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耕烟赎酒
岑维希没懂这是个什么意思。
“喂?”
“……”
维斯塔斯扭过头:“当我没说。”
“喂!”岑维希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不开心了,嘴巴嘟起来,眉毛皱起来,扭过去不看人,:“你在别扭什么?”
他做错什么了吗?岑维希内心一片茫然。
“……”维斯塔斯半晌冒出来一句:“没有。”
没有?
这分明是有嘛!
岑维希自认为不是什么非常体贴的恋人,但是还在床上的时候就吵架好像也……
“喂,到底怎么了嘛!”他一个翻滚,凑到了维斯塔斯的脑袋底下,手里拽着那个毛茸茸乱糟糟的家伙,逼着他抬头看人:“说嘛,说嘛,给我一点提示了!”
“我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要怎么做,你必须要教我,我才知道啦!”
维斯塔斯被他拽着脑袋,不情愿地抬起头,听见他这段话眼睛呼啦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说,你是第一次谈恋爱?”他问。
岑维希没懂这个家伙怎么忽然情绪又变好了。
真奇怪。
就这么喜欢被人扯头发嘛?
好变态!
“……我根本没谈过恋爱,你又不是不知道。”岑维希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第一个恋爱对象,你有教导我的义务,这样我才不会在下一任对象面前丢人!”
维斯塔斯又不开心了。
真奇怪。
因为我送掉了拽着他脑袋的手嘛?
岑维希准备再用力,扯扯维斯塔斯那一头乱糟糟的蓬松金发,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个控制他心情的按钮。
“……你别太过分了!”
维斯塔斯一个翻身,咬牙切齿地说道。
岑维希根本没被吓到。
虽然维斯塔斯一度被围场的媒体描写成十恶不赦的围场搅局者,暴力狂,不过,岑维希知道...
“……你真的很喜欢疼痛啊。”
他语气微妙地评价道,在感受到了戳到他的东西。
“……”
维斯塔潘恶狠狠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尴尬。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样的愤怒完全没有说服力,于是恼羞成怒的他只能拽着岑维希的头发,恶狠狠地吻住这张永远听不见好话的嘴巴。
“…你真讨厌,岑维希。”维斯塔潘不满地在他的唇齿之间发泄愤怒:“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的声音因为维斯塔潘的暴力活动变得含糊:“我在想,我的下一任应该会喜欢温柔一点的。”
“……”
这次他尝到了铁锈味。
在他自己的嘴巴里面。
-
“你真讨厌,”现在轮到岑维希说这句话了,他对着镜子伸出舌头,看被维斯塔潘咬出来的破口,含含糊糊地抱怨:“我打赌你的吻技一定和你的数学成绩一样,是不及格。”
“哼!”
维斯塔潘冷笑一声:“你难道还想要在哪里得到满分吗?”
“……我决定要收回送你的礼物了,你这个坏家伙,下次你得到的只有惩罚没有礼物。”岑维希依然在含含糊糊地看自己的伤口。
真是讨厌的人啊,咬在这个位置,他后面要怎么吃东西啊!
“礼物?”
“哼哼,别想了。”
维斯塔潘很有行动力地自觉去翻包了。
“喂喂喂!”岑维希哼哼唧唧表示不满:“你在干什么,这样乱翻我的东西……”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
任由维斯塔潘把他理的整整齐齐的包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这是?”维斯塔潘反而不敢动了。
“嗯哼。”岑维希抱怨:“东西全部给你翻乱了,你要负责一件一件整理回去!”
他转头看见维斯塔潘还没打开盒子,有点诧异:“你在等什么?”
“你不会期待着我单膝跪地给你打开求你戴上吧?”
“啊……”维斯塔潘更加僵硬了:“这是要……单膝跪地的?”
真该死啊。
他看着首饰盒上面的logo。
尽管是他这样毫无时尚敏感度的人也认识这个经典的贵的吓人的牌子。
不会是戒指吧。
他在心里面慌成一团。
这次岑维希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想着,在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对岑维希的怨念:这个家伙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考虑其他人的心情。
他思考了好久,才终于想好他要和岑维希告白,他们要正式在一起。
正式到他决定为此戒酒的程度。
围场是个巨大的压力锅,酗酒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上瘾问题。维斯塔潘本来就能喝两杯,压力大了再多喝两杯,一不小心被媒体拍到了说他酗酒成瘾。
他才没有酗酒成瘾,他只是偶尔喝两杯。再说,谁说开车不能喝酒的!
莱科宁都喝成那个样子了也不妨碍他拿到世界冠军啊!
但总之,理直气壮的维斯塔潘在做出了想要告白正式在一起的决定后,选择了戒酒。
他已经为此努力了两场大奖赛了。
这已经是半个月了!
半个月!
一滴酒他都没有碰过!
餐前酒都没有碰!
无酒精那种替代品都没有碰!
完完全全的sober,clean,clean as the virgin baby!
结果岑维希不仅不在乎。
还乱七八糟对着他打一整套组合拳。
又说在跟他谈恋爱,又说要从他这里学东西讨好下一任……
现在还掏出首饰盒。
里面要是戒指怎么办?
他要是再次求婚怎么办?
维斯塔潘认真思考了一番,这次如果再拒绝会不会显得自己非常不识好歹。
要是岑维希一个恼羞成怒直接带着戒指去找别人了怎么办……
但是……
但是求婚也该是我来的……
维斯塔潘纠结地看着手里的首饰盒,感觉实在是太重了,重到他几乎拿不住了……
这个家伙一点耐心都没有,想一出是一出。
他再度在心里抱怨起来了岑维希。
明明应该是我来求婚的。
我们会先交往一段时间,当然,这是隐秘的,不会被媒体公开的,他们会互相探望彼此的班,在对方的包厢里面看比赛,然后,也许岑维希会为我穿上红牛的队服……
维斯塔潘不得不说他很几个晚上都在想象着这个画面入睡……
岑维希穿着红牛的衣服。
然后在围场,和他的技术团队一起,围绕着他,庆祝他的胜利。
接着,在约会一段时间之后,他会向岑维希求婚。
在他拿到拉斯维加斯大奖赛的当天晚上,他们两个在为他而开的庆祝派对上偷偷溜走,走进一家小教堂,在神父面前宣布“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然后他会带成为他合法伴侣的岑维希去酒店。
他们会在酒店呆很长一段时间。
车队找不到他们,球队也找不到,全世界媒体都找不到,他们会从人间蒸发。
直到下一场大奖赛开始前,他才会牵着岑维希的手,出现在焦头烂额的车组成员面前,然后在他戴上头盔上赛道之前,向岑维希索要一个‘幸运之吻’。
岑维希会答应吗?
他会羞涩地在车组人员面前吻他吗?
还是翻着白眼说他神经病?
但是他会坚持的,坚持到岑维希不耐烦地在他地头盔上敷衍地印下一个印记,‘这总可以了吧’,这才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