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月色
“砰。”
被施加了太大力气的排球冲出边线,出界。
“砰……”
在这之前,排球完全是雨森赤会世界之外的东西,他也知道自己基础薄弱,所以训练总是格外努力。
影山飞雄,春见淡竹,小盐信,甚至是西谷夕,无论是谁的托球,他都会全力以赴去配合着练习,磨合,努力地再提高一点自己的能力。
“需要休息一下吗?”在一次扣球后,春见淡竹问。
雨森赤会摇摇头:“没关系,春见前辈。”
雨森赤会正在平复自己的呼吸,胸口起伏迅速,但应该还不至于真的下一秒就要晕倒。
春见淡竹沉默地看了他一阵,最终点头:“好,那就再来。”
高个子少年点点头,有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落,但雨森赤会无暇顾及,只眼神专注地看向春见淡竹。
排球再一次从前方飞来,春见淡竹将球垫出。
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雨森赤会几乎与他的动作几乎同步进行。
助跑,蓄力,起跳。
雨森赤会的身体在空中高高跃起,刺眼的灯光打下来,将他的身体压暗成一片重墨色的剪影轮廓。
春见淡竹瞳孔中倒映着他引臂蓄力的动作,突然瞳孔猛地一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半空中雨森赤会高高举起的手猛地下劈,但这一次掌间却没有排球表面熟悉的质感����
我挥空了?!
冷汗瞬间渗出皮肤,耳边全是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雨森赤会心底猛地一沉,眼睛因惊恐而瞪大。
那颗未被击中的排球比他下落更快,雨森赤会耳边全是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然后在他的注视之下,那颗黄蓝相间的球,又一次与重力反向而行,从下往上地划过眼前。
“!!!”雨森赤会目光下移,果然是春见淡竹尽力将球救了起来。
早在雨森赤会挥手而出的瞬间,春见淡竹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一次,雨森赤会打得有些慢了,大概是打不中的。
排球划破灯光即将落到雨森赤会身前,春见淡竹速度极快地蹬地蹿出,动作快到肉眼几乎只在人眼中留下残影。
然后果不其然看见雨森赤会和球擦边而过。
但,没关系!
春见淡竹几乎平行于地面地侧扑而出,单手猛地向上一捞,终于在排球将要落地之时,将它救起来,勉强送过网去!
耳边一片吵死人的嗡嗡声。
雨森赤会踉跄落地,呆呆地看着对面球场上静止的排球,表情一片空白。
羞愧与自责潮水一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对不起,春见前辈……是我没做好……”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磕磕巴巴,因为这一失误而微微颤抖。
春见淡竹拍拍膝盖站起来,语气平静:“这里要准备拦网了。”
“哦!”神经紧绷的雨森赤会立刻大喊,刚要下意识抬腿动起来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只是日常的训练,他们并不在瞬息万变的比赛场上。
“失误很正常。”春见淡竹道,“不用太紧张,及时补救比沉溺于懊悔更重要。”
“……”雨森赤会眼神闪烁着,刚刚挥空的右手慢慢攥起,将球服下摆揪成皱巴巴的一角,“我明白了,春见前辈。”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雨森赤会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就算是在刚接触的排球上也是如此,优等生莫名其妙的骄傲会让他自视颇高。
所以这些因为自身技巧不够熟练而犯下的错误会深深刻在他心中,成为之后每一次进攻的压力来源。
这种心态如果不调整,不用迟早,现在就已经成为他成长道路的阻碍了。
春见淡竹目光扫过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最终缓缓道:“扣不到球也没关系,如果你不信任现在的自己,我还有另一个提案。”
“?”什么额外的提案?
雨森赤会蓦然抬头,对上了春见淡竹翡翠般微凉的双眼。
翠眸的前辈盯着雨森赤会的眼睛,周身似乎泛着一层炽白的灯光:“那就是相信我。”
春见淡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且坚定地传到了雨森赤会耳中,然后在心上激荡起层层的回响。
“����相信我一定会将球救起来的。”
第80章 请主攻手/二传不要宣战接应
之后的时间里, 春见淡竹的日常行程极其规律。
上课,训练,周一请假, 但其实也还是在训练,唯一的区别是训练场地和对象换了下。
然后就是偶尔穿插一些训练赛。
路灯在夜幕降临时准时亮起,灯下两人的影子都被压成脚下扁扁的一团。
春见淡竹惯例和近野潮在路口分别,近野潮对他笑笑, 春见淡竹也对他点点头转身要走,突然又听见了背后近野潮叫他的声音。
“春见老师。”
春见淡竹回头看他。
“……ih,我不是首发二传。”近野潮的声音在夜色里略显沉重。
“?”春见淡竹疑惑抬眼看他, “怎么了?”
我知道啊,青城的首发二传是矢巾秀……近野这是想争取一下?
那我应该说什么?加油?
完全没学过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春见淡竹有点愣神,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空白。
好在对面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春见淡竹一向没什么表情,在这样的气氛和环境下居然更显出几分严肃。
所以近野潮更有些紧张了。
但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坚定而郑重道:“春高!”
“等到春高的时候,我一定会站在春见老师对面!”
嗯,很好, 很有精神。
但我是接应, 又不是二传……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
但春见淡竹看着灯下近野潮野心灼灼的脸,还是低声回应他:“好。”
得到应允,近野潮眼睛唰一下亮起来,声音重重落下:“嗯!”
*
但实际在ih的地区赛事中, 乌野好像要到最后才能和青城相遇, 并且前提是双方都能打进最后的决赛圈。
春见淡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乌野已经在准备和白鸟泽的四分之一比赛了。
和这场比赛同时进行的,就是青城和伊达工地比赛。
观众席上人声鼎沸, 比赛还未开始,场地上就已经划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个流派。
比去年春高时壮大了不少的乌野应援区上呼声如潮,翻滚的队旗与对面以白色为主的白鸟泽形成鲜明对比。
春见淡竹在喧哗的人声里整理思绪,蹲下身来调整自己的护膝。
食指顺着护膝内侧抚过一圈,好让面料妥帖地微微勒在小腿皮肤上。褐发少年垂眸思索着没有牛岛若利的白鸟泽进攻会不会好接一点。
但毕竟是老牌劲旅白鸟泽,再怎么样也不能轻敌就是了。
春见淡竹默默想着,突然听见“咚”的一声,一颗排球撞在他面前的网带和标志杆上,弹跳着滚在地上。
春见淡竹下意识抬头,果然是五色工发球发过来了,看着白鸟泽的新任大主攻着急忙慌地朝这边跑来,急得额前碎发都在乱飞,突然有些失语。
好吧,一想到这事是五色工干的,那就完全不觉得他是在故意示威了。
“春见!”五色工把球捡起来就喊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说实话被这样居高临下俯视的滋味不怎好,春见淡竹拍拍膝盖站起来,视线尽量和他持平:“五色。”
“终于又到这个时候了!”五色工握着排球,目光灼灼地盯着春见淡竹,“就在这里一决胜负吧!”
“我一定会击溃你,和乌野!”
白鸟泽的主攻气势汹汹,似乎眼中身后都有熊熊战意在升腾燃烧。
很好,你也很有精神。
春见淡竹点点头,语气平淡:“加油。”
五色工:……
“我可是在和你下战书啊!”觉得自己被轻视的五色工愤愤握拳,“你能不能认真回应一下我吗,春见淡竹!”
“……”原来是要我说这个吗。
春见淡竹再次点头,但依旧没什么表情:“请多指教。”
五色工:“喂!”
这是故意的吧!春见你这绝对是故意的吧!五色工面色一下子扭曲起来。
好在就在这时,永远不会让话掉在地上的日向翔阳也跟着凑了过来。
热血上头的橙发攻手一来就声音洪亮地大声宣告:“这一局的胜利,也只会属于乌野!”
要的就是这个!不愧是日向!
五色工精神一震:“那可不一定!我们白鸟泽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简直要感动得眼眶湿润,如果不是受限于网带隔阂,五色工恐怕就要冲上来和日向翔阳感动握手了。
春见淡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