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株呆兔
诸伏景光最近有些心神不宁。
这样的变化发生在一件非常微小的事之后。
发小降谷零为此很是担忧。但是他又确实不能劝说什么, 他了解这背后的原因。放下仇恨这种事,别说诸伏景光,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降谷零自然是支持诸伏景光的, 他想为诸伏景光做些什么。
而松田阵平、��原研二和伊达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想必Hiro很想找到那个有高脚杯纹身的人吧。”
三人趁诸伏景光不在的时候,偷偷把降谷零拉到一边。性格最直接的松田阵平更是直截了当问降谷零。即使诸伏景光有意隐瞒什么,可那瞒不过身为发小的降谷零。
总之,诸伏景光有事的话, 作为最了解诸伏景光的发小,这种事自然是问降谷零比较好。
“……”
降谷零皱眉,想说些什么。
伊达航手搭上他的肩膀:“Zero。”
他语重心长:“这种事可不是诸伏一个人的事, 也不是Zero你一个人的事。”
说着,伊达航他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这种事,诸伏现在没想通没关系, 可你和我们都是相信他的,对吧。可能你觉得要等他自己开口说这一切。”
他顿了顿。
“可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我想,在Hiro看来,抓到凶手才是最优先最重要的事了。他现在想不到这一点,但是我们要替他想到。当然, 劝说Hiro解开他的心结这种事自然也要同步进行。”
“至于怎么劝说Hiro……”
三人笑眯眯地各自指了指自己:“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可是同伴啊。”
“至于Zero你嘛, 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除非你觉得你们发小之间的感情,还不如我们这些同期……”松田阵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不然怎么不行了?”
他故意挑衅,甚至双手背在后脑勺后,用动作表达不屑。
“你说什么?”降谷零眼皮狠狠一跳。
他受不得挑衅, 特别是松田阵平的。
更别说松田阵平这家伙蔫坏, 直接往他在意的点上踩, 那可是一踩一个爆炸。
降谷零皮笑肉不笑回敬回去:“那也比某人唯唯诺诺半天,不敢告白得好。”
不就是戳痛点吗, 谁不会啊!
若是绫地清司在这里,会发现这个时候的降谷零,已经有了后来安室透的样子了。
不过,现在的松田阵平没有第二周目见过安室透时的记忆,自然没办法察觉到这一点,可是这不妨碍他回怼:“那你现在就去跟Hiro说。”
“说就说!”
“那你现在去!”
“你怎么不去!”
两人一吵起来就谁也不让谁。
“他们的感情真好呢。”��原研二无奈地朝伊达航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插入其中。
伊达航:“……”
班长大人只觉得Hagi这家伙是在偷懒,顺便在一边看好戏,毕竟这架吵得是完全没啥伤害,比之前的肉搏打架可教人放心多了,更不会被教练罚,完全是‘菜鸡互啄’级别。
最多就是吵了点闹了点。
最后还是伊达航摇摇头,分开他们:“逮捕术课就要开始了,别闹了,走吧。”
此时,诸伏景光刚踏出鬼冢教官的办公室。
因为这两天晚上没睡好白天几节课都状态不佳,他被教官喊进办公室劝慰几句。
这样的谈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切自然还是老样子。
诸伏景光沉沉叹了口气。
他的父母在他的很小的时候被恶徒杀害,躲藏起来的他在惊恐之下记得那个恶徒的一部分特征:那人的肩膀上有一个高脚杯的纹身图案。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这样一个纹身如此在意的原因,以至于在课上听到松田阵平随口一句有关纹身的抱怨,他也惊得脸色大变。
不过……他昨天出去的时候已经和松田阵平去问过了,那家店员拒绝透露客户信息。
诸伏景光打算今天自己一个人再过去看看。
不过有件事他有些在意。
前两天他们去参加联谊会的时候,他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一个看起来很是面熟的女孩,而今天,他从鬼冢教官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小女孩失踪了。
昨晚出门买东西,然后就失踪了没有回来。她的家人很焦急地报案寻找。诸伏景光以见过对方为由希望能找到对方,从鬼冢教官那拿到这张失踪者申报书。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小女孩,那张和记忆中已经过世的玩伴那极为相似的脸庞……
诸伏景光看了看手里这张失踪者申报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
松田阵平在射击上无往不利,可逮捕术课就不行了。松田阵平总有一种憋屈感。总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跟上了,身体却比意识慢上半拍。
总结就是还能进步。
于是,这一次,松田阵平毫不意外地又一次不甘心地下了场。
“可恶!”松田阵平磨着牙。
有什么比发觉自己有嬴的机会,结果身体素质还不够,白白丢失这一大好机会还叫人难受的?!
没有了!
“小阵平,你是不是身体素质不太平衡啊。”刚为他的进步高兴,可现在这个古怪情况……连他的发小��原研二也感觉到奇怪了。
回来上课的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有点不太扎实的感觉,那种浮在天上,底盘却撑不住的感觉。这种事看起来像是基础不牢的样子,可这事发生在松田身上,才感觉不正常。”
因为松田阵平哪里是基础不牢?架从小打到大,他都基础不牢那别人算什么?
降谷零插入:“我看松田是最近没怎么打架吧,身体跟不上,多实战就好了。”某些方面进步得太快,不代表他整体实力进步了。不融会贯通的话,那这部分的进步也只会成了身体其他部位的拖累,甚至影响到综合实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身体适应这样的进步。
换句话就是,菜就多练。
不过,他的话虽然话说得公道,可随后附带的那个挑衅的眼神,可表明降谷零这家伙可没那么老实。
显然,降谷零还在记仇之前跟松田阵平吵的架。
松田阵平抽抽嘴角,机智如他,早已经看穿了这家伙好学生的外表下那颗不老实的心。
此刻松田阵平昂昂下巴:“可别了吧,我时间宝贵着呢,可不想被你连累给鬼老头(鬼冢教官)罚。”
他最近可忙了呢,可没空理会降谷零的挑衅。
下课后,他就要立刻去洗车行给绫地清司的车洗一下,然后把车送回去。先去看看绫地清司的情况,然后他还要去四人会和,去帮忙查一下诸伏景光说的那个‘胳膊上有高脚杯纹身的人’。
除了大家商量好的一起去调查的‘共同时间’,降谷零想也知道,除此之外,松田阵平那多余的、挤出来的时间都去哪儿了。
就问,还能去哪儿吧?!
为此,降谷零嘟囔一句指责对方:“重色轻友。”
他旁边诸伏景光干咳一声,用肘弯捅捅降谷零,示意降谷零注意一点。
松田阵平居高临下地扫了对方一眼:“哈!空气里怎么一股酸味啊。”
降谷零一脸菜色:“……”
为什么他有种微妙的‘输了’的感觉。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松田阵平这家伙未免也太嚣张了吧!简直是越来越嚣张了!
��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看着这两人的脸色,实在没忍住笑出来。
“降谷零。你来。”
今天课上又在进行车轮战,又是班长伊达航在一挑多。伊达航实力超群不说,他耐力也很绝,所以他只要上了场,在场上坚持得时间最久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一次,教官喊了降谷零的话……
逮捕术课上的第一和第二对上,一看就是有好戏看。
大概率是一方面鬼冢教官很看好伊达航,兴许想试试在降谷零的压力之下伊达航能到什么地步;另一方面也许是鬼冢教官还想用降谷零这块磨刀石将伊达航打磨得更锋利一些。
松田阵平托腮想。
不过……班长已经受伤了啊,再加上之前班长车轮战失去的力气和精力。这意味着,这一场对打,从一开始就缺失公平。
松田阵平懒洋洋提出赌约:“Hagi,我们赌一下谁会赢吧。”
班长之前拿他会不会表白做赌约,现在可给他找着机会,奉还回来一把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嘛。
松田阵平咧嘴一笑,就是那么直白:“我赌班长会输!”这其中没有公仇,全是私恨。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降谷零居然输了。
在那么有优势的情况下,降谷零居然输了。
只是因为在攻击伊达航的伤处时,犹豫了一下。也是因为犹豫的这一顿,就被伊达航找到机会反击成功,一举赢下。
伊达航却没有因此而高兴。他摘下防护,对倒在地上的降谷零说:“我对你很失望,降谷。为什么当时你没攻击我的膝盖,为什么你犹豫了?如果我是犯罪嫌疑人,你这个警察受伤了,那个时候你也会心慈手软吗?一旦我们暴露了弱点,就会让对方有机可乘,最后等待你的就会是像我爸那样不幸的结果。”[1]
他声音愈加严厉。
“……”
包括降谷零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伊达航这样严厉严肃的模样。
但是……
降谷零是因为你是班长,才会手软的啊。课上课下,这两个,根本不是一回事吧,也不应该相提并论才对。
可看着伊达航的表情,没有人敢说话。
而且班长的父亲……
谁也没有想到伊达航的反应居然这么剧烈。就连下课的时候,他们也久久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