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啄木鱼
第192章 剧本NO.17
白色柴犬肆意地在地板上打滚，乖乖待在卧室门边，没有冒然进入。
木质衣柜里除了各式时髦的男装，掩藏着一道金属暗门。
从暗门里拿出一台断网笔记本，屏幕的冷光映在深紫色的眼眸里，显得格外幽深。
降谷零飞快地翻阅着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组织资料。
字体在他眼里快速跳跃着，任务报告和行动记录一张接一张地从他眼前滑过。
「和你同居的人是青川��。」
「青川��才是你的男朋友。」
「你喜欢的人一直是青川��……」
「不要靠近绿川光，他失忆了……不要相信他！」
……
这些天伊达航的话语不断在降谷零脑海里重复旋转。
原本思绪乱成一团，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他很确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过去多久，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能全心全意相信的人，有且只有诸伏景光。
如果……非要扭转性取向����这点在回到米花町之后已经得到充分验证了。为什么连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都听过“安室和松田是gay”的谣言？松田阵平你到底做了什么？！����选择的人生伴侣，也只有诸伏景光这个唯一项而已。
之前苏格兰一直在身边，极大的影响了降谷零的判断。
面对他的时候，他似乎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开始动摇着去想“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但离开了那双蓝眼睛的注视，降谷零的理智很快就回来。
他相信自己的人品不至于低劣到那种程度，替身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理智与那道飘忽不定的心动正在互相拉扯，直到那张关于「意识迁移」的实验报告落入手中，隐隐给出一条全新的路线。
然而那个猜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也太……令人恐慌了。
降谷零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那种可能……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hiro去做那种实验……
将进入组织后的7年里大致行动都看了一遍，降谷零敏锐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诸伏景光在组织里的代号，一直是「苏格兰」。故任务报告里为了谨慎起见，都是以「苏格兰」作为指代。
他和诸伏景光在组织里的定位不重叠，所以在他的任务报告里，「苏格兰」出现的次数并不算多。但算得上连贯。
直到三年前。
「苏格兰」这个名字突然断了，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记录中。
“……”
脑海里的画面还没闪过，心却先痛了起来。
砰����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降谷零浑身一颤，几乎从原地蹦起来。
“hiro����！”
跑出去一看，是面色惊讶的伊达航。
他提着外卖，脚边的换鞋凳滚落。发闷的低沉声算小，不仔细听其实不会在意。
但金发同期那一副惊慌流汗的惶恐，差点让伊达航以为弄翻的换鞋凳是一枚触发的炸弹。吓得他一跳。
“你还好吗？”伊达航脸色渐渐凝重。
降谷零呼了几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两天已经平静下去的嗓子，忽然又涌上一阵熟悉的痒意，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伊达航看了眼飘落的千日红，脸色迅速从凝重变成熟悉的无语。
叹气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你怎么也患上了花吐症！什么时候患上的？”
“等等，青川那家伙的花吐症该不会也没好吧？”
见降谷零点头，伊达航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看他这两天都没吐花，还以为他好了……哈哈你们俩可真是！就没想过，哪怕是为了活命，亲一口吗？”伊达航狂抽嘴角，“那四个老同学在我们逼了两次之下，不也成功解毒了吗？可见‘亲吻单恋对象’是能够救你们中招人的命的！”
降谷零顺着伊达航的话转移，努力平复快速跳动的心脏。
“我觉得……单单亲吻可能还不够。那四个人，八成是发现自己吐花越来越严重了，为了活命，才捏着鼻子说服自己‘爱’的是对方吧。”
降谷零捏着千日红，神色莫名，“自我欺骗什么的……我大概很难做到。”
他记得千日红的花语，有「错过的永恒之爱」含义。
脑海里响起的机械声曾经提醒：「花吐症」这道与爱情绑定的病症，无论是好转还是恶化，只取决于自己认定的感情另一端的人对这道关系的回应。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感受到认定的「单恋对象」有回应的话，哪怕不亲吻，也不会加重病状；反之，则会越来越严重。
而这些天，他几乎没跟绿川光有过几次交谈。
攥着花苞的手愈发用力泛白，细微的线索逐渐联系起来，已经到了不可能忽略的地步。
还差一步……他必须亲口询问确认！
“你们俩……算了，反正人明天就回来，到时候交给他吧。”伊达航想到了什么，竟然隐隐有点松了口气，“反正你也患上了这个病，他肯定比你还着急。也不用担心他一直拖着不解毒了。”
“……”降谷零哽了一下，心想还真有hiro的风格……但也不能怪hiro。毕竟是自己失忆在先的，要是没失忆的话，肯定清楚hiro现在的情况，也就不会害得他比自己先一步，也患上花吐症了。
伊达航将外卖放在饭桌上。
饭菜出乎意料的多，是好几人的分量。
“松田他们两人待会儿也要过来，今晚我们一起聚餐吧。”
降谷零心中有几分暖意，“嘛，你们是怕我回米花町不习惯，才特意跑来陪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
伊达航眼神偏了偏。
降谷零刚扯出的笑容一顿，眼神犀利：“还是说……那松田和��原那两个家伙，是想看我失忆的笑话，所以才连夜跑过来？！”
伊达航心想，不止。我也想看你笑话呢。
��原听说金发同期离奇失忆后，便火速找到解决办法。他刚刚才和伊达航串过气，打算给失忆的金发同期来一场超级surprise呢。
伊达航正直道：“哎，你误会了。”
降谷零：“我看根本不是误会，那俩人凑在一起能有好事？”
“这次是真的没有。��原不来。两人没凑在一起。”
降谷零一愣：“诶？那来的人是谁？”
又吐槽道：“而且他们两人不是喜欢黏在一起吗？��原居然肯放松田一个人赴约，不过来凑热闹？”
“这个嘛……”伊达航刚回应一句��原很忙，暂时不在米花町。
却见降谷零脸色大变。急冲冲回到卧室，拿出电脑不知道在查什么东西。
“‘浅井别墅区爆炸案’……”降谷零喃喃道，“难怪我会记得这份报道……原来��原他…在7年前就已经牺牲了吗？”
望着金发同期脸上闪过的悲伤，伊达航一阵窒息。
唉，瞒来瞒去还是没瞒住。
只好劝道：“都过去了，而且前不久松田已经抓到那个炸弹犯了……唉，其实都7年了，大家都看开了……”
人还活蹦乱跳的，凶手也死了，很难不看开。
但降谷零显然没理解伊达航那过分看开的说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
又问：“松田也看开了吗？”
降谷零觉得松田阵平应该没有。
将心比心，要是hiro……降谷零心想，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看开。
伊达航一口咬定：“看开了，他也看开了！”
降谷零一愣：“……诶？”
-
苏格兰比降谷零一行人更快到达东京，却没有去往米花町。而是先来到另一处弑光组的据点。
��一真：“这是完全归属我们的地方，组织也查不到的那种。”
周围荒废的楼仓中潜藏着不起眼的坚固大门，必须输入相应指令才能打开。
“这可是经过我的黑客技术加固的哦。”��一真骄傲道，“我敢说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破解。”
“是吗，真厉害呢。”
苏格兰回应了一句后，询问要将Shadow放置到哪里。
“还有这位……”他看了眼同样处于昏迷状态的卡慕，“有必要把他也带过来吗？不是说我们组的人，不收走爱情线的玩家吗。”
“是我让��一真都带回来的。”斯利沃维察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看起来非常差。
“我知道你想把古堡任务失败的罪责丢到卡慕身上，我也不拦你。”
“但之后卡慕可能会受到BOSS的惩罚……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苏格兰：“保证安全？有必要吗？据我所知，卡慕有虽然是新来的玩家，但这段时间积分涨得厉害，他应该能兑换不少的道具。怎么需要你专程保护他？”
“主要是他自己挑的身份不行����弄了个实验体出身。组织里的实验体，是他最容易获取想要‘数据’的地方……”斯利沃维察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差了，“他们两个，是唯二剩下来的实验体了。”
他来到Shadow面前，压抑着怒火，宣告道：
“����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实验体����不，是任何一个玩家，再有接触BOSS的机会！让他拿到自己想要的‘数据’！”
苏格兰蹙眉望着斯利沃维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