吐气,她已经等不及去看赫拉痛苦的样子了。

她甩开宁芙,朝着赫拉的寝宫大步走了过去,她越走越快,像风一样飞了起来。

她没有看到,身后虚空中那双忧郁多情的眼睛。

忒提斯蛮横的推开寝殿外拦路的宁芙和仙女们,横冲直撞的冲到赫拉面前。

果不其然。

在赫拉的玉床上,阿瑞斯脸色灰白,双眼紧闭,他的心跳早已停止,荣耀的战甲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昔日能一拳打爆怪物的手臂此刻无力的垂下来。

赫拉穿着一件素色的白裙,全身上下没有佩戴一件首饰,正坐在床前,失魂落魄的守着阿瑞斯。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语气严厉:“朕不是让你们都退下吗?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亲眼确认了阿瑞斯的死相,忒提斯开心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她提起蓬松的缀满珍珠和碎钻的裙摆,对赫拉姿态优雅的行礼:“天后,是我,忒提斯。”

“是你啊,”昔日盛气凌人的天后,如今声音苍老而疲惫:“赫淮斯托斯在隔壁,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不,天后,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看我?”

看着赫拉那疑惑的眼神,忒提斯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看吧,这个蠢女人,儿子被我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这个蠢出升天的女人,她凭什么能坐在天后的宝座上?就凭她命好吗?

看着赫拉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忒提斯别提多痛快了,七百年了,她终于等到了大仇得报的这一天,长久的压抑找到了突破点,她终于可以尽情把心里压抑的仇恨和愤怒尽情的宣泄出来:“对,我来看你的报应!”

赫拉似乎终于明白了:“挑拨赫淮斯托斯和阿瑞斯兄弟相残,这就是你送回他的目的吗?”

她不敢置信:“忒提斯,你的心是石头做成的吗?那个孩子叫了你十年的妈妈,你竟然狠心亲手送他来奥林匹斯送死?”

“我有自己的儿子,谁稀罕你的孽种,”忒提斯的声音尖锐而疯狂:“在我收养他的那几年中,每次看到他那和你酷似的相貌,我就恨不得要掐死他,若不是他还算颗好用的棋子,你以为我会让他活到现在吗?”

赫拉不懂,她是迫害过众多宙斯的情人不假,可其中并不包括忒提斯,相反,在忒提斯的儿子阿喀琉斯的满月宴,为了感谢忒提斯抚养火神的恩情,她还曾亲自为阿喀琉斯降下祝福,对方对她这么浓烈的怨恨,究竟从何而来?

“当然是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天后之位!”

“当年,宙斯已经向我亲口求婚了,就因为你的迫害,他转头就把我嫁给了一个凡人,因为凡人劣等的血脉,我的儿子生下来就是一个孱弱的凡人,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挣扎着渡过凡人短暂的一生后,在弹指间走向死亡。而你的两个儿子,有着强健的体魄,强横的神躯,生下来就是主宰一方的主神,凭什么我一辈子在泥潭里挣扎,而你却能高高的坐在云端,”

“你毁了我的一生”忒提斯指着赫拉:“我要向你复仇!”

“向我复仇,”赫拉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处心积虑藏匿火神多年,又故意送他回来,挖空心思,四处挑拨离间的原因吗?”

忒提斯笑的得意:“天后,我可没有故意藏匿他,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赫淮斯托斯好好的在海底的神殿里住着,是你自己没用,找不到而已。至于挑拨,你们的关系还用的到我挑拨离间吗?”

“我只是告诉火神一丢丢的真相,”她比了个小拇指手指甲大小,“至于这孩子理解成什么意思,那就是他的事了。”

真话不全说,假话说一半,这就是忒提斯的高明之处。

床上装死的阿瑞斯气到炸毛,当下连死也不装了,在床上摸索着自己的重剑。

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他今天要一剑劈死她!谁拦着也不好使!

赫淮斯托斯还有脸嘲笑自己是笨蛋,他自己又聪明到哪里去,被人坑的底裤都飞了。

我要替赫淮斯托斯教训这个坏女人!

铁石心肠的天后,面无表情的在儿子胳膊上掐了一圈,镇压了阿瑞斯的诈尸。

她还有更多的疑问没有问完,怎么能让阿瑞斯这个时候跳出来坏了她的好事。

赫拉没想到这样一条毒蛇在草丛中埋伏了几百年,就等着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朝着自己露出毒牙,她想到了一件更深的往事:“是你,是你故意做局,骗我离开奥林匹斯,把赫淮斯托斯扔了下去。”

忒提斯耸肩:“关我什么事,儿子是宙斯扔的,我只不过在他耳边吹了吹风,”

“你抢走了我的天后神位,逼迫宙斯把我嫁给一个肮脏的老头子,每次他趴在我身上像一团蛆虫一样耸动,都让我恶心至极,你们毁了我的一生,我遭受的痛苦,我要加倍的还给你们。”

这是赫拉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原来自己这半生的悲剧,痛苦,都是因为一个女人虚无的嫉妒,她擦干眼泪,重新又变成那个骄傲的孔雀:“忒提斯,你知道宙斯为什么突然决定把你嫁给凡人吗?因为地母盖亚对宙斯预言,从你的母腹中会生出来一个比父亲更强大的儿子。”

“不!你撒谎!分明是你嫉妒宙斯对我的爱”忒提斯不肯相信,她不肯相信这么多年,自己都恨错了神。

赫拉看她像是看个笑话:“他爱你?他爱你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肯给你,七百年来让你没名没分当他的地下情人,让你到处被戳脊梁骨。

他爱你?爱你为什么把你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要知道,只要有别的男人多看我一眼,宙斯就会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他爱你,爱你为什么看着你日日痛苦,却连永生都不肯赐给阿喀琉斯,对神王来说,这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轻易做到的小事。”

天后深谙捅刀的精髓,每一刀都狠狠地往忒提斯最脆弱最自卑的地方扎,这是她在和宙斯成串的情人、私生子们数百年的战争中得到的丰富经验。

“不,你撒谎,都是你,是你嫉妒成性,是你容不下我,赫拉!”

赫拉冷眼看着崩溃的忒提斯朝她冲了过来。

开玩笑,天后赫拉是什么善茬吗?

还没等她碰到赫拉的裙摆,一只有力的大手拦住了她。

赫淮斯托斯从虚空中现身。

在场的两位女神同样大惊失色:“赫淮斯托斯,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尤其是赫拉,她在儿子们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慈母心肠,这样冷酷无情的一面,她是万万不肯让自己的儿子们看到的。

珀尔也没说,她把赫淮斯托斯也弄过来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赫淮斯托斯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是一头倔驴,自从他回奥林匹斯之后,他一次都没有踏入过赫拉的神宫,这下连赫拉都好奇,珀尔赛福涅到底是怎么说服赫淮斯托斯的?

时间倒回三天前

“真让人头大,到底应该怎么说服火神?”张珀躺在床上来回翻滚,在他堪称完美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火神赫淮斯托斯要亲眼看到这一切。

赫拉母子三神的关系岌岌可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火神只会以为是赫拉故意给自己的养母泼脏水,到时候恐怕是好心办坏事,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真是让人头疼,我这个笨笨的脑壳,果然不是搞宫斗的料,张珀不禁想:要是普鲁托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

午后的阳光洒在床上,暖洋洋的,晒得张珀昏昏欲睡,在摇曳的花丛和温软的被窝之间,张珀慢慢睡着了。

长桌上的匕首在日光下焕发着奇异的光彩,尤其是那颗红石榴宝石,活灵活现,几乎要滴下甘甜的汁液。

张珀见到了普鲁托。

他们并肩走在行道树下,春日缤纷的花朵落满了男人的肩膀,连那冷峻的眉眼都软了几分。

一条肥美的黑胖大海参扭着屁股东嗅嗅西闻闻,兴致来了,瞪着四只豆豆眼去花丛里扑蝴蝶。

一起散步,遛狗,再慢悠悠的踩着破碎的夕阳和海风回家,顺手拎回两条鲜美的海鱼,这就是张珀在塔那罗的日常。

绿化带里的花开的热烈,大片大片热烈的红。

不止张珀喜欢,蝴蝶也喜欢。

小伯小心翼翼的靠近花朵上的蝴蝶,出其不意,两只大脚迅速出击,蝴蝶轻盈的躲开了,仗着自己高超的技术,在小狗鼻尖摇摆着翅膀,而后飞走了。

“哈哈哈”原地只留下无良主人的哈哈大笑,和气急败坏的委屈小伯。

“这是什么花?开的真好看”

普鲁托老师小课堂又开始了:“这是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是塔那罗一种常见的观赏花卉。有意思的是,在传说中,这是生长在黄泉路上的植物,生者一旦饮下彼岸花的汁液,就会立刻假死过去,变成活人看不到,只有亡灵能看到的状态,所以在各种传说和戏剧里,它可是人鬼情未了剧本的常客。”

彼岸花,张珀一个机灵,兴奋的睁开了眼。

两天后,月圆之夜。

宴会尚未开始,可是从早晨开始,整个宴会厅都是匆匆忙忙来往的宁芙们。

操办一场诸神都会出场的盛大晚宴,可容不得马虎,尽管她们对此项工作早已轻车熟路,负责的宁芙们仍旧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对待。

张珀捧着一坛看起来就很好的酒,笑眯眯的来到了埃托纳神殿:“赫淮斯托斯哥哥,你在吗?”

火神慢吞吞的从他的工作台上抬起了头:“珀尔,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