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racers
第112章 约会
被停职要求反思的赤井秀一早就跑到了日本, 和要求远离的对象过着“夜夜笙歌”的日子。
除了第一天一起去订了个对戒外,两人几乎没出过家门,每天都腻在一起, 某个方面彼此似乎都有着探索不完的内容。
见面第五天。
琴酒不得不出门工作了, 赤井躺在别墅沙发上翻阅琴酒留下的杂志。
这位黑Ⅰ帮大哥品味很不错,赤井原以为是私人裁缝一手操办的结果, 现在看来, Gn本人对时尚也颇有研究,在繁忙的工作间隙, 居然会找这些时尚杂志来拓宽这方面的眼界。
就是这份杂志的受众……似乎限定了特定的人群。赤井翻到结束也没看到一套适合普通人购买的衣服。
合上杂志,刚准备去书柜里翻其他书籍,他就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
“你被停职了?”
“这消息怎么都传到日本了?”
“真是稀奇事啊赤井秀一, ”安室调侃了一句, “你现在在哪儿?”
“东京。”
“那巧了, 你要是有空可以去一趟公安那边,我可以安排下属给你看一遍九条隆盛的口供。”
“哦?”
“我想有些东西你应该想知道。”
一小时后, 赤井见到了风见裕也。
戴眼镜的瘦高个儿, 看着像是个不太灵光的书呆子, 不过能让他来对接这件事,一定是安室最信任的下属。赤井跟着他进了大楼, 穿过办公区, 走到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里。
房间不大,既没人也没监控, 风见拿出一份文件, 露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的身份很敏感, 按理来说这份笔录不能给外人看的,但是安室先生给你申请了特权, 你可以在这个房间看这份笔录。”
“嗯。”
风见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将文件递了出去。
对方翻阅文件的功夫,风见裕也观察着男人的举动。降谷先生说,这位就是诸伏景光先生牺牲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是个能力很强的FB探员。听自家上司的态度,两人之间好像还有过过节,只不过不久前握手言和了。
对方始终沉默寡言,能得到的信息不多,他只能从外表判断此人的性格。
人高马大,一身短打,做事应该是从不拖泥带水的干练风格,从他翻看笔录的动作也能看出,黑发男人的阅读速度很快,能高效筛选掉自己不需要的内容,从不回头确认。
从面部移到穿着,最后留意到到对方翻页的手。
结婚了?
就他所知道的卧底黑衣组织这个大型犯罪集团的特工里,很少有已婚的人,通常都是找未婚的年轻人。这些人的档案方便编辑,生活中的软肋也相对较少,家人不容易被牵扯进组织的报复里,风见的视线重新回到男人脸上,对方看着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难道是离开组织后成的家吗?
组织还在,他就不怕妻子被卷入报复中吗?
上司也没说对方已婚啊,不然三个月前降谷先生策划莱叶山行动那次,也不会舍近求远选择从对方同事下手。
总而言之,这人浑身透着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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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赤井秀一拍下这份笔录,风见必须坐在对面监视对方,如此安静的环境难免不天马行空猜测着面前这位满是疑点的男人,他表面严肃地正襟危坐,实际上思路早就飘到漂洋过海的美国了。
赤井感受到对方好奇的视线,他置若罔闻,心想这位“书呆子”造型的男人倒也不是一根木头。
翻过一页,他突然提起精神。
“问:当年“安普宁”的交易现场,谁参与了?
答:我和Rum。
问:你参与过朗姆药物的使用过程吗?
答:有,但不多。
问:具体说一说。
答:17年前有个叫赤井务武的男人追Rum追到日本,对组织威胁很大。朗姆让我查他的踪迹,我用了点警方内部的手段找到了他的住处,摸到了少数他的行动轨迹,他曾经去过宫野夫妇实验室和他们见过面。后来的事是Rum做的,我只知道不久后赤井务武就死了。
问:具体时间。
答:不太记得了,大概是那年冬季。
问:早于还是晚于宫野夫妇实验室爆炸案?
答:哦对,死亡是在此之后,朗姆的人闯进人家住处时我在附近望风,从当时的对讲机里听到一句‘找到小孩了!’不久后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女孩出来,并没有出现赤井务武的身影,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死了。
问:你还认识那两个小孩吗?
答:嗯,我知道,是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
……”
离真相更近了一步,他面无表情翻完剩余内容,从公安大楼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赤井接到了琴酒的电话。
低沉好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我忙完了,订了东京塔附近的一家餐厅,有兴趣赏光吗?”
每次查到有关父亲的线索,他的心情就难免会沉重起来,但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几乎每次,琴酒都在身边。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赤井歪头想了想,即刻作出决定:“既然是你相邀,那必须去啊。”
“我去家里接你?”
“哦不用,我就在附近,你把地址发我吧。”
“嗯。”
看了眼地方,两公里的路,步行过去正好到了晚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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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电梯停在顶层。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位抱着束鲜艳玫瑰的黑发男子。
落在肩头的几片雪花早已消失了踪迹,他掸了掸肩头的衣服,理好外套下摆,踏入氛围极好的餐厅内。
……
“您好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赤井一眼看到了Gn,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于是他笑着看向侍应生,向琴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迈步走了过去。
“Hello,”他有些“俏皮”地冲着在等自己的男人打了声招呼,牵起对方的手微微欠身,绅士又夸张地吻了下手背,然后递上鲜花,“步行过来的,想着这算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约会,我不能空手赴约,于是在路上买了束花,希望你能喜欢。”
琴酒本不是喜欢高调的人,但是此刻其他人作何反应已经不重要了。盛开的鲜花,鲜活的爱人,他感觉自己居然有了种类似青春期小孩才会有的悸动。
这好像是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鲜花,Gn欣然接过,热情的红玫瑰,就像面前的人一样。
那份熟悉的熨帖悄悄漫上心头,他把花放在靠窗的桌边。
侍应生给两人倒上酒。
琴酒抬腕看表。
“25分钟,除去买花和坐电梯上来的时间,以你的步行速度来计算,你在以这家餐厅为圆心,2公里为半径的地方办事。”
“你确定约会开始就要聊这种事情吗?”
“嗯。”琴酒看着他,和以前不同,并没有怀疑和试探,他只是单纯想得到答案。
赤井并不隐瞒,用湿毛巾擦净手。
“去公安看了看九条隆盛的笔录,里面有关于我父亲的一些事情。”
“哦。”琴酒收回视线。
没有深入询问,两人举杯相碰,饮下一口,Gn说,
“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哦?”年轻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在桌边鲜花和灯光的映衬下更加的光彩夺目,“是什么?”
琴酒的手摸进内兜。
拿出手掌大的一个小盒子,
他推了过去。
“胸针?”赤井小心翼翼拿了出来。
“嗯。”琴酒端起红酒杯再次润了润喉咙,放下杯子,借着桌面的遮挡,他的右手拇指食指不断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不过秀一的注意力全在胸针上,没有注意到他不明显的紧张。
����一枚直径约3厘米的圆盘白金胸针,上面镶了标准切工的蓝宝石和祖母绿,底部嵌着一颗圆形切割钻石,看着似乎是一轮圆月映着海面及海边的小镇。
整个画面洋溢着自由和活力,在灯光下更添了几分光彩夺目。
赤井上午在那份时尚杂志上见过这款胸针,出自顶级设计师之手,全球仅此一个,如果他没记错,上面的标价已经接近百万美元。这种东西离自己的生活太过遥远,于是他并没有多留意,没想到晚上,书里的东西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微微睁大眼睛。
“上次在酒吧,我看你似乎对我的胸针感兴趣,于是留意了一下适合你的。我觉得这款就很不错,无论是配色还是整体的风格表现,都和你本人的气质很相配,由于要从法国运过来,所以迟到了几天。”
“谢谢。”赤井认真地说,“我很喜欢,亲爱的。下次和你约会我会着正装并戴着它的。”
Gn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他点点头。
赤井收起胸针小心地放进内兜,撑起下巴看向琴酒。
倒不是说是因为贵重所以才要格外珍视,只是因为送礼的人很特殊。Gn是不说多做的类型,他不擅长甜言蜜语,对人好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早在组织里赤井就看出来了。
琴酒会花大价钱买自己认为对方会喜欢的东西送给重视的人。Rye时期,他是Gn的下属、战友兼情人,Gn送给自己的就是枪,象征实用、力量与权力,而现在,从求婚用的戒指到怀里这个胸针,是明晃晃的浪漫、偏爱和欣赏。
明明才喝了一口酒,怎么感觉自己就要醉了呢。
“先生,给您上菜了。”
侍应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赤井轻咳一声缓解看入神的尴尬,他把脸移向落地窗,后知后觉到觉得自己面部有些发烫。
服务生从小推车上端出食物一道道放在桌上,像两人简单介绍着菜品特色,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搅到了两位成熟男人之间青涩的氛围。
冬日的餐厅暖气开得很足,外面又因为突然的下雪温度骤降,在玻璃上落了薄薄一层雾气,显得不远处东京塔暖色的灯光朦胧又温柔。
一点点暧昧羞涩的感觉从心里冒了出来,赤井觉得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