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文蓟
幸村千代快步来到英树身边,兴奋的抱了抱他,然后伸手在英树柔软的还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好久不见呀,英树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英树微微抬头任由幸村千代‘蹂躏’着自己的脸颊。
一旁的幸村精市唇角微扬,他说道:“妈妈,不要再欺负英树了。”
“这不是欺负哦,是妈妈表达爱意的方式。”幸村千代笑道,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她表情严肃正经了些,“那场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开家庭餐厅的高野家,”幸村精市说道,“高野先生、他的儿子、儿媳,还有疑似是高野先生的弟弟,他们都……”
幸村千代与幸村青司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也太……”幸村千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在幸村精市回来之前,哪怕听到了消防车与警车驶向了那边,他们也只是天真的猜测发生了一场无人伤亡的意外事故,却没想到这场爆炸竟然带走了四条人命,那四人还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邻居。
幸村青司叹了口气,“是意外还是谋杀?”
“警方倾向于是谋杀。”幸村精市道。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去上学吗?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们请一天假。”涉及到了命案,幸村千代本能的不想让两个孩子继续掺和进去,她连忙转换话题问道。
“不用请假,我们照常上学就好。”幸村精市说道,“那么我们就先上去休息了,爸爸妈妈你们也尽快休息吧。”
英树与幸村夫妇道了声晚安,然后跟着幸村精市去了别墅二楼。
幸村精市的卧室在二楼靠中间的位置,打开门,入目的便是欧式复古风格的空旷卧室,深色实木家具更是为房间增添了几分厚重感。
这间卧室至少四十平,房间中总共八扇窗户,可以想象白天采光会有多么充足,不过此刻夜色已深,厚重的红棕色窗帘半掩着,月光从缝隙间穿过,映在地毯上留下一道道清冷的光痕。
床很大,此时上面整齐的摞放着两套枕头与被子,其中一套显然是为英树准备的。
看着那张大床,英树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困意与疲惫也在此刻席卷而来。
“去洗漱一下吧。”幸村精市说道。
英树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撑起精神将网球包放在一旁,拿出睡衣就往房间配备的浴室走去。
这边,在幸村宅内,英树与幸村精市已经洗漱完上床休息了,另一边的高野宅,三位侦探也有了新的发现。
手电筒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戴着口罩的服部平次蹲在原本应该是厨房,但现在已经成焦黑色的废墟的地方,戴着手套的手捏起一块金属残片,唇角微扬道:“作案手法已经搞清楚了。”
“是某种定时装置,”服部平次将金属残片放进竹下警部补递来的证物袋中,一边说道,“这块残片应该是某种定时装置的残片,虽然在爆炸中被高温熔化导致变形,但基本结构还能辨认出来。”
横沟重悟从竹下警部补手中接过证物袋,一边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隔着袋子观察里面的金属片,一边说道:“所以凶手是事先打开了燃气,然后安装了一个定时器,到了时间就会自动点火然后引发爆炸?”
“你们说,凶手在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泼洒助燃剂的目的是什么?甚至,他点火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既然凶手能让受害者吸入燃气昏迷,就说明他完全可以让受害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的引发爆炸、甚至要在受害者的身上、房子的各个角落,甚至连车库都要泼洒上助燃剂。”白马探突然开口,提出了这个案件的最大疑点。
“或许是想要杀人毁尸……在犯罪心理学中、”竹下警部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工藤新一打断了。
“是为了影响警方的勘查方向,”刚刚从车库走进来的工藤新一语气说道,“……我在高野狭开来的那辆车中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横沟重悟看向他问道。
“高野狭带来了不少蔬菜,那些蔬菜甚至多到后车厢放不下,需要分出几筐放到车内的程度,而高野家的仓库没有补充食材的痕迹,也就是高野狭从乡下带来的所有蔬菜都还在他的车内存放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横沟重悟疑惑不解道。
“警部,我想说的是,现在后车厢内明明还有一片长方形区域是空着的,完全可以将车内的蔬菜放进去,可为什么高野狭没有将那些菜放进车厢里呢?”
“因为那里之前被其他东西占据着,而那个其他东西已经被卸了下来。”白马探接话道。
服部平次站起身,三位少年侦探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喂,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横沟重悟挑眉有些不耐烦道。
服部平次说道:“再联系一下验尸官吧,横沟警部,让他再仔细确认一下两具中年男尸的死亡时间。”
“为什么?”
“我们怀疑其中有一具中年男尸的死亡时间可能比其他三具都要早。”白马探说道。
横沟重悟并不笨,结合刚刚工藤新一的话,他瞬间理解了他们的意思。
“你们猜测高野狭是载着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来到高野家的?而他放火的原因,就是为了掩盖那具尸体的死亡原因与死亡时间?”
服部平次点了点头。
横沟重悟皱眉,“可是这种事只要经过专业的尸检,根本瞒不了我们警方吧!”
“可是日本针对非自然死亡的尸检率不足35%,据我所知,神奈川县的非自然死亡尸检率也只有不足40%,而这两个数据还是在将CT影像检查等广义的尸检手段囊括其中,得出的数据。”白马探顿了顿,眼神沉静的扫过在场的几位刑警。
“如果只论严谨的解剖式尸检,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司法解剖的话,这个比例恐怕连10%都不到。”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道:“日本从事法医鉴定行业的人本来数量就少,其中还有一部分不再一线岗位上工作,能够为警方提供司法解剖的法医数量就更少了……或许凶手赌的就是警方无法对四具尸体进行专业的尸检。”
不过这次,凶手的运气确实差了些。
因为前不久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刚与立海大学医学部的法医学中心达成合作,现在神奈川县并不缺法医。
横沟重悟立刻掏出手机,联络了验尸官。
【作者有话要说】
CP应该就是幸村精市了,
写他我现在最顺手。
PS,幸村精市的家,只是他的卧室就有至少五扇窗户(还是在一面墙上)是名副其实的豪宅
第106章
曦光映在灰白色的墙壁上, 从太平洋飘来的风中卷携着大海的咸湿味。
英树与幸村精市站在岔路口,一起等待着真田弦一郎。
三分钟后,真田弦一郎小跑着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他跑到英树与幸村精市身边,带着几分歉意道:“抱歉,久等了。”
“我们也没等多久, 不过难得看到弦一郎迟到啊……”幸村精市侧头, 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是因为我不在,二哥不适应了吗?”英树嬉笑道。
真田弦一郎有些尴尬的整理了一下帽子, 随后才说道:“凌晨平次哥他们还有警方成功推理出了凶手身份, 等我睡觉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所以他今早起晚了, 连晨训都没来得及做,实在是太松懈了。
听到案子已破, 英树脚步一顿,连忙问道:“凶手是谁?已经抓住了吗?”
幸村精市也看向了他。
真田弦一郎说道:“凶手是高野狭,也就是高野先生那位在乡下务农的弟弟。”
“可他不是已经被烧死了吗?”英树疑惑道。
真田弦一郎将警方一晚上调查到的信息讲述给英树与幸村精市, “高野狭的经济条件远比不上高野宏, 他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务农以及哥哥定期给他们父母的养老费,如果他没有沾染上什么坏习惯的话, 在乡下其实也能过得很好。”
既然这么说了,就说明高野狭确实沾染了什么坏习惯……果然,真田弦一郎继续说道:“但, 或许是不甘心自己与哥哥的经济差距太大,他被别有用心之人以投资之名诈骗了,他本人以及父母的所有存款, 再加上贷款的钱都被骗子骗走了,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他选择找当初害他掉入诈骗坑的朋友算账, 然后失手杀死了那个朋友,而他的朋友也不是有意坑害他,事实上他的这位朋友也是诈骗受害者。”
“所以那具中年男人的尸体上是……”
真田弦一郎点了点头说道:“嗯,就是被他失手杀死的那个朋友,他可能是在意识到自己欠下了一大笔贷款债务后,就打起了哥哥高野宏一家财产的主意……高野百合子夫人已经没有其他近亲,高野纪佳女士是孤儿,也就是说,只要高野一家全部遇害,那么高野家的所有财产都会由兄弟二人的父母合法继承,基本等同于到了他高野狭的手中。”
“那个朋友的死亡打乱了他原本的谋杀计划,他只能提前实施,带着尸体,以送食材为由来到高野家,打开燃气,安装上定时点火装置,将朋友的尸体搬进高野家,然后在房子的各个角落以及受害者的身体上泼洒助燃剂……”
“他是想让那具尸体充当自己?也就是说,他想要让‘高野狭’这个身份死掉?……可这样一来,假设他计划成功了,那他未来也只能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他们的父母哪怕继承了高野家的遗产,高野狭本人也用不了吧?”英树疑惑不解道。
“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一旦他计划得逞,虽然高野狭的身份他不能用了,但警方也不会怀疑已经死亡的‘高野狭’是凶手,他完全可以准备一个假的身份,等事件平息后回到父母家,从父母那里拿到钱……竹下警部补提到过,高野夫妇的钱一直以来都是由高野狭保管和使用的,两位老人也更喜欢用现金……所以从父母那里偷到遗产钱对于他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后面,真田弦一郎的表情越发冷肃,显然是高野狭的畜生行径极为不齿。
“可是高野夫人与他们夫妇的小女儿案发时外出旅游并不在家……”英树抿嘴道。
真田弦一郎说道:“工藤前辈猜测,高野狭在来之前确实不知道高野夫人与高野麻美小姐一起外出了,因为她们此次出去旅游,是因为高野夫人很早之前在商业街的抽奖活动中幸运的抽到了双人温泉游的奖券,之后因为各种原因之前没有去,最近恰好发现奖券快要过期了,才叫上了最近学校放假的小女儿一起去泡温泉。”
“抵达高野家后,高野狭哪怕意识到了高野母女二人不在家,也因为后车厢中藏着一具很快就会腐烂散发异味的尸体,所以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至于高野母女……警方猜测,他在逃出高野家后就去寻找高野母女了,警方已经联系到了高野母女,她们会在当地警察的护送下回到神奈川,所以目前她们是安全的。警方也在积极追捕高野狭。”
“那就好,希望能尽快抓到他……”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门进入三人的视野中,幸村精市说道:“好了,调整好心情,接下来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与网球上吧。”
“嗯,多想无益,不要松懈。”真田弦一郎也道。
英树打起精神附和了一声,三人走进校门,向网球部的方向走去。
高野家惨案的后续确实与他们没什么太大关系,因为接下来都是警方的工作。
连服部平次、工藤新一与白马探,也在上午醒来后就各回各家了。
不过高野家那具会动的焦尸因为凶手还未落网而并未消失,晚上它会站在高野家二楼焦黑破烂的窗户前注视着外面,偶尔还会与英树视线相对,惹得英树在关东大赛决赛的前一天晚上跑到真田弦一郎的卧室,与他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据说高野母女已经回到神奈川了,不过两人至今还无法完全的接受现实,高野百合子夫人也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悲伤过度而住进了医院。
她们现在也是警方的重点保护对象,起码在高野狭落网之前,神奈川警察本部都要分出个人手专门负责保护她们。
����
关东大赛决赛的当天,天稍阴,气候凉爽,对于讨厌阳光、极其怕热怕晒的仁王雅治来说,是个极好的天气。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玉川良雄在内的几位准正选、几位一年级的后生力量坐着立海大的校车来到了关东大赛的举办场,位于东京的网球森林公园。
“明明今天只有一场比赛,可这里的人却比之前几天都要多啊,都是来看我们跟青学的比赛的吧!”切原赤也兴奋道。
“毕竟是关东大赛的决赛,受关注是理所当然的嘛。”丸井文太吹了一个泡泡,说起话来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今天可是我们立海大夺下第十六个冠军的日子,就该热闹些。”桐岛孝行微微抬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没错没错!”浦山椎太点头附和。
他们来到报名登记处,由幸村精市向工作人员递交了他们的报名表。
工作人员检查过后,登记结束,一行人这才向球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无数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的打量,也有充满忌惮的审视。
不过这些视线根本不会对立海大网球部的众人产生什么影响,他们自成一个世界,步伐稳健,体态从容,带着一股傲气与冷硬。
“听说在决赛开始前冰帝跟青学举办了一场练习赛?”注意到远处冰帝网球部正选们的身影,丸井文太突然说道。
柳莲二颔首道:“嗯,冰帝似乎十分看好青学,迹部专门与越前龙马打了场比赛,比赛结果是6-6。”
“跟冰帝部长打了个平手?这么来看,越前龙马的实力确实不错啊,不过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切原赤也哼笑道。
“可惜国光哥去九州治疗手臂了,不然今天我就能跟国光哥来一场正式的比赛了。”英树有些遗憾道。
他今天运气不错,抽到了单打三,是肯定能上场的位置,“不知道我的对手是谁,越前龙马?那单打三不就变成两校的王牌一年级对决了吗?”