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罗菠
自从和阿波罗互通心意，泽费罗斯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惦记着遮遮掩掩, 但��也没打算让厄洛斯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广而告之。
以前��总担心阿波罗是一时新鲜，也怕分开时��们会不太和平……种种原因, ��才不肯轻易与阿波罗公开关系。但现在早就不同了。
��们都变了太多，连世界的规则也已经发生了偏移。一夜之间连宙斯都不再具有威胁性, ��和阿波罗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这世界上一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泽费罗斯大人！厄洛斯大人！”克洛丽丝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克洛丽丝应该也是听见了刚才厄洛斯的大声嚷嚷，于是从那边一些次级神和宁芙聚集的区域一路找了过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
宁芙克洛丽丝、或者说刚刚升格蜕变的花神芙洛拉，在她第一次参加的万神宴上又见到了自己最初遇见的两位神��，回想中间的奇遇，克洛丽丝也十分感慨，
“泽费罗斯大人，看到您没事真好。我按照您说的，分别到丰饶女神德墨忒尔和美神阿芙洛狄忒那里去拜见过了。阿芙洛狄忒女神说��那用不着我，就让我跟着德墨忒尔女神。”
“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泽费罗斯有点心虚地咳了一声，毕竟要说起来��的伤早就好了，只是因为刚刚和阿波罗坦诚心意，又想着反正现在有克洛丽丝分担神务，实在没忍住又多胡闹了些时候。在家里时还没感觉，出来才恍然发觉已经过了不少时日。
克洛丽丝摇头道：“不辛苦，我现在和时序女神一起跟随德墨忒尔女神，能够为我的姐妹们注入生命力，让她们绽放花朵，我觉得很感激。”
“泽费罗斯大人，我这种最普通的野生宁芙本来是绝对不可能成神的，我知道是您为了救我，所以把神格和力量分给了我，我才能有幸站在这里。谢谢您，请您相信我，我不会辜负您的。”克洛丽丝红着脸在那站了一会儿，才终于把她已经反复准备过的一番话对泽费罗斯说了出来。
呼，终于说出来了！克洛丽丝感到浑身轻松。
那天她中箭濒死，泽费罗斯为了救她分出自己的神格和神力，自己以宁芙之身得到了西风神泽费罗斯灌注的神格，又很幸运地成功升格成神，没有因为排斥过于强大的神力而直接死去。
克洛丽丝也知道自己的成神方式并非正途，连当时已经怀孕的灵魂女神塞姬都必须按照规矩先进行试炼才有资格成神，而自己并未有过试炼却直接分得了西风神给予的催发鲜花的神格。虽然她身边的其他宁芙和德墨忒尔女神��们都没说过什么，克洛丽丝还是不能坦然接受这份过于贵重的馈赠。
“是因为你那时候想要救我，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迎向阿波罗的弓箭，因为你英勇、无畏、忠诚、善良、仁慈，你比很多神都要强大，所以你才有资格成神的。从我们第一天相遇，你选择将你看到的预言告诉我来救一个与你无关的陌生人开始，你就已经走在试炼的道路上了，只是那时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泽费罗斯没想到克洛丽丝还会这样在意成神的事情，再次安慰她：“那时的我本来打算走向毁灭的，但是你却还是这样坚定地选择牺牲自己来救我，我没能成功毁灭我的神格，所以才能够有机会将神格分给你。要说起来，也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也是你自己挣得的神格。”
不知道为什么，抱着克洛丽丝仓皇离开精神域之后，泽费罗斯突然就感觉不到宙斯的存在带来的压迫和威胁感了。而且狄俄尼索斯目前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任何即位神王的可能和打算，那么泽费罗斯所持有的力量也不应该太强，不然依然会使秩序不平衡，说不定世界还会再降生一个专门为对抗和毁灭��而来的新神。
“其实你也算帮了我，我的力量能多分出去一些其实是好事。相信自己，你就是命中注定的花神芙洛拉。”泽费罗斯笑了笑，没有继续对克洛丽丝说太多，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到春天的田野去吧，芙洛拉女神，去做百花的主宰吧！”
“是呀，祝贺了。”突然一位不速之客的声音插了进来。方才还算热烈自然的气氛瞬间就被冻结了。
而来者本来却正是会为一切宴会带来美酒与愉悦的酒神狄俄尼索斯。
“……不知道酒神狄俄尼索斯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啊？”虽然有些恩怨，但毕竟是老相识了，泽费罗斯多少也还是强装镇定地打了个招呼。
再次见到酒神狄俄尼索斯，泽费罗斯的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不是狄俄尼索斯接受了灶火女神赫斯提亚让出的主神位置，突然宣布效忠��的父神宙斯，泽费罗斯也不至于神力失控到那种程度，只能靠不断撕裂本源和自我的攻击来消耗满溢到危险的力量。
狄俄尼索斯刚选择回到奥林匹斯的时候，泽费罗斯确实非常痛苦也很怨恨，��觉得狄俄尼索斯背叛了自己。
没有了要扶上王座的那个新神王，泽费罗斯那足以对抗宙斯的力量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就算��挑战了宙斯，且通过同归于尽的方式终于为解决了��们这两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威胁，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很久以后泽费罗斯也还是释怀了。毕竟狄俄尼索斯当时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狄俄尼索斯的生母塞墨勒被宙斯的雷火烧死，宙斯承诺只要酒神宣誓臣服于自己，��就让塞墨勒复活，且允许��与狄俄尼索斯一同居住于奥林匹斯。
狄俄尼索斯曾问过泽费罗斯，如果��们推翻了宙斯，踏上了王座，焚烧尽那些旧日的残余，建立了那个预言中更美好的新世界，那��的母亲塞墨勒呢？她还能复活吗？
泽费罗斯没法回答。即使��们成功登上了权力之巅，��们能复活的也只有那些居于冥界极乐净土爱丽舍的英雄与伟人们，而塞墨勒公主的灵魂游荡于平凡者们的水仙花平原，那也是世界重启时要被清除的、不重要的部分����也就是说，若是��们按照命运的安排，推翻宙斯建立了新世界，那塞墨勒的灵魂也将随着旧世界永远消失了。
那天之后平常的一天，狄俄尼索斯突然就离开了��和泽费罗斯一起建造的葡萄园，然后奥林匹斯又迎来了新的主神。
也不知道��怎么不在那边和其他主神在一起，反而跑过来到全是泰坦和次级神的地方来，和��们这几个不重要的神说这些废话。
“你的葡萄园没有被我完全毁掉，我失控的时候把它整个铲了下来，恢复意识的时候正带着那块神域在海上飘荡，就放在附近的喀耳刻那里了。”泽费罗斯终于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认真谈起了从前的事。
“不过这段时间里那神域产出的葡萄酒恐怕是追不回来了，喀耳刻都拿来招待过路的英雄和水手了。”喀耳刻和赫尔墨斯来往也挺密切，估计很多葡萄酒都变成��的各种草药和崭新的制药工具了。
“我还从你的神域拿了一些钱，不好意思，我那时候记忆有点混乱，我看着能打开就当是我自己的了。”泽费罗斯说的这也是实话，��从自己能够打开的神域宝库挨个找过去，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堆满金币的宝库，没想到还不是自己的。
谁能想到还有狄俄尼索斯这种大开宝库不设禁制的家伙呢。泽费罗斯的记忆为了自我保护而沉寂，偏偏神力还能够联系到狄俄尼索斯的神域，又正好狄俄尼索斯还没断掉��们的盟约，也没有给宝库上锁。
泽费罗斯就这样大大方方上狄俄尼索斯金库里白拿了不少钱花。
“不过这事你自己也有责任，这么久了还没有取消我的权限，以后还是锁好自己的宝库吧。”泽费罗斯面上风淡云轻，心里可谓百味杂陈。
要是别人，泽费罗斯肯定得好好道歉，赶紧把人家的神域和钱还回去。但对着狄俄尼索斯，泽费罗斯态度就没那么好了。归根结底，也是狄俄尼索斯先放弃在先，而且后面泽费罗斯还吃了那么多苦头，这才拿��几个钢��，也算便宜��了。
“你忘了，第一个葡萄园神域是我们一起建起来的，那些当然也是你的。”狄俄尼索斯态度放得挺低，倒是没有摆主神的架子。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少说这种话。”泽费罗斯虽然言辞颇有些冷漠，但也是彼此两清的意思。
“如果我说我是迫不得已的呢？”狄俄尼索斯长得本就精致，现在面露悲伤，更是楚楚可怜。
不过泽费罗斯内心毫无波澜，��可是很清楚身为戏剧之神的狄俄尼索斯只是演技过人，实际��比起谎言之神赫尔墨斯来还要更心黑手狠，不过这也合理，毕竟是本来命运挑选的下一任神王。
“我都说了，无所谓了。我知道你也有难处，我能理解，但是以前的事以后就别再提了。”其实阴差阳错，现在的情况比起狄俄尼索斯真的上位来也很难说哪个更好。但泽费罗斯仍然不想和狄俄尼索斯多说，只要想起来之前受过的老罪，��就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原来您也知道我失去了心脏没法继位了吗？所以您愿意原谅我了吗？”狄俄尼索斯朝着泽费罗斯露出一个乖巧讨好的笑。
第141章 雨季
阿波罗终于跟雅典娜谈完, 赶快回来去找泽费罗斯。
关系比较好的神��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谈笑，阿波罗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终于锁定了泽费罗斯的方向，但是��刚想赶快过去的时候, 却隐约意识到那边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泽费罗斯旁边的克洛丽丝和厄洛斯脸色都不太对, 而泽费罗斯正背对着这边, 阿波罗看不到��的神情。
阿波罗的心往下一沉, 直觉不好。��的脚步踟蹰了一会, 还是强撑着往泽费罗斯那里走去。
“阿波罗大人……”克洛丽丝、或者说花神芙洛拉率先注意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阿波罗, 出声提醒。
泽费罗斯的背影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阿波罗紧张地抿紧了唇，屏住了呼吸，生怕要看到爱人生气愤怒的脸……不，或许比生气愤怒更遭, 是冷漠厌恶……
阿波罗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福玻斯，你来了。”看到自己的爱人正向自己走来，泽费罗斯仿佛无事发生般淡淡一笑, 向阿波罗伸出手。
阿波罗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向泽费罗斯身边，牢牢地握住��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泽费罗斯转头随口问了阿波罗一句, 旁边厄洛斯听见狠狠翻了个白眼。
“我好像看见塞姬跟珀耳塞福涅在那边，我先走了。”厄洛斯随口找了个理由就准备走。
“那我也去找珀耳塞福涅女神了。”克洛丽丝也不想被留下, 也赶紧追着厄洛斯走了。
只剩下泽费罗斯和阿波罗了。
虽然泽费罗斯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变差，但阿波罗还是有点不安, 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不敢直接问，虽然还牵着泽费罗斯的手，阿波罗也有些心神不定。
“你的手怎么能又凉又冒汗呢？”泽费罗斯突然笑了笑，“怎么了？刚才有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不是我……”阿波罗挣扎片刻，还是壮着胆直接问了泽费罗斯，“刚才这边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我过来之前，克洛丽丝和厄洛斯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哦，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刚才酒神狄俄尼索斯来过，找我说了点事。”
泽费罗斯歪过头来睇了阿波罗一眼，长发随着动作从��的肩上滑落，看起来随意又魅惑，但阿波罗刚沉迷了一瞬，泽费罗斯接着说的话就让��如坠冰窟，
“��说��刚出生就失去了自己的心脏，所以才不能与我一同完成预言中的变革，不是故意背弃我的。”
*
接下来的整场神宴，阿波罗都如芒刺背。
泽费罗斯点到为止没有多说，对阿波罗的态度也没有改变，甚至在四处交际应酬的时候也还一直牵着��的手。
但阿波罗自己清楚，这事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过去。
泽费罗斯被狄俄尼索斯抛下的时候有多愤怒，后来独自对抗失控的本源时有多挣扎痛苦，阿波罗都看在眼里。
��无数次安慰自己：没关系，冥界的小王子鲜少有机会能来到上界，更不会那么巧就正好与泽费罗斯遇到，就算遇到了，��也未必会提及与狄俄尼索斯换心之事，一切都很安全。至于狄俄尼索斯那边，为了拿到自己分予��的德尔斐的冬季管理权，得到丰沛的信仰，��也不能对泽费罗斯说出这件事。
没想到狄俄尼索斯现在神力强盛、神位稳固了，不再那么需要那部分信仰的力量了，竟然就敢违反与��的誓约，放弃分享德尔斐的权柄也要将此事告诉泽费罗斯！
阿波罗这辈子基本都顺风顺水，虽然感情上有过些波折，但最后也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所以说阿波罗天然的以为大家都会像��自己一样有契约精神。
和狄俄尼索斯分享了德尔斐之后，阿波罗就以为此事就算是了结了，最多还需要注意一下冥界王子扎格列欧斯罢了。��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世界上还会有狄俄尼索斯这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玩法。
阿波罗的冷汗沿着��的后脖颈簌簌地落入��后背的衣料中，牵着泽费罗斯的手几乎麻木地失去了知觉，但阿波罗也不舍得松开。
阿波罗就这样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被泽费罗斯拉着穿梭在酒宴上，僵硬地挤出微笑和泽费罗斯的同事亲友等寒暄。
泽费罗斯在向大家介绍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应该不会想要和我分开的吧？阿波罗试图安慰自己。
但是就是因为你，泽费罗斯才无法完成使命，不得不遭受了那些反噬，这种事随便换做谁都不可能轻易原谅的吧？阿波罗又怕得两腿发软，只能被泽费罗斯拖着才能勉强走动。
泽费罗斯拉着阿波罗走得越来越沉，��奇怪地回头看了阿波罗一眼，然后阿波罗就感觉有无数道风把��密密麻麻地卷住，就像无数小蛇缠上了��的四肢，开始像摆弄着一只木偶傀儡一样帮自己一步一步迈出左腿右腿。
不管是阿波罗尝试全身放松还是全力对抗，那些风都稳而有力地把控着��的身体，哪怕阿波罗直接睡大觉，估计��的身体也会依然在风的驱动下如常地行动。
阿波罗：……
就在阿波罗暗自和缠住��的风搏斗的时候，泽费罗斯看到了一个让��非常意外的人物。
“站在冥后珀耳塞福涅身边的那个神……”泽费罗斯颇有些惊讶，用胳膊肘撞了撞阿波罗，“为什么��长得……”
长得挺像自己。
但仔细一看，对方又和自己有许多不同之处。首先对方是黑色的卷发，就不像风神的长发，而且��的五官都比泽费罗斯自己要妩媚浓艳，身形也比泽费罗斯要单薄，周身还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不止如此，那个神的神力和神性也让泽费罗斯感觉非常亲近熟悉。
“难道��也是你……”泽费罗斯神情复杂地瞥向阿波罗的腹部。
既然不是自己生的，那岂不是只能是阿波罗……？
“不，不是。”阿波罗猜到了泽费罗斯想的是什么，声音有些干涩，“不过��确实跟你有点关系。”此刻阿波罗倒是真的有点希望那也是��生的孩子，这样说不定泽费罗斯就能心软一些……
“在你本源碎裂、消失无踪的那段时间，阿芙洛狄忒和狄俄尼索斯想要为你重塑身体，再把你带回来。��们在阿芙洛狄忒的圣林中设立了祭坛，制作适合你的容器，��们四处收集你的本源碎片，还取了卡拉伊斯和泽忒斯的血，��们真的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吸引你重新降临在新的身体里，但还是失败了����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是��，阿多尼斯。”
阿波罗回想那时的孤寂和害怕再也等不回故人的恐惧不安，胸口越发憋闷了，“狄俄尼索斯为��注入了你留下的神力，��也算是植物神，也能够让植物生发开花，而且大概是为了更适配你的灵魂，��长得也像你……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你。”
泽费罗斯一时无言，��没想到因为自己还造成了这样的影响。这样制造容器想要将已经回归本源的神带回来的事绝对是违反世界规则和秩序的事情，即使是对神来说也是非常危险而禁忌的。
不过当时泽费罗斯其实并未真正回归本源，��还在人世间游荡，只是暂时的意识涣散没有凝聚实体的力量。所以��们是不可能用容器来吸引到��的灵魂和意识降临的。
“大概是颠倒规则的惩罚，掌控爱与欲的阿芙洛狄忒疯狂爱上了这个阿多尼斯，又不得不与��分离，而狄俄尼索斯失去了你留给��的神力。”
阿波罗越说越绝望，泽费罗斯本来就宠爱狄俄尼索斯，��又曾经为了召回泽费罗斯也付出了很多，而且��们本来就是命定要一同走上奥林匹斯之巅的，如果不是因为狄俄尼索斯的心脏早就换给了扎格列欧斯……
阿波罗只觉得全世界的冷雨全都下到了自己的心里。
“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阿芙和酒神凑在一起干的那个事吧。”泽费罗斯只顾着啧啧称奇，“既然这个阿多尼斯算是被阿芙和酒神创造，那��为何又侍奉在冥后珀耳塞福涅身边？”
阿波罗摇摇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阿多尼斯最初并非不死的神��，��的灵魂去往了冥界抵达了冥后的身侧，最后阿芙洛狄忒和珀耳塞福涅约定，阿多尼斯每年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冥府陪伴冥后、三分之一陪伴美神，另外三分之一自己安排。”
“难怪阿芙会叫塞姬到冥界去找珀耳塞福涅完成任务。”泽费罗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阿波罗，“那你是不是也应该说一说你和狄俄尼索斯是如何约定分配管理德尔斐的事了？你分给狄俄尼索斯的时间是多少？四分之一？还是三分之一？”
泽费罗斯突然松开了一直牵着阿波罗的手，在胸前环抱起来。阿波罗慌张间想要再去牵住��，好像只要还和泽费罗斯牵着手，��就不会太生自己的气，也不会再丢下自己一样。但阿波罗也还是晚了一步，没有能再抓住泽费罗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