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耕烟赎酒
咪咪可以在我们的婚礼上叼着小篮子给我们送戒指,她是只聪明的小狐狸,她会学会这一切的。
“唔,算了,当我没说。”岑维希说。
“......”
维斯塔潘翻身坐起。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不准走。”
“干嘛?我要去洗澡啦,黏糊糊的好讨厌。”
“不准走。”
“你不能在说过‘结婚’这种话之后又说‘当我没说’。”
“...我们又不可能结婚,难度太大了。”岑维希说:“不如当我没说。”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维斯塔潘你犯什么神经,别逼我抽你啊。”岑维希抬脚想要踹他,他真的需要去洗澡了,但是踹人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一下:我这一脚踹下去不会更走不了了吧。
他可不想要再来一轮。
他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足够达标了。
“你刚刚说了结婚!”维斯塔潘说:“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结婚呢!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你要准备什么?”岑维希扯开他:“你唯一要做的准备是滚去另一个浴室洗澡,换一套新睡衣,然后把床单换掉!”
......
一阵兵荒马乱的拉扯之后,岑维希满足地在全新的床单上满意地眯上了眼睛。
今天经历太多了。
他踢了一场和曼联的比赛,90分钟打满。
然后是另一场和维斯塔潘的比赛。
中间还看了阿森纳打切尔西的比赛,感谢切尔西感谢穆里尼奥,哦,对了,他已经不在了,但是依然感谢穆里尼奥,穆里尼奥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教练,因为他送给了莱斯特城一个史无前例的英超冠军。
总之,我现在是英超冠军了。
手机里面塞满了各种@,庆祝,祝贺,但是岑维希已经没有精力回复了。
他勉勉强强爬起来在莱斯特城的群聊里面吱呼了一声,以示他知道了,以免过分激动的队友非要打电话来聊天打扰他睡眠。
但是就在他手机关机扔远了,戴上眼罩,万事俱备的时候,有人扯了扯他。
“...我们来聊一下吧。”
“......”岑维希麻木了。
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没想到非要打扰他睡眠的是维斯塔潘。
“我们不能明天聊嘛?”他说:“我真的很困了。”
“好吧,晚安。”
“晚安。”
他甚至连给维斯塔潘一个晚安吻的精力都没有了,他重新戴上眼罩,准备开启醇香睡眠。
身边开始翻身。
。
从左边翻到右边。
从右边翻到左边。
。
“你不能消停点吗?”岑维希摘掉眼罩,暴躁地跟维斯塔潘发火:“再滚来滚去你滚到别的地方去睡觉!”
“抱歉抱歉,但是我...”
“你到底怎么了?”
“结婚...”
“?”岑维希恨不得扯掉自己的舌头:“我都说了,不可能的,当我没说。”
“为什么不可能?”维斯塔潘亮出手机屏幕:“我刚刚查了,我们可以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你觉得这个教堂怎么样?网上说这是布兰妮结婚的教堂,评分非常高,神父很专业...”
“....?”
“你为什么想跟我结婚?”岑维希被吓得一个激灵,他情不自禁地问道。
“???”维斯塔潘哑口无言:“不是,啊?明明是你...”
“我想结婚是因为我有一笔信托金,只有结婚才可以提取,你想结婚是为了什么?”岑维希问道。
“.......”维斯塔潘愣住了。
他脸上的喜悦和躁动一下子凝固住了,手机的光源打在他的脸上,像是在戏台上的小丑他,情绪被放在了聚光灯下供人咀嚼。
“...你是因为,信托?”他轻声问。
“对,信托。”岑维希有点不忍心继续说了,维斯塔潘的表情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我的信托金,我成年的时候发放一笔,我结婚的时候发放一笔。”
“...你成年的那笔钱...”
“我已经提前支取掉,买了莱斯特城的股份。”岑维希闭上了眼睛,他本来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讨论这么复杂倒胃口的事情的:“当时我只是想要剩下的人都闭嘴,如果我是老板我想要怎么踢球就怎么踢球。”
“...但是你现在是英超冠军了。”维斯塔潘一字一顿,轻声地说。
“是的。我是冠军了。”岑维希被冠军这个词轰炸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从兴奋刺激到麻木习惯,但是维斯塔潘口中的冠军又让他从中咀嚼出了一点点不同寻常的滋味,一点奇异的苦涩...
“莱斯特城的成绩让整件事变得复杂了起来。”
“我去年买入的股份随着成绩出现了难以想象的增值,也引来了大股东的觊觎。”
“现在的情况是,我要么跟投加注保持话语权,要么高位套现直接走人。”
“所有人都劝我走人,但是...”
“但是你想加注。”维斯塔潘说,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面对一场飓风,但是他的嗓音却出乎寻常的镇定,思路也异常清晰:“你就是那个会梭哈加注的人。”
“....没错。”岑维希承认了。
“我就是那个想要梭哈加注的人。”
“凭什么我要离场?”
“这是我一场一场踢出来的胜利。凭什么他靠一点点钱就要把我扫地出门赶出游戏。我偏不。”
“虽然最开始只是意外,但是我爱这支球队,我爱莱斯特城,我为了她做了这么多,我还想要继续...”
“所以你需要钱。”维斯塔潘镇静地说:“而你想到了通过结婚套现。”
“...对。”
“但这只是一个想法,”岑维希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只是随便想想,还没有任何定论了。只是在看到我们真的拿到冠军之后的突发奇想...再说,我现在都还没有对象怎么可能结婚...”
“你说你没有对象?(not in a relationship)”维斯塔潘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从自己的嘴巴里面说出来:“那我是什么?”
“我们是...”岑维希有些苍白地吐出来这个词:“...朋友。”
“上床的那种朋友?”维斯塔潘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你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还是说我们只是pao友?(friends with benefit)”
“那种可以一起聊聊比赛,吃吃饭,在有需要的时候给对方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但是并不耽误对方寻找另一半的那种,朋友?”
“那种上完床之后问‘嘿我们要不要结个婚吧’可以帮你从信托套现的朋友?怎么?你到时候还要施舍我一笔分手费感谢我的付出?”
“......”
“抱歉。”
“你在为什么抱歉。”
“你看起来很难过。”岑维希说:“我为此感到抱歉。”
维斯塔潘盯着岑维希的脸看。
良久,他发出一声冷笑。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推门而出。
岑维希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没有了睡意。
假的。
两分钟后,睡意席卷而来。
他仰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这次终于没人吵醒他了。
-
清晨。
和煦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召唤着他醒过来品味一天的美好。
它失败了。
岑维希没醒。
中午。
扔在角落里面的手机塞爆了问候和询问,但是熟睡中的岑维希一条也没收到。
他还在睡觉。
最后把他喊醒的是酒店的前台。
喊他的理由是����“您的房费已到期,您看要不要续费呢?”
岑维希:???
不是,维斯塔潘就定了一天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