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racers
当时的琴酒并没有对师傅的失踪有所反应,对方一向神出鬼没,要说异样,那段时间的频繁见面比失踪更加奇怪。小琴酒还是独自居住、独自出入训练场,很快他被那位先生看中,亲自放到自己手下培养,再次和老杀手见面时,就是对方奄奄一息的状态。
Gn再次点燃一支烟,算算时间,那次失踪应该是他的第三次入狱。
赤井秀一把这些发给他是什么意思,是他真的查到了什么,还是在暗示他什么,他为什么在背叛他后又发了这份东西,还有,他逃跑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又为什么会下意识在子弹来临前拽他一把?
……
他有很多想问的问题,曾经也有三个月时间能够一一问清楚,但他都选择闭口不谈,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再想已经没有必要了。
手指处传来一阵灼热,烟头不知什么时候烧到了指间,琴酒反应过来。
又是赤井秀一,这个男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琴酒恨恨掐灭烟头。
第92章 福尔摩斯
易容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顺利住进了工藤宅。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从爆炸中逃生后, 赤井在医院静养了半个月,出院后租了一间离阿笠博士家比较近的地方暂时落脚,方便和有希子女士见面。
没想到小侦探口中那个“远房亲戚”, 实则为自己母亲的藤峰有希子居然有着完全不亚于贝尔摩德的易容能力, 加上那位阿笠博士发明的变声器,他完美易容成一位工科研究生。
如今顶着赤井秀一的脸不方便出门, 在完全学会易容前他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了房间, 昨晚实在憋得难受,于是趁着深夜车少, 他去郊外兜了一圈风。
就是这短短几个小时,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住的地方被全部烧毁了。
更意外的是, 聪明的小侦探居然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工作性质的缘故, 他行李很少, 也不会在这种地方放一些会暴露身份的东西,于是看着在废墟中忙碌的痕检员, 赤井秀一并没有太过担心。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刚淘来的签名版全套福尔摩斯, 也跟着“葬身”在了这场火海之中。
望着快烧成黑炭的屋子, 他默默叹了口气。
来日本后他前前后后买过三次《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第一次被闯入家中的一群混混不懂珍惜地翻乱毁坏, 第二次随着离开组织留在了那间公寓里, 第三次又被烧了个精光。
日本这块地方是不是不允许有福尔摩斯的存在……即使是唯物主义的赤井秀一,也不得不在此时联想起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痛失所爱”的赤井秀一兴致不是很高, 配合着警方简单做了个笔录, 还没来得及“沉重追悼”逝去的小说, 他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而且我想问一下各位警察叔叔, 如果有孩子干了坏事,你们应该也会从他们的大人那里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吧?既然如此,如果反过来也是可行的吧?就算是小孩,开人平时确实很仔细地观察每个房客,还给每个人取了绰号不是吗?”
赤井饶有兴趣看着说这话的小鬼,比起虚构的人物,自己面前不就有个小福尔摩斯吗,他一开始就怀疑“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是参考了“柯南道尔”,这下可以证实了,对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福尔摩斯迷。
这是今天唯一一件让他的心情不错的事,冲矢蹲下来笑眯眯看着柯南:“是山毛榉别墅案吧?福尔摩斯对华生说:‘华生医生,你身为一个医生,为了要掌握孩子的本质,你一向都是从孩子的父母身上开始,着手进行调查的吧?那么你不认为要是反过来也是可行的吗?’”
柯南露出惊喜的神色:“诶?大哥哥你也喜欢福尔摩斯吗?”
“是啊,”赤井有些怀念在组织期间和Gn讨论福尔摩斯时的场景,看着眼前双眼亮晶晶的小孩,他收起短暂的回忆,颇为遗憾地说:“福尔摩斯整套书我都有,只不过都被大火烧了。”
……
警察重新重视起这本日记本的功夫,两人快速地小声对着话。
“赤井先生,你昨天有注意到其他两人的奇怪举动吗?”
“很抱歉啊不能帮上忙,昨晚我不在公寓里。”
“好吧,那住的地方没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冲矢耸耸肩,“只能再找房子了,我看那位小女孩似乎不愿意见我。”
柯南的目光留意了一下灰原哀:“应该是你在组织待过的缘故,灰原对组织的人格外敏感。”
“这样啊。”
“总之我先解决案件,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怎么让你和她对上话。”
冲矢笑着点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这位高中生侦探的能力。
一步步抽丝剥茧,迅速锁定方向,小侦探三两下揪出凶手、解决案件,然后两人配合演了一出戏,江户川柯南顺势就把自己的房子借给了他住。
顺理成章住到了阿笠博士家旁边,经过几天的耐心观察,他意识到短短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很多。
比如琴酒,从一个如同机器一般冷酷高效的人逐渐开始对自己透露出一丝的情感,这个过程不过花了一年,Gn放下防备,一点点不知不觉地敞开心扉,然后随着背叛彻底封闭。他其实没有说错,琴酒确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会被困在西田诚一的死因中一困就是17年;他害怕被背叛于是会反复确认自己的忠心;他会因为自己的叛逃而恨了足足两年,折磨他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
上个月的爆炸琴酒是下了死手的,如果自己慢了那么0.1秒,也许就完全不是现在的结果。养病的半个月,赤井逐渐想通了,他放下了对Gn那本就不多的恨意,慢慢理解了琴酒的做法。琴酒对自己是有感觉的,他不会表达,于是用他理解的方式向自己散发过善意,他送他认为自己会喜欢的枪,他把自己带在他身边,他深思熟虑后给自己答案……
可能连琴酒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在很久之前,他就对自己产生了好感,只不过是两人的反目成仇将这段本就不太健康的关系彻底走向畸形的方向。
比如自己,他从未想过会被琴酒深深吸引,对方是杀手、是反派,他的身份是每个警察都深恶痛绝的。受道德感和职业的约束,赤井秀一一度非常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点点在这段关系中不断撕扯,不受控制地沉沦、沉醉,他试图让自己不投入真实情感地和琴酒接触,却总是控制不住投入真心。
人真是个复杂的生物,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赤井打开锅盖。
伴随着升腾的热气,屋内一瞬间氤氲满食物的香气,同样的,对于宫野志保,短短几个月,那个曾经很有主见的女孩变得这般担惊受怕,赤井认为她现在的不安全感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受家人的影响。
关火、戴上隔热手套、端起锅,一味的逃避不是解决办法,他自认为和宫野志保间没有矛盾,于是打算快刀斩乱麻,在今晚就将一切说通。
“叮咚����”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冲矢笑眯眯看着一脸惊恐的小女孩。
灰原紧急抓着把手想要合上门,却被对方伸脚卡死,对方露出端着锅的双手:“多做了点土豆炖牛肉,想给作为新邻居的你们分一分,阿笠博士在家吗?”
女孩倔强地不肯开门,冲矢带着恶趣味地问道:“只有你一人在家吗,小朋友?”
……
灰原咬着下唇瞪着他。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冲矢笑容一收,“好了不逗你了,我是赤井秀一。”
“……”
“你姐姐没有死。”
“……”女孩一瞬间红了眼眶。
“可以放我进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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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满脸谨慎地盯着进门的粉头发男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赤井也不废话,放下锅伸手揭掉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不知道你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和你们之间的关系。”赤井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灰原哀脸绷得很紧,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长期处于应激状态下的本能反应。
“嗯?”赤井往前迈了一步。
“有。”女孩后退一步,惜字如金。
“我知道你现在卸下防备很困难,我不强求你,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可以让我见姐姐一面吗?”
这是好兆头,对方主动开口,说明这次的谈话会比较轻松,赤井微笑着掏出手机:“见面不太方便,在击溃组织前我不能安排你们俩见面,但是可以让你们通个电话。”
他找到宫野明美的号码,将手机递给女孩,伸手示意对方可以去房间讲电话。
在外面坐了十几分钟,宫野志保出来了。
明显哭过的样子,抿着嘴把手机递给了他。
赤井很绅士地问:“那我们可以聊正事了吗?”
“嗯。”
“OK,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琴酒知道这药会让人变小的事情吗?”
“不知道。”
“几个月前你不是因为实验喊他去了美国?”
“当时说的不是这件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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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波士顿。
宫野志保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缩小的小白鼠,翻开几天前研究的另一个意外发现,想了想后她把电话打给了琴酒。
琴酒第二天就赶到了,递出那份文件,Sherry开口:“这是我试图还原药物时出现的一例特殊现象,它没有像其他小鼠一样快速诱导自身细胞凋亡,机体也并未迅速死亡,而是极度亢奋,心率体温升高,出现了类似于狂躁症的反应。我将这只小鼠隔离开来监测脑电波,发现其节律异常,β波的活动被抑制,α波异常活跃。”
琴酒等着她的下文。
“服药24小时后,小鼠出现了反常的顺从,表现为狂躁症状完全消失,对我产生依赖,视听能力显著提高,β波活动极低。”
琴酒意识到宫野志保的意思。
“服药48小时,小鼠失去自主行为,对喂药者我无条件依赖,很快因为肝肾衰竭死亡。”
“你的意思是,你在进行当年你父母的研究时,出现了类似‘实验体’的例子。”
“是的。”宫野志保看了眼桌上那沓厚厚文件最底层的一份文件夹,里面是实验成功,小鼠返老还童的案例,她在犹豫该不该告诉琴酒。
如果是莱伊,她应该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对方,这也许能帮对方查清17年前的事情,但面前的人是琴酒。
她是隶属于组织的科学家Sherry没错,但她真的该告诉组织这件事,真的能让“返老还童”的秘密被无限制利用吗?
宫野志保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也就是说,我父母当年研究药物的过程中出现了这种现象,被Rum加以利用了。”
赤井和当时的琴酒反应一样,也陷入了沉思。
“有思路吗?”
“有。”
灰原哀精神一振。
“你刚才说,出现了一例返老还童的案例,其他的那些都失败了吗?”
“对。”灰原坚定地点点头,“研究失败了很多次,这一批我给它们取名为ATX-4869,除了中间出现的一例成功案例外,其他的都和以前一样,诱导细胞凋亡后机体死亡,和普通药物不同,这种药物在体内无法检测出来。”
“唔……你姐姐那有你母亲当年留给你的录像带,我可以托我同事给你送过来,你听完应该就能够明白。目前结合我调查到的内容进行推测,我得出两种可能,一是你父母发现了朗姆做的事,阻止未果想和朗姆同归于尽,二是你父母发现自己研究的药物被当作杀人毒药,于是他们打算毁掉研究,于是策划爆炸。当然,这两种猜测也可能同时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