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啄木鱼
波本呵呵一笑：“给每一个夸赞的人都赠送了一瓶威士忌？你准备得很充分嘛。”
「充分」一词咬了重音。
意图很明显，就是在给心思多疑的人暗示青川��早有准备。
����他就是那个举行比赛的罪魁祸首。
波本望了眼走廊高悬的喇叭。
喇叭传来一股细微的电流杂声。
苏格兰瞬间反应过来，整场对话，波本不只是对自己单纯的阴阳怪气。愤怒的情绪下，是狡猾的算计。
他是在对另一个人百般暗示提醒。
是谁在听？
难道说是……
喇叭声响起，听不清男女的机械声冷声询问：“又是那瓶酒吗？苏格兰威士忌？”
果然是朗姆。
苏格兰脑子转的飞快，思索着要如何打消朗姆的戒心。
他开始庆幸自己是做完心理测试再过来的，依照那个结果，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自己对苏格兰有正常的感情，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相信警方会派一个精神病来卧底。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朗姆？最开始询问我想要什么代号时，我便跟你说过，我要‘苏格兰’。”苏格兰笑道，“当然就是之前的苏格兰威士忌，我的最爱。”
波本眸光一闪，没想到青川��与朗姆还有过这番交流。
这次的陷害难道又不能成功？
然而出乎波本意料，事情很快急转直下。
在苏格兰喊出“之前的苏格兰”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伏特加忽然脸颊流下两行泪水。
他不知道从哪里套出一张手帕，捏着轻擦自己的眼角。
哽咽道：“你真的好爱他哦。居然在没进组织之前就随身携带，借物思人。青川��，我这一次真的要认输了。”
波本：“……？”
伏特加怎么突然发疯了？
“……”苏格兰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暗暗后悔自己说话太快。
只好低着头，再次发现这地砖花纹多变，令人着迷。
更可怕的是接下来的人发言。
喇叭声迟疑道：“这样一提，我也想起他来了……确实，如果是他的话，让你百般着迷也理所应当……”
波本：“……？？”
他目光呆滞，甚至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朗姆大人？”他不死心地询问，难道是用于传导的电脑中病毒了？
喇叭声和伏特加的哽咽声交织，汇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同盟交流会。
“呜呜，我懂，但凡见过他的，谁能不对他心动。”
“嗯，确实……如果当初他能归于我麾下，凭我的魅力，早就让他弃明投暗，他还能好好活着。”
苏格兰：“……”好想喊救命。
波本：“……”一时间都不知道先报警，还是先找个救护车把他们都拉进精神病院和青川��做伴。
对了，说到青川��。
波本呆滞的视线转到现场另一名脑袋清醒的人身上。
苏格兰头一次觉得幼驯染的视线是如此刺人，让人不敢对视，更不敢回应。
15分钟的时间如此漫长，度秒如年。
在波本愈发呆滞的目光中，苏格兰咬了咬牙，也参与到这场别开生面的交流会中。
一起发癫。
徒留波本一个人保持理智，在这个疯癫的世界中风中凌乱地看着他们发神经。
波本：有病去医院看病，扯到苏格兰身上干嘛？他跟你们都不熟！
……
很混乱的15分钟过去后，喇叭声再也没有响起。
伏特加和苏格兰离开时，仍抹着泪感慨不已。苏格兰贴心附和，对他的品味大肆赞赏。两人颇有几分成为同担的意思。
波本都不在意自己的连环陷害没有成功的事情了。
他只想弄清楚这几个人忽然发癫的缘故。
恰好，朗姆也是这么想的。
库拉索僵着脸：“朗姆大人？您还好吗？”
朗姆也僵着脸，嘴难得哆嗦着，吐不出一句话。
录像诚实地记录下他荒诞的发言。
“……如果他肯归于我的麾下，我必然重用，让他成为我的心腹……”
他一拳把播放的录像锤到断联。
“怎么会……难道说又是那些奇怪的力量……”
朗姆气得义眼咕噜噜地疯狂转动，又狠狠地锤桌子，把断联的录像接联。
自己之前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可惜，实在可惜，多好的一个人……”
砰。
录像彻底报废。
库拉索非常僵硬：“朗姆大人，这段录像不能毁了……还需要分析导致您出现状况的起因……”
朗姆：“有记忆就足够了！你不是已经看过一遍了吗？”
“我不允许它存在这个世上。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
库拉索：“是，遵命。”
如果她有充足的自我人格的话，大概会暗自吐槽一句，就算自己拥有独特的记忆能力，但肯定也不想记住上司发情癫这种画面。
太伤眼睛和脑子了。
但值得朗姆庆幸的是，库拉索仍乖乖地把自己当成工具人。
没有暗自吐槽自己发情癫的惨状。
工具人真是太好太贴心了。
不像波本。
非常不贴心的波本发出明晃晃的试探短信。
「他们已经离开了，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朗姆看得怒火直冒：“他为什么没有发癫？”
在场四人，连你上司都中招了，怎么就你最特殊！
库拉索哪里知道原因。她跑去处理林夏江的事情，正好错过了一场大戏。
只好装作哑巴。
朗姆绕着昏暗的办公室走了整整三圈，才让冒火的大脑恢复冷静。
他又将试探波本的录像翻看一遍。
“波本不像他们中一员。”朗姆冷静道，“这家伙虽然也野心勃勃，但手段都算正常的脏。做的事也没有特别出格。”
他见过的几个人当中，就没有不出格不发疯的。
“他没有中招……”朗姆沉思道，“应该是没有触发到什么关键因素。”
“又或者，‘施法’的那个人，不想让他中招。”
“不管是什么原因，波本能免疫就行。”朗姆又道。独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气。
“给波本发短信，让他彻底调查下午那场比赛，搞清楚触发的原因。”
朗姆又顿了顿，压抑着火气道：“还有那个人，那个卧底苏格兰的真实身份，让波本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他的真实姓名！”
“其他人的话……”朗姆想起伏特加那个抽风模样，还有精神变态也没救的惨状，感觉这两人大概是中邪时间长了，很难回到正常状态。
于是恨恨道：“不管是谁，直到弄清楚触发原因之前，都不要去调查那个卧底苏格兰。禁止私下接触他的任何信息。”
“有任何问题都先发给波本让他过目一遍！”
“是。”库拉索领命。
-
系统难得冒出头，给苏格兰发了条通告。
系统：[还记得我赠送给你的那份礼物吗？]
苏格兰：“是指能掩盖我真实身份的那份大礼吗？当然记得，帮了我大忙。”
系统嗯了声：[发挥作用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和能力了。]
[不过我觉得你大可以安心，]系统略带笑意，[你的真实身份出不了什么问题。]
苏格兰向系统先生道了声谢，又关切道。
“感觉您恢复得不错？”听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机械冷漠了。
系统没有否认：[差不多吧，还有最后一些手续要完成，就能将这波破损的能力换一种方式排出。]
说完又掉线。
见系统先生消失后，苏格兰便回归正题。继续百般试探伏特加关于朗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