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株呆兔
“……哪怕我是库拉索?组织里作恶多端的库拉索?”
警察向罪犯行礼?
库拉索从不后悔自己所做之事,可此刻,哪怕是她见此情形也不由沉默一会,不自觉便将疑惑问出口。
��原研二回以微笑:“不管你是谁。”
“不必妄自菲薄。”驾驶座上的松田阵平扭过头看向她,“除去那些,你救人是事实,你杀了朗姆也是事实。而且你做的那些事,我们会记得,那孩子会一直记得你的,不是吗?”
他笑了一下,回忆起一周目里那个平日里哭哭闹闹的孩子,最后居然倔强地抗下了所有,将那些未尽的承诺补全,将无法继续的故事完整画上圆圈。
饶是松田阵平也不由心生感慨:“而且,可别小看孩子啊。”
“他,他们,可是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勇敢。”
菊地飞鸟,你真的很厉害啊。
不管是小时候愿意接下这一重任的你,还是长大后一如既往保持本心的你。
*
“……这样么。”那头远程密切关注这边情况的司清,得知这个结果也是哑然。
他罕见的失语片刻。
朗姆死了。就这么死了。
司清虽然知道不会所有事都会像计划好的那般,可,朗姆的事情绝对不在其中。为了干掉对方,司清设想了无数种情况,构思了无数个计划。甚至拉着波本彻夜不眠地进行计划的推理,以验证其可行性。
为此,松田阵平甚至不满地抗议了几次。
……咳。
总之,谁都没想到他会死在自己的心腹手上。
这事是那么突然又猝不及防。
一声木仓响,随后,一切尘埃落定。
朗姆的死,让所有事突然之间好像变得轻飘飘的。
但是司清知道并不是,只是,对方的死亡确确实实让他心里轻松不少。
可这不是结束。
他接下来面对的那些才是。
此刻,司清早已经摸进了黑衣组织的大本营里,甚至他正在控制室的中心,借由角落里的监控观察宴会上所有出席的酒们。
这次这场以BOSS名义开的宴会,那些代号酒来得很齐全。能拿到代号的酒,水平自然不一般,每瓶酒都有自己的个性。
司清大概对了一下人。人数比他离开时又少了些。那些人,不是被琴酒干掉,就是被他们这些卧底干掉了。
真是凄惨啊。这个组织已经被卧底包围了。而现在,这个基地被他包围了。
在他作为老白干的时候,组织上下,所有与电子设备相关的地方都经过了他的手,都曾被他有意无意改造过。
哪怕他叛出的事情,组织里所有人早就对此心照不暄。可仍没有人敢质疑‘老白干’对经过大清洗大改造的基地到底有几分掌握力度。甚至连问出这个问题的人都没有。
他们恐惧的本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的,恰如他们所想,在‘老白干’恢复记忆换了一个身份重新来到黑衣组织的基地里时,他对他们的基地的掌控力是多少?
答案是百分之百。
即使他曾经的BOSS知晓他的能耐,知道他迟早会回来并对此早有准备,甚至对方准备了包括断电破坏线路研究密室等一系列大礼包以应对。
但这些都通通都拦不住他。
哪怕是失忆状态,司清还是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恶意。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不为将来必定到来的反水做好准备呢?
狡兔尚且三窟,他为自己多留几个后手也不奇怪吧。
而且,他这个BOSS可不一般。就算是他也要小心应对。司清早就摸清楚现在这位BOSS的藏身地点。但是攻进去的话,还需要点时间。司清甚至怀疑,
为此,司清必须要控制住朗姆,直接断了BOSS这一臂。否则等朗姆回来调动起基地的人员和设备的话就要麻烦了。没有了朗姆,BOSS哪怕察觉到不对,也只会龟缩在密室里继续自己的研究。
现在,朗姆,这位BOSS的左膀右臂一死,朗姆的心腹库拉索也向他们倒戈,无疑是为了他们的胜利又增添了几枚筹码。
正沉思间,耳尖敏锐从电话里捕捉到水声,司清抽离了自己的思绪,疑惑问那头:“松田阵平,你在干什么?”
问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看对方的定位,更觉迷惑。
无他,此时此刻松田阵平和波本的定位居然在水里。而他们正在往岸边游去。
“呸。”
松田阵平从水里爬出来,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水草,“我没事,就是配合Zero那家伙演一场戏。”湿漉漉的衣服贴在他身上,配合那本身就有些宽曲的头发,再加上几根从水里带来的水草,活像一个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他抹了一把脸,又拧了一把衣服上的水,最后一脚踢了踢草丛上装死的家伙,忍不住吐槽:
“你这家伙,一出手就这么狠的吗?直接就车祸火灾?不是说今天办庆功宴吗?你上司可是都没命了,你还不回去报信?”
他们的行动车辆,就在刚刚因为互相碰撞发生了火灾和爆破。最后两辆车齐齐驶向海里,尸骨无存,想查证也无从查起。
这当然是一场戏。且是早就排练好的戏码。原本是为了朗姆安排的。原来的计划是活捉朗姆,然后用这样的车祸掩盖这一事实。没想到朗姆就这么死了,可是,更没想到的是,就算朗姆他死了,排练好的这场戏还要继续唱。
波本,不,或者现在应该说是降谷零了。
降谷零懒洋洋翻了个身,顺势躲开松田阵平的下一脚攻势:“拉倒吧,回去就要被当出气筒了,还不如借此遁了。”
他随意支起二郎腿:“从现在起,组织的波本因为火势过大,重伤死亡。”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抽抽嘴角,只觉得这家伙比起以前警校时候,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们黑衣组织这么会培养人吗?
“真是服了你了。”松田阵平在他旁边坐下,“所以后面呢?后面怎么办?��原研二带着库拉索先回去见长官了,景光和那个FBI如约参加宴会配合后续的撤离。可最关键的呢?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BOSS吧。”
降谷零沉默不语。
从这份沉默里看出了肯定的意思,松田阵平不由脸色顿变:
“你们疯了?!”
作者有话说:
困晕了,写到两点
日更的第三天
燃尽了力竭了
第88章
“你们疯了?!”
松田阵平脸顿时沉下去, 他怒气横生,伸手一把揪住了降谷零的衣领,“让他一个人?那你们呢?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吃白饭的?还是只会跟在他后面捡功劳?”
他话语尖锐, 那些平日里积攒的不满,在这股对司清担忧的引导下,一同迸发出来。
情绪影响下的话语,到底是口不择言的产物, 还是借机发挥……无所谓。真也好,是假也好,这些在这一刻都并不重要。
“……”
降谷零一动不动, 沉默以对,任由松田阵平的情绪发泄。
他无法回应,无法回答。
唯有这件事他问心有愧。
不管什么样的言语, 无论是以何种理由,让涉案人一个人直面组织的大BOSS,这都可以算作警方的失职。
说无能,也确实没有错。
而这次任务里其实是瞒着松田阵平的,即使他本人以及他的爱人都涉入过深。
上面依旧没有让他知道的意思。
毕竟在人员分配上, 因为行动太过危险, 总共也只有总负责人和几个高层卧底知道全部行动的明细,大多数的警力都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那部分。
正因这次行动一环套一环,就算是顾及大局,也不能让身在局中且身负重任的松田阵平知道, 万一影响他的发挥, 不小心放跑了朗姆……
相信所有人都承担不了这样的风险。
事以密成。这一切确实是理智下客观做出的。
也因如此, 松田阵平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哪怕他自己,也参与其中, 甚至是负责活捉朗姆这部分的堪称重量级的任务。可哪怕是他,都没有这个权限知道这次行动的全部内容。
松田阵平当然也没问全程参与其中的司清。
他作为警察,天生服从上面的安排和命令。可另一方面,他相信自己的爱人,也足够尊重对方。
可这不代表,此刻他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也会足够理智谅解。这种眼睁睁看着对方又要以身犯险,松田阵平甚至都不陌生,甚至都不那么意外。
惊怒之下,甚至气极反笑。
此刻……
“司清。”松田阵平沉下声,“你在的吧。我知道你没断开链接。不要装傻,不要转移话题,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嗯,我在。”一直安静如鸡的司清轻咳了一声,到这个时候才出声应下。
不能怪他。实在是暴怒的松田阵平太吓人了。秋后算账的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要锤几次他的脸。
脸已经开始幻疼的司清:他的脸遭不住啊QAQ
不管是第几周目,每次听到松田阵平的威胁,司清第一反应就是一周目里那一顿专门揍脸的胖揍。
不过现在明显比之前好那么一点,毕竟有全能的卧底先生挡在前面。
甚至司清有些不那么厚道地心想:在找上他这个始作俑者之前,还是让波本这家伙,啊不,让降谷零这位警官先生顶在前面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反正,降谷警官拜托了,帮忙分担一下火力吧,帮助他这个可怜的市民一把,能拖一会是一会。
哪怕知道通讯里没有开摄像头,明明那边的松田阵平无法看到,可司清又是心虚又是左看右看。摆明是心里有鬼。
这边,松田阵平缓缓松开了化身闷葫芦的降谷零的衣领。发泄之后,理智随之回来。
他站直身子,望着还在燃烧的海面,专心与对话那头的人对话:“所以,这一切,那些安排,你都默许了吗?还是说,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主意?”
不等司清辩驳,啊不,狡辩,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率先堵住对方的话茬:“既然如此,那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